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星星,那個秀才眼瞎,他不娶你是他沒那個好命!」
聽聞趙星月被退了親,童老頭還挺心疼,要不是離清源鎮太遠,他說什麼也得讓他孫子去套那倒霉秀才的麻袋。
「胖星星?」
「胖星星還挺好聽的,老童你什麼時候這麼有文化了?」
糧莊掌柜趕緊給童老頭使了個眼色,不能說人家被退親的事兒啊,這不是戳人家痛處嗎?
「我有什麼文化,我就覺得胖星星這名有福,以後胖星星肯定過好日子,當夫人!」
「借您老人家吉言!」
趙寶貴高興壞了,有人說他閨女好比誇他還開心。
付了定金,談好了送貨時間地點,趙星月跟兩個老頭各自道了謝,這才拉著趙寶貴和兩個哥哥直奔成衣鋪子。
看著趙家人一個鋪子一個鋪子的逛著,糧倉掌柜忍不住跟童老頭聊了起來。
「一下拿出五百兩銀子買糧食能是普通村民嗎?」
五百兩夠養活一家好幾口一輩子了。
「你管那麼多幹什麼?普通百姓家能養的起胖星星嗎?」
童老頭閱人無數,他一眼看出趙家的氣運不同凡響。
「你說的也對,要是普通百姓家一下能拿出五百兩銀子,我也跑回去當百姓!」
掌柜的有點羨慕,他都未必能一下拿出這麼多的銀子。
童老頭不管別人家有多少銀子,趙家買糧這事兒讓他有點兒膽戰心驚。
「我不妨跟你說個事兒,你最好屯點兒糧食,我看這天不怎麼好!」
他自己倒是不怕,童家每年都會屯糧,一年壓一年,保證家裡有吃不完的糧。
「不至於吧?」
掌柜的抬頭看了看天,雖然炙熱難耐,但萬一過兩天要是下雨呢?
「你別忘了洪德年間的那場大旱!」
童老頭晃晃悠悠的走了,掌柜的驚出了一身冷汗。
洪德年間他剛七歲,雖然懂得不多但他也知道了什麼是屍橫遍野。
那一年到處都是逃荒的人,到處都是餓死的人,現在想想他都覺得渾身沒勁兒……
「快,抓緊安排送清源鎮的糧食,然後再去調糧,把糧倉填滿,把你們各自家裡的糧倉也都填滿!」
作為糧莊掌柜他得時時刻刻警覺著,他糧倉的糧食可是關係著千家萬戶。
逛了一圈兒,趙星月發現成衣比布匹貴了太多,一套成衣都能買兩匹布了。
「要不咱們不買成衣,買布行嗎?」
趙寶貴幾人也看出了趙星月的猶豫,畢竟他們銀錢不多,能省就得省。
「現在做怕是來不及……」
趙星月也就能幹縫縫補補的活兒,做衣服的手藝她可沒有。
「來得及,我娘我媳婦還有二嬸子她們那麼多人呢,一人縫幾下就成了!」
「買一匹布吧,你選個喜歡的顏色,新姑爺長的好看……」
一想起自己家新姑爺那長相趙寶貴就一臉驕傲。
雖然傷的破破爛爛的,但養養能好,關鍵是模樣好,比孫秀才強一萬倍,他爺爺看人比他強啊!
「就買這匹,這匹,還有這匹!」
趙星月一下子選了五匹布料。
「買這麼多幹什麼?」
「不用做那麼多衣服吧?至於鋪蓋之類的也不用你張羅,我媳婦用她陪嫁的布料給你做,估計這會兒都做完了!」
五匹布可的要十幾兩銀子呢,他們莊稼人心疼……
「這是做衣服的布料,咱家都多少年沒做過新衣服了,正好這次做一批,咱都穿新衣服!」
趙星月心裡是有點愧疚的,她太費布料了,家裡有點布料嫂子們都想辦法拼拼湊湊給她做身衣服……
「買!」
閨女說買趙寶貴立刻掏銀子。
買完布料,趙星月又買了一壇酒,她想逛逛唐鎮,但時間不允許。
「這就走吧,再不走天黑都到不了家!」
路上還要休息幾回,人受得了,驢不行。
出鎮門的時候趙星月把懷裡的酒塞給了童老頭。
「童爺爺,這是請您喝的喜酒!」
放下酒,趙星月追著驢車跑了……
「上車,你倒是上車啊!」
看著跑起來一顫一顫的趙星月,童老頭忍不住替她那一身肉擔憂。
趙星月不坐車,一來她分量大,二來她覺得跑著比坐車還舒服。
「胖星星,要不你還是坐車吧!」
趙寶貴心疼驢,但跟驢比起來他更心疼閨女。
「爹!你也叫我胖星星?」
童老頭子有毒!
趙星月嘟著嘴滿臉不高興。
「嘿,爹就是覺得星星這名挺好聽的……」
趙寶貴尷尬的抓了抓頭髮,他是個大老粗,覺得好就叫了。
「星星可比胖星星好聽多了,以後小妹小名就叫星星,比月娘聽著好!」
大山和三河憨憨的,但也挺喜歡星星這名字。
趙星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她不跟他們爭辯,有那力氣她還多走兩步路呢!
「對了,三叔你不是說你來過唐鎮幾次嗎?你以前沒見過那老頭兒?」
三河現在已經不討厭童老頭了,那老頭子雖然有私心,但不是壞人,相反人還怪熱情的。
「那都是以前的事兒了,我哪記得住?」
趙寶貴趕緊抽了驢一鞭子,三河這小兔崽子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不應該啊?」
「三叔的記性那麼差嗎?」
「三叔你不會壓根兒就沒來過唐鎮吧?」
大山三河忍不住調侃趙寶貴。
「我爹真來過,我爹收豬哪沒去過?」
就算她爹說去京城收過豬趙星月都信,她可是爹寶女!
「哈哈哈……對,閨女說的對!」
一路上都充滿了趙寶貴的笑聲。
趙星月跑一段坐一陣驢車,坐累了繼續跑,把趙寶貴心疼的想把驢換成馬,馬比驢有勁兒。
趙大山和趙三河也會跟著趙星月一起跑,跑一陣溜達一陣,一路上兄妹三人還跟小時候一樣打打鬧鬧,倒是十分的熱鬧。
路邊莊稼地的時候有不少村民愁的唉聲嘆氣,趙星月會停下勸人家屯糧。
能聽進去多少趙星月不知道,但她盡力了。
月飛風高,趙家的驢車還在鄉間小路上不緊不慢的走著。
「星星,天黑看不清路,咱們會不會遇見劫道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