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三牛抓了抓腦袋,他不是沒想到,他是壓根兒就沒想。
「那什麼,他們不敢吧?」
「把不去了,他們敢!」
趙星月握了握拳頭,這是她哥,親生的,不能打。
「趕緊讓人把那些廚子遣散了,咱們可不用!」
趁著二哥還沒發現趕緊把人弄出去吧,不然她三哥的耳朵都得保不住。
「遣散了?那多可惜,那可是御廚,你這就是浪費!」
趙三牛捨不得,他還沒吃過御膳呢!
「其實留著也不是不行,不如咱們去跟那些廚子談談?」
齊衡抿唇,趙國皇宮設立在飛雲城,皇宮內也得有御廚。
狄國皇室奢靡無度,他們的御廚手藝肯定在狄國是最好的。
「不,一個也不能留,任何潛在的風險都不能有,另外……」
趙星月看了趙三牛一眼,她三哥的智商還到不了私藏御廚的地步,那些御廚有問題。
「咱們去看看那些御廚!」
趙星月捅了捅趙三牛,趙三牛以為她改變主意了,樂呵呵的帶著趙星月和齊衡直奔他藏人的地方。
趙三牛藏人也是一把好手,居然把人藏在了茅房裡。
把人都轟出來一股駭人的臭氣熏的趙星月和齊衡直蹙眉。
「你們都是御廚?」
趙星月就納悶了,這個荒涼宮殿的小茅房是怎麼一下子塞進去二三十個人的?
一個摞一個?摞在……上?
「小的們都是狄國皇宮的御廚,手藝在狄國堪稱第一,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游的,能吃的不能吃的全都能做!」
胖乎乎的大腦瓜子口若懸河,趙星月看著他那一張一合的嘴,這貨當廚子可惜了。
「你們幾個站成一排,別擠在一起!」
看著一群擠在一起的廚子,齊衡蹙眉。
這地方十有八九是狄國皇室的冷宮廢殿,雖然荒涼了一些但地方不小,這些人用不著一個個擠在一起。
廚子們有些猶豫的看向了趙三牛。
「將軍……」
這位將軍不是說會送他們出去嗎?怎麼又帶了兩個人來?
看樣子還來者不善。
「叫我沒用,這是我們皇夫殿下,你們得聽他的!」
趙三牛呲著牙看著一群廚子。
這麼多御廚要是弄回去伺候他爺爺,他爺爺美的鼻涕泡都得冒出來。
「讓你們排成一排就排成一排,哪來的那麼多廢話?」
趙星月一聲吼,廚子們一陣眩暈,趕緊整整齊齊的排成了一隊。
「這就對了,聽話!」
「把手都伸出來!」
趙星月垂眸。
「這位姑娘,奴才們的手不好看,奴才們……」
胖廚子咧著嘴笑,大胖手遞到趙星月面前。
但其他人可沒動。
「知道自己是奴才就把手伸出來!」
趙星月也咧著嘴笑了,這群人里要是沒夾帶著倆大貨她絕對不信。
「小妹……」
趙三牛扯了扯趙星月。
「怎麼了?」
趙星月回頭看著一臉憨相的趙三牛。
「這位孫御廚說他們也都是苦命人……」
「你別說話!」
趙星月捏了捏眉心,她三哥只適合上陣殺敵,其他的事兒,算了……
誰讓這是她哥呢!
被趙星月瞪了一眼,趙三牛終究是老實了。
「朕,再說最後一遍,把手伸出來!」
「你是皇帝?這這這……」
胖廚子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我殺了你!」
廚子中忽然竄出一個清瘦少年,伸著手就抓向了趙星月。
也不知道是他太高估了自己還是低估了趙星月,趙星月是他能掐住的?
趙星月手腕一轉,像拎個小雞子一樣就把人給拎了起來。
「九皇子……」
一個廚子驚呼出聲。
緊接著臉色慘白的捂上了嘴。
胖廚子惡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他不開口誰都不會死。
「陛下,求陛下仁慈,放了九皇子吧,他還是個孩子!」
胖廚子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其他也跪在了地上,嘴裡不停的為那位九皇子求情。
「九皇子?還真是藏的挺深!」
趙星月冷笑一聲,皇宮大亂的時候他們不跑,而是騙趙三牛救他們,無非就是想借她三哥這個傻子的手隱藏起來積攢勢力。
趙三牛好騙,她可不是那麼好騙的,那個皇子看她的眼神就像一隻小狼崽子一樣。
「什麼?九皇子?你們騙老子?你們不是說就是普通御廚嗎?你們不是說要給老子做天下間最美味的御膳的?」
趙三牛眼珠子凸著,手上的青筋也冒了出來。
他就想給他爺爺弄個稀罕物件,怎麼還被人給利用了呢?
「三哥,你什麼時候變成貪吃鬼了?就為了口吃的,你連星星的安危都不顧了?」
齊衡冷冷的看著趙三牛,看的趙三牛冷汗都下來了。
他們在攻打聖城之前就商量過了,狄國皇族不能留下活口,一旦他們心軟,將來就會有數不盡的麻煩。
趙三牛以為那些江湖人已經把皇族屠殺乾淨了,沒想到居然會有皇子冒充御廚。
他確實被勝利沖昏了頭腦,他二哥罵的對。
趙三牛猛敲自己的腦袋,他幹的都是什麼糊塗事兒?
「都是三哥的錯,三哥識人不清,三哥是糊塗蛋,三哥這就把他們處理了!」
趕緊將功補過吧!
趙星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你別吵吵,小心讓二哥的人聽見,不然我可救不了你!」
她二哥的心狠啊,懲罰人的手段她都毛骨悚然。
「噓!噓!你三哥知道錯了,馬上就將功補過!」
趙三牛冷冷的轉身,眼裡全是殺氣。
一個剛從屍山血海中滾過來的將軍氣勢有多駭人自不必過多形容,反正有的廚子直接嚇尿了。
「將軍饒命啊!陛下饒命啊!」
「我們真是普通的御廚,都是孫師傅讓我們掩護九皇子的,我們不是有意的啊!」
廚子們拼命求饒,他們本來有活命的機會,但他們的主廚說只要掩護他和九皇子進入趙國新貴府中,狄國就有重新復國的希望。
他們對狄國皇室並沒有太多的恩怨情仇,但他們跟錢沒仇,孫御廚許諾的太多,他們這才鋌而走險。
說白了還是貪心作祟,如果不是貪圖那點兒未知的權利地位,他們何至於落到如今這步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