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齊被打退了。
約三萬潰兵往山下繞路走去,魯城派不出人手去追,也只能先放過了。
畢竟還有好幾萬俘虜要處理,蘇硯冬非常忙,淮北軍的安置工作還沒有落下。
淮北軍的據點被占領之後,在魯城一直都是臨時住所,這十萬多的人,魯城根本放不下。
也因此很多人在這個初春寒冷的季節,穿著單薄的棉衣,睡在四面透風的營帳里。
拋開姬淮疆不談,這樣保家衛國的戰士,不該是這樣的待遇。
「魯城真正的春天來了!」
危機終於解除了,左賢王帶著潰兵敗逃之後,百姓們都喜極而泣。
蘇硯冬卻在這個時候悄然隱身了。
比起在魯城參加慶功宴,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大人,駐守在撒城與番城的大齊軍隊大約各五萬左右。」
五萬,加上潰逃的主力軍,還是有著十五萬的戰力。
且那潰逃的大部分都是騎兵,齊軍精銳,身經百戰的老兵。
大虞此時的狀態,如同將傷口暴露出來給大齊看,如同蛆蟲一般的大齊隨時會爬過來。
還有三萬多的淮北軍被圍困在新城,這些都是他們大虞的好兒郎,蘇硯冬輕輕吐了口氣,想了一下營救方法。
朝廷到現在都還沒派來援兵,蘇硯冬一直關注著朝堂的信息,知道是文官們又犯老毛病了。
割地賠款……割地賠款!
就是不願意集結軍隊去抵抗大齊,放在現代,不知道有多少個五十萬。
世家大族並不在意大虞的存亡,不管更新換代多少個王朝,他們也屹立不倒。
「給京都來一記猛料,將大齊屠城的消息傳過去,務必讓京都的人都緊緊皮子。」
以為大齊來了,也會像是大虞一樣,被這些世家所桎梏嗎?
「大人,城中百姓和士卒都在掛念著您的消息,不如還是去參加一下吧。」
魯城人。此時在外面高喊著逢春居士的聲音,蘇硯冬都聽到了,這番吹捧在他為相之後還是第1次。
從前江澄的人民也是如此,激動的叫著他的名字的在他走之後還送了他一條萬民書。
「罷了,只此一次。」
魯城人民的傷痛。需要一次大大的慶功宴來平復,自己也不好在這個時候掃興。
「逢春大人來了!」
「是逢春居士,是春大人!」
「春先生來了!」
汝城人民很喜歡這個春字在這個初春時節,他們遭遇了巨大的襲擊,損傷的二郎不知道有多少。如今卻是這樣一個叫逢春的人給他們汝城帶來了春天。
「大家……」
神奇般的原本潮流一樣,的吵鬧聲都戛然而止,現場只有很低的竊竊私語聲,所有人都注視著女主等著他來發話。
那眼神中的期盼和希冀讓蘇燕都感覺到了魯城人民心中的淳樸。
他們都希望把日子過好,也希望恢復到原本平安幸福的生活。
「大家不必拘謹。」
百姓們的目光和士卒們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個身著藍色襦裙的女子身上。
「蘇大人居然真的是女子?!」
這氣質非凡如同神仙一般的人物,居然真的是女子嗎?
許多小娘子躲在後廚,看到蘇硯冬光明正大的站在眾人面前,都很驚訝。
在魯城,女子是不能上桌的,可這次戰役里,女子的作用不可謂不大。
慈安院的人挑選了一批膽子大的女子培訓,作為傷兵營的女護士,女子天生細心體貼,給灰色的傷兵營也帶來了許多顏色。
「諸位,」看到眾人的目光,蘇硯冬也注意到了,此次宴會上並無女子。
「不如讓此次戰役的功臣們一同慶祝,無論男女?」蘇硯冬的意思很明確,那些女子們同樣奉獻很大,還有許多女子同樣參與了城門的修繕工作,為何卻在慶功的時候,連臉面都不能叫人瞧?
「大人……」城老們欲言又止,此處的城主也出來和蘇硯冬說話,「古往今來,沒有這種習俗啊?!」
「逢春居士能夠站在這裡,難道僅僅是因為我的身份嗎?」
「你們同樣認可我在此次戰役中所貢獻的計謀,我能站在這裡,除了身份之外,與諸位功臣並無不同,那些女子也是如此。」蘇硯冬聲音沉穩,卻傳遍了整個大廳。
眾人面面相覷,李徊開團秒跟,「是啊!那些女子也是有功績的,讓她們出來一同參宴!」
「我的腿就是女護士包紮的,一點都不疼!」
「要不是有她們安慰我,我早就……」一個傷兵舉著另外一隻手臂大聲說著,左手臂卻是空蕩蕩的。
「好!」
「把巾幗都叫出來!」
拍下決定的是年紀並不大的城老,他的女兒同樣在此次戰役中奉獻極大,讓他恨不得罵死她。
可驚險擔心過後又是心疼,此時周海手下的一白衣小將滿臉心虛,卻在聽到城老拍下決定後,眼神放光。
「漢三,你怎麼不喝?」
旁邊的同袍有些疑惑,漢三還沒喝酒怎麼臉就紅了?
「喝!都喝!」
她胡晗姍從小就立志要當一個將軍,可她爹卻告訴她,大虞根本不會有女將軍。
怎麼會呢,從前沒有,如今不就有了?
從前也沒有女首輔,如今不就有了?明眼人都知道「逢春」就是原首輔蘇硯冬,也都知道她就是女兒身。
可性別並不能成為她的桎梏,她要如同蘇硯冬一樣,走出一條專屬於女子的道路!
她就是將來要名響天下的女將軍胡晗姍啊!
等慶功宴結束之後,看到魯城內沉甸甸、暖融融的煙火氣,風裡都帶著劫後餘生的暖意,蘇硯冬心想,這就夠了。
之前熬過的所有不眠之夜,算過的所有險棋,都值了。
回房後做夢,蘇硯冬又夢到了滿屏帖子。
「——大虞的英雌真多啊,我越看越眼熱。
剛剛翻完剛出的《文武英雌傳》,沒人覺得這一文一武一對英雌很好磕嗎?可惜生不逢時了。
——我看完了也是,半夜睡不著爬起來看帖,誰懂啊!她好像就是花木蘭的原型之一,頂著「胡漢三」的名字替友從軍,還把大齊給炸了,關鍵是這個時候沒有人知道她是女孩子!
——她不僅能打,還懂治屯啊!她搞梯田引渠,關里在關鍵時候拿出來餘糧賑災,這格局!
——等等,你們磕文武英雌是怎麼磕上的?蘇相那個時候應該已經死了吧?
——謝謝你啊,樓上,爛手回冬,我好好的心情一下子看你這句話給我看死了你知道嗎?
——樓上上你這麼會說話,小嘴叭叭的,來,給我地址,我給你送點潤喉蜜【小黃人舉刀】
——也並不吧,最新的不是說蘇相併沒有被凌遲嗎?她們這對英雌還是有相遇的可能性的,不是說前段時間考古到「逢春居士」可能是蘇相的新馬甲嗎?
——蘇相到底有多少個馬甲啊?怎麼江南有一個椿先生,理念和蘇相一派很相似啊?
——歪樓了,胡晗姍後面怎麼樣了?為什麼後面沒有記載了?
——好像是被抓回去成親了,結果跳河不知所蹤,魯城的陋習恐怖如斯啊,就連成名的女將軍也要受到這些遺老的審判,還美曰其名給她挑了個好夫婿。
——我嘎巴一下又死那了,怎麼是個爛尾的結局?
——我覺得胡將軍沒死啊,她炸大齊都沒死,怎麼可能跳個河就死了啊,後面魯城祠堂被炸了,我覺得也是咱們胡將軍乾的,真的很颯啊。
——我也覺得沒死,因為這個結局我不喜歡,換了。
——樓上的霸道總裁加個v啊,我是空氣淨化師,想換空氣的話,我來裝。
——私裝嗎?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