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還在疑惑著出了什麼問題,就見不遠處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正在叫保安過來清場。
「裴爺這是要找什麼人,用不用一一排查一下?」梁軍緊張開口。
這麼個節骨眼上可千萬別出什麼岔子。
梁軍也識趣閉嘴。
人少以後,明亮的燈光讓裴肆珩可以清楚地看到酒吧內每個人的臉,還有角落裡都是哪些人。
最終,裴肆珩的目光鎖定一個方向,他闊步走去。
鹿念順著聲音看到朝她走來的裴肆珩,他那雙比命都長的腿一步頂人兩步。
鹿念又一次條件反射,躲到離自己最近的葉謙身後。
葉謙疑惑不已偏頭問她,「怎麼了念念?」
「噓——」鹿念小聲說,「別跟我說話,擋一下。」
而她的這一舉動完全落入裴肆珩的眼中。
這一次葉謙才意識到,鹿念似乎在躲什麼人。
葉謙看見走來的裴肆珩,還有他身後不遠的姜晴,之前在夜謎會所外見過。
不知道鹿念是在躲誰?
不過更多的疑問是,裴肆珩怎麼會來這裡,難道是出了什麼事情?
葉謙無法將鹿念和裴肆珩聯繫在一起。
不止他,在場的所有人都無法把裴肆珩和一個女人聯繫在一起。
全雲城只要認識他的都知道,他從不近女色。
大哥去世父親重病臥床後,裴肆珩又去寺廟修行,戴上佛珠祈福,更加不可能近女色。
因此多數人只是好奇,裴肆珩為什麼會突然出現。
保安開始清場,來消費的人們雖然怨聲載道,但也不得不離開。
一般人不敢鬧事,而有錢人還有常來玩的都認識背後老總梁軍,靡音和夜謎都是他的。
能讓梁軍瞻前馬後,親自下場清人讓路的那個男人一定不簡單。
沒多久,靡音內偌大的場地空了一大半。
姜晴對姜舒夢使眼色,「舒夢雅薇,你們是不是該走了?」
裴肆珩臉色過於陰沉,就連他那堪比神塑的五官都無法蓋住他周身壓迫感極強的氣場。
哪怕鹿念躲到葉謙身後,她都能清晰感覺到,裴肆珩身上的戾氣。
姜舒夢想拉裴易軒走,可他卻甩開姜舒夢,直視裴肆珩。
姜舒夢擰眉,雖然她也討厭裴肆珩,但裴肆珩明顯來者不善,那張臉臭得跟誰欠他一條命一樣。
母親都那樣暗示她,任誰都能聽懂,這個地方不能待。
姜雅薇也沒有往槍口上撞的意思,見同學們要走,她也跟著一起。
葉謙見裴肆珩一直盯著自己,他緊張地開口打招呼,「裴……裴大哥。」
鹿念心中一驚,葉謙認識裴肆珩?
她一時間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一門心思放在逃跑上。
這種心態就像是貪玩被家長抓包後,害怕被罰就只想辦法躲避的小孩一樣。
她想跟著離開靡音的人群混出去,然而就在她躬身低頭邁出步子的時候。
裴肆珩那涼薄到覺察不到一絲情緒的聲音響起。
「念念。」
鹿念聽此心臟猛沉過後又倏然頂起,幾乎飛出嗓子眼。
耳邊都是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
裴肆珩這一聲念念,也讓本打算離開的姜雅薇眾人留了下來。
裴肆珩是在叫鹿念?
鹿念大腦飛速旋轉,思索著該以什麼理由來向裴肆珩解釋。
不等她做出反應。
她就聽到裴易軒憤怒的聲音。
「裴肆珩,我不會跟念念分手,我要把你做的那些事情全部告訴她!」
事情?什麼事情?
鹿念疑惑。
更讓她意外的是,易軒怎麼也認識裴肆珩?
雖說系統給出指令讓她跟易軒交往,但他的家世背景她都還沒來得及了解,只知道他出道不久。
而且在鹿念看來,和易軒交往只是為了試探裴肆珩,按照原劇情的方向去走。
因此,她也從未想過去了解易軒。
如今想來,鹿念感覺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裴肆珩克制著積壓在胸腔中的偏執,沒有理會裴易軒,而是又低低喚了一聲。
「念念。」
鹿念深呼吸,努力讓自己情緒平復。
既然這個地方是系統下達指令讓她來的,且在此之前,裴肆珩也在疏遠她。
那就說明一切都在往原劇情的方向走。
裴肆珩應該不會太過于震怒,也不會太怪罪她。
如此一想,鹿念心情放鬆。
她從葉謙背後走了出來,眾目睽睽下一步步走到裴肆珩面前。
她展露出自認為最乖巧的笑容,單純無害,甜甜地喚裴肆珩。
「哥哥,你怎麼來了?」
鹿念這聲「哥哥」出口令眾人震驚不已。
裴肆珩什麼時候多了妹妹?
姜雅薇等人只知道鹿念家裡有錢,畢竟鹿家曾經在圈子裡也是有點名氣的。
聽鹿念說,她父母死後她就被寄養在親戚家裡,有一個大她好幾歲的表哥管她很嚴。
難不成她口中的表哥就是裴肆珩?!
姜舒夢驚訝於鹿念的身份,而驚訝過後,她似乎想到什麼。
她一直知道裴易軒在裴家和裴肆珩之間的關係很僵硬,甚至如仇敵一般。
這麼說來,如果鹿念是裴肆珩的妹妹,那更加說明鹿念和裴肆珩交往是一種計謀。
是裴肆珩在算計裴易軒。
姜舒夢已然將鹿念劃分在裴肆珩的陣營中,揣測著鹿念和裴易軒交往是裴肆珩的謀劃。
在她看來,鹿念跟裴肆珩算計裴易軒就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但裴易軒清楚,鹿念不認識自己是因為裴肆珩把她保護的太好。
原本他只是想試探一下,若是跟鹿念交往裴肆珩會不會管。
如他所料,鹿念真的跟裴肆珩有關係。
讓他確信,鹿念就是當年在裴肆珩母親葬禮上被他抱在懷裡的女人。
只是他沒想到裴肆珩竟然這麼重視鹿念,不惜拿母親來威脅他。
葉謙聽鹿念喊裴肆珩哥哥,結合之前他和鹿念聊過的,他以為裴肆珩就是鹿念口中管她很嚴的表哥。
「裴大哥,沒想到你就是念念的表哥,你是來找念念的?」
裴肆珩瞥了他一眼,眼神陰冷至極。
也就這麼一眼,讓葉謙感覺一股寒氣從心底上涌,寒毛直豎。
這種駭人的感覺太誇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