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聽到白絕的問話,求生欲極強地看了看他。
又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旁邊那個自始至終一動不動,如同雕塑般的黑袍人。
兩個人都很可怕。
但相比之下,還是那個戴著面具的傢伙更讓她感到窒息。
她思緒紛飛,組織了一下語言,顫顫巍巍地開口。
「這件事......說來話長,我......」
「說來話長,那就長話短說。」
白絕直接打斷了她。
少女被他這麼一喝,嚇得縮了縮脖子,眼眶又紅了,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我叫蘇琳,在南城三中上高三。」
「前幾天,有一個神秘人......加了我的微聊好友。」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繼續說道。
「他說......他說可以幫助我提升體內的異能量,讓我在十八歲的時候,可以達到覺醒異能的標準。」
蘇琳說到這裡,聲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我......我體內的異能量太稀薄了,就算到了十八歲,也根本不可能達到覺醒標準的。」
「他那些話,讓我......讓我動搖了。」
「呵。」
白絕嗤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這種鬼話,你也信?」
「現在騙子的手段都這麼與時俱進了?」
蘇琳被他嘲諷得滿臉通紅,她猛地搖了搖頭,急切地辯解道。
「最開始我也不信的!真的不信!」
「但是......但是他給我寄了一個東西!」
說著,她像是想起了什麼,連忙在自己校服的口袋裡摸索起來。
很快,她掏出了一枚通體漆黑、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晶石,小心翼翼地遞了過去。
白絕的眼神瞬間就變了。
他一把將那枚晶石拿了過來,放在眼前仔細端詳,臉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認真。
「異魔核心!」
「看這能量殘餘的樣子,還被吸收了一半。」
他抬頭,目光銳利地盯著蘇琳。
「這東西被官方嚴格管控,每一顆的流向都有記錄,普通人很難得到。」
「還有!」
白絕的語氣加重了幾分。
「你未滿十八歲,身體和精神都還沒發育完全,強行吸收異魔核心,輕則能量暴走變成白痴,重則當場爆體而亡!」
「你老師沒教過你嗎?!」
蘇琳被他吼得渾身一顫,緩緩低下了頭。
晶瑩的淚珠再也控制不住,啪嗒啪嗒地滴落在被子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我知道......」
「我都知道......」
她的聲音哽咽著,充滿了絕望。
「可是......若是我覺醒不了異能,我的媽媽......」
她猛地抬起頭,淚水模糊了雙眼,聲音嘶啞地喊道。
「我的媽媽就會死!」
「她得了一種很嚴重的病,器官在不斷衰竭,普通的醫療手段根本沒用。」
「只有聯邦頂尖的治癒系異能者才能救她!」
「若是我能成為異能者,就能得到一次免費申請聯邦核心醫療的機會!」
「這是我唯一的希望了......」
白絕沉默了。
聯邦政府為了鼓勵更多人走上對抗異魔的戰場,確實給異能者提供了許多常人難以想像的福利與特權。
其中,為自己或是直系親屬申請一次S級治癒系異能者的免費治療,就是最誘人的一條。
畢竟,異能者的覺醒概率實在太低,而每年又有大量的異能者在對抗異魔的過程中死去。
聯邦,一直都很缺人,很缺異能者。
房間裡一時間陷入了死寂,只剩下少女壓抑的哭聲。
自始至終,林一都沒有開口。
他猩紅色的雙眼,冷漠地注視著床上那個幾乎崩潰的少女。
在萬花筒寫輪眼的洞察下,蘇琳身體裡每一絲異能量的微弱流動。
每一次心跳的頻率變化,每一塊肌肉的細微抽搐,都無所遁形。
她沒有說謊。
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但是,這又如何?
她的身世,她的痛苦,她的絕望,林一毫不在意。
他只想知道一件事。
那個害死小軟的幕後黑手,究竟是誰。
於是,他開口了。
那聲音沙啞、冰冷,不帶一絲一毫的情感,像是一把淬了寒冰的刀子,瞬間刺破了房間裡悲傷的氛圍。
「關於那個神秘人,你還知道些什麼?」
相比於時而戲謔時而嚴肅的白絕,蘇琳明顯更害怕這個從頭到尾都散發著死亡氣息的黑袍面具人。
她被林一的聲音嚇得一個激靈,猛地抬頭。
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那雙猩紅的眼睛,然後觸電般地移開視線,語速極快地說道。
「那......那個神秘人讓我今天晚上,前往舊城區的那個廢棄公園。」
「他說......他說到了那裡,會給我一塊更高等級的異魔核心。」
「而且是那種......那種經過特殊處理,未滿十八歲也能安全吸收的異魔核心!」
她越說越激動,仿佛又看到了那一絲希望。
「他說,只要吸收了那塊核心,保證我能在明年十八歲時,體內的異能量達到覺醒標準!」
「甚至......甚至遠超覺醒標準,有很大可能覺醒B級以上的高級異能!」
「我......我當時腦子一熱,一心只想著救我媽媽,就......就答應他了。」
說完,她再次看向兩人,眼神里充滿了哀求。
「我......我知道的真的就這麼多了!全部都告訴你們了!」
「我只是個普通人,求求你們,你們能放了我嗎?」
少女哭得梨花帶雨,聲音顫抖。
「就這些?」
白絕的聲音響起。
「就這些!真的就這些了!」
蘇琳拼命點頭,眼淚流得更凶了。
「我真的只是個普通人,一個......一個痴心妄想,想要成為異能者的普通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