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的門開著,院子裡停著一輛驢車。
「這是誰來了?」
趙寶貴看到驢眼睛都亮了。
「我大山哥大河哥!」
「爹,這是我給你買的驢車,怎麼樣?喜歡嗎?」
趙星月就知道她爹喜歡。
「你給爹買的驢車?這是真的?孩兒她娘,你快掐我,掐我一把!」
趙寶貴都樂瘋了。
他閨女給他買了輛驢車!
好傢夥!
還是閨女孝順啊!
趙寶貴根本就沒想他閨女的錢是哪來的……
「你買的驢車?你這孩子……」
趙母既心疼又無奈,她剛把私房錢給了閨女……就這性子日後該怎麼生活啊?
「爹娘,哥哥嫂子們,走咱們進屋!」
趙星月一臉興奮,她發財了!
不,得說是趙家發財了!
她跟大山大河到了鎮上沒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趟黑市。
黑市的周德路是個膽大的,在清源鎮算是吃黑道的。
「趙家小胖妞,你找我不會是想買個男人吧?」
要是一般人找他他未必會見,但趙星月他得見,不是因為她胖的特殊,因為周德路算準了趙星月會找他買男人。
他可是在賭坊下了注的,賭趙星月會順利嫁出去,如果趙星月再不上門,他就繃不住去找趙寶貴了。
賭局上絕不能輸!
「我不買男人,我有男人了,過幾天就成親,我這有點東西,你看看能收嗎?」
趙星月從懷裡掏出一沓子銀票。
周德路根本沒看趙星月掏出來的是什麼,他現在只關心他的賭局。
「你有男人了?也就是說你能嫁出去了?」
好傢夥,什麼樣的男人敢娶這位?娶一個頂三個,也不怕壓死!
「不是我嫁,是我娶,我男人入贅!」
「怎麼?周老闆對我也有興趣?」
趙星月在周德路眼中看到了複雜,嚇得她捂著胸口往後退了兩步,她可一點也不希望周德路稀罕。
周德路可不是什麼好人,據說沒少幹缺德事兒,寧可嫁老鰥夫也不能嫁他啊,損陰德!
「你做夢呢?」
周德路咧著嘴笑了,這胖妞還真敢想,他又沒病弄這麼個祖宗回去擺供桌上供著啊?
「沒有就好,你看看這個,你能收不?」
趙星月終於放心了,趕緊把手裡的銀票往周德路面前送了送。
「這麼多銀票?」
周德路終於看見銀票了。
一沓子銀票就沒有小面值的,最小的都是一百兩。
他悄悄目測了一下,這沓子銀票少說也有幾千兩。
這錢不乾淨!
可偏偏他最喜歡不乾淨的錢。
「你們趙家有點實力!」
到了他眼前的銀票就沒有還回去的道理。
「我實話實說,這銀票來歷有點問題,你給多少?」
趙星月心裡也打鼓,她是見過銀票,但這沓子銀票究竟有多少她不知道,是真是假也不知道,她就是來碰運氣的。
「來歷正的銀票也到不了我這裡,我的人品你也信得過,要不然也不會找上我!」
周德路摸著下巴沉思了片刻。
「我擔了風險,自然要抽取一部分利……」
「你別磨嘰,給個痛快話!」
趙星月恨不得一下把銀票處理了,哪怕周德路給她一兩銀子她都願意,反正是白來的。
「我一時湊不出這麼多現銀……」
「能湊多少?」
趙星月眼睛亮了,現在最起碼她能確定銀票是真的。
「我身上的銀子加上柜上的一共……七百多兩……」
「成交!」
七百多兩?
趙星月別說見了,聽都沒聽說過。
現在,她努力克制著,讓自己的肉別抖。
至於趙大山和趙大河,自始至終就跟傻了一樣。
「你不後悔?」
「不後悔!」
周德路和趙星月對視了一會兒,交易達成!
「你不會不知道這堆有多少吧?」
周德路看著一臉興奮的趙星月忽然感覺上當的好像是自己。
「我又不傻,我能不知道有多少?只是我知道你也得擔風險,所以大頭歸你!」
趙星月是真不知道,但她的嘴可不能露怯!
「講究!」
「沒想到趙家月娘如此講究,那人不娶你是他的損失,如果……」
「打住!」
「你在我心中就是大哥!」
趙星月嚇了一跳,周德路不會想娶她吧?那可不行!
「我是說如果你是個男子,絕對能建功立業!」
「你這妹子我認了,以後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哥哥!」
周德路心裡一陣可惜,可惜趙星月是個女兒身,註定要被藏在後宅。
七百八十九兩銀子可不是少數,周德路讓人裝在了兩個口袋裡依依不捨的送走了財神妹妹。
趙星月就是他的財神,他正準備擴大生意呢,錢財就送上門了。
「大河哥你跟大山哥先去我家,我去趟坊市!」
趙星月把銀子塞給兩位哥哥就跑了,一路跑向坊市。
趙大山和趙大河忽然感覺懷裡一沉,徹底清醒了過來。
「哥……」
「別叫哥,趕緊去三叔家!」
趙大山都不知道他是怎麼進的趙寶貴家的院子,怎麼拴好的驢車,反正他捧著口袋進屋後再也沒敢出來過,哪怕趙家人都回來了,他跟大河都一動不敢動。
「你兩個哥哥怎麼沒出來?」
「唉,這倆孩子怎麼傻了?懷裡抱的什麼?」
趙寶貴見兩個侄子一句話都不說,只傻愣愣的看著他直接嚇了一跳。
趙星月也疑惑不已,分開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一會功夫就傻了?
「大山哥?」
「大河哥?」
「這怕不是撞見什麼東西了吧?要不我去叫蘇婆婆,讓她過來給看看?」
趙母也一臉擔憂。
趙大山和趙大河努力看了看趙家人,把懷裡的東西往炕上一放,轉身把屋門關了個嚴嚴實實,連窗戶都關上了。
「他倆怎麼了?」
趙寶貴徹底迷茫了,這模樣還真像撞見東西了。
「我去找蘇婆婆!」
趙星月一臉擔憂轉身就要出去。
「別!」
「我們沒事!」
「它們有事!」
大山大河指了指炕上的兩個口袋。
「它們怎麼了?」
趙寶貴拎起袋子往外一倒,嘩啦啦倒了一炕銀子。
「我的天!」
「我這不是做夢吧?」
「大山大河你們兩個出去搶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