白狐回想了一下，「是呀，四九尊者當年設計赤淵古鏡，只要封自平、慕容白、海雲黑任何一人靠近，銅鏡就會閃爍，提醒嚴弘小心戒備。而就在那個時候，九幽真君率領封家修士進了華胥殿。」
龍二聳了聳肩，「那又如何，當時華胥殿人頭攢動，好幾百名修士進進出出，你怎麼能確定是九幽真君引發古鏡異動，我記得當時咱們還懷疑那幾名煉虛老怪呢。」
石楓說道，「...華胥殿人太多，確實無法區分。但後來在瀛壺島的祖龍神殿，當封家修士衝進來時，赤淵古鏡再次閃爍。
第三次就是在這座無名小島，赤淵古鏡又亮了，很快，封家一行就出現了。
三次都是如此，難道都是巧合？」
龍二摸了摸禿頭，「可是封家一行共有五人，你能確定是誰激起銅鏡反應？最有可能的應該是封百川吧，人家是封自平的後裔，一脈相承。」
「不，我第一個排除了封百川。」石楓回答得很肯定。
「為什麼？」龍二不明白。
「很簡單，因為出發前一夜，泰山派在琅琊郡一家小酒館召集十七家宗門修士，進行二次結盟。
當時封百川就在酒館裡，而我特意看了一下赤淵古鏡，安安靜靜，沒有反應，因此，封百川可以排除。」
龍二撇了撇嘴，「就算排除封百川，那也還有四個，九幽真君，他兩個徒弟，還有那個嬌滴滴的封家妹子。」
石楓沒有否認，「是，但至少九幽真君也有嫌疑吧，這算是第四個疑點。
即使如此，我也根本沒想過九幽真君會是炎龍蛟和封自平的合體。真正讓我動了疑心，乃至確認無誤，還是那晚無名小島上的血戰！」
龍二很感興趣，「是嗎，那你快說說第五個疑點。」
石楓答道，「九幽真君威震天下，號稱元嬰第一人，這個稱號當然不是胡亂吹捧，因為當年他曾多次擊敗其他元嬰後期高手，包括現任寧家家主寧二爺。
九幽真君為什麼如此厲害？是因為風火雙靈根？不，不，這種靈根誠然是萬里挑一，但能成為元嬰後期的高人哪一個不是天賦異稟！
是因為九幽真君法力深厚？那也未必，他是元嬰後期大成，其他人也是。
是因為雲龍九現、覆雨翻雲手還有炎魔之怒這些絕學嗎？」
白狐搖了搖頭，「這三門神通確實是一等一的絕學，但還不足以無敵於天下。
各宗各派，尤其是三大宗門，神通秘技的強大還在封家之上。」
龍二不耐煩道，「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到底是什麼？」
石楓答道，「九幽真君最厲害的，是他近乎逆天的恢復能力。其實那晚的血戰，我，睿遠大師、多羅大師，夜狼穹野，妖熊五嶽、閆大莊主一共六位元嬰高手。
其中穹野長老，乃元嬰後期老妖，又恰好碰到是夜晚，能施展狂化術，實力很強。
其他金丹修士、化形妖修還有十幾位，個個都是高手。
外加寧四小姐還施展了飛雪洞天，這麼多高手聯手，按理說任何一位元嬰後期老祖都抵擋不住。
然而，九幽真君雖處於下風，卻始終敗而不亂。
每當我們以為他支撐不住了，過了一會，他又緩了過來。
就這樣，足足兩三個時辰，他硬生生將睿遠大師的七級符篆，還有雷符全部耗光，還耗盡了飛雪洞天的威能，我方所有修士的法力都在持續大戰中不斷消耗。
到最後，一群疲憊之師根本擋不住他的重擊，被一一放倒。」
白狐點了點頭，「沒錯！那晚大戰，到了後面，我和其他人都徹底絕望。這個九幽真君根本是個怪物，怎麼都打不死，便是最後睿遠大師自爆元嬰，過了一段時間，他又生龍活虎。
只有小石頭你，自始至終都在拼命，不曾氣餒...」
石楓苦笑一聲，「我何嘗不是越打越絕望，只是我實在不信，九幽真君也是人，不是天上神仙，憑什麼他就打不死...」
龍二打斷道，「好了，別東拉西扯，你說的第五個疑點，是九幽真君的恢復能力太強了，那又如何？」
石楓問道，「那你知道為什么九幽真君可以快速恢復？」
「不知道呀，你說呀。」
「因為九幽真君是炎靈蛟化生，炎靈蛟乃是火精靈，可以直接吸納火靈氣，因此，九幽真君手握靈石，就能恢復法力。」
白狐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這才是九幽真君最厲害的天賦！怪不得他能成為同階修士的第一人。
除非對方能快速擊敗他，否則，斗到後面，九幽真君手握靈石便可恢復，那還有誰能打得贏他。」
龍二瞪大眼睛，「這個秘密你是怎麼發現的？」
石楓答道，「此事九幽真君一直隱藏得很好，無人知曉。那晚大戰，九幽真君發現我想殺寧四小姐，急忙出手，當時時間緊迫，恰好九幽真君掌心握著一塊靈石，於是揚手就砸了過來。
我被碎石砸翻，發現這是一塊高階火靈石，裡面靈氣已經少了一大半。
那時候，我已經在懷疑九幽真君的來歷，等看到這塊靈石，幾乎肯定對方就是附身封自平的炎靈蛟。只有火精靈，才有直接吸納靈石的本領。
而一旦想通了這個，我發現很多問題都可以解釋得通。」
龍二問道，「問題，什麼問題？」
石楓伸出了第一個手指，「其一，鬼道秘術常年與鬼魂打交道，還喜歡役使屍體，因此，鬼道修士自己死後，為了不讓別人奴役自己屍骨，往往會選擇火焚。
然而，我查過資料，裡面記錄封自平臨終前，特意吩咐兒子，不要損毀其屍體，要修建一個豪華的陵墓供他死後享用。
這個遺言也不算離譜，封自平的兒子當然照辦。直至今日，封家祖陵依然盤踞在驪山北坡，占地十畝，極盡奢華。
可是封自平為什麼不準兒子將自己火葬呢？這算不算一個問題？
現在想來，就很好解釋了。封自平神識潰散後，炎靈蛟已經鑽入他腦海，這具強悍的軀體，他當然不能放棄，因此才借封自平之口吩咐封家後人不要焚化屍體，並建造陵墓。
等陵墓完工，四下無人，封自平便悄悄爬起來，鑽出墓穴，再隨便在荒郊野嶺找了具骸骨放在石棺里。
他也不用擔心泄密，石棺放的是老祖屍骨，哪個不肖子孫敢無緣無故拆毀陵墓，打開石棺查看！」
龍二忍不住捧腹大笑，「如此說來，這幾千年來，封家弟子全都哭錯了墳？認錯了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