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現在宋郎中是挺後悔的,他要是多留點家當,也不至於連夜明珠這種東西都成了奢望。
「都不容易,大戶人家的事兒更說不清!」
趙星月逐漸適應了黑暗,恍惚間好像能看到一點兒東西。
「走!」
「走什麼?你別撞牆上,挺聰明的一個腦袋瓜,萬一撞傻了可就麻煩了!」
宋郎中緊緊的扯著趙星月的衣服,他撞牆也不能讓趙星月撞牆啊!
三人連摸帶爬,好不容易從驢槽子下面鑽了出來。
「哎吆,可算看見點兒亮光了,回頭多放點兒火摺子下去!」
趙寶貴看到月光,才感覺自己又活了,他討厭伸手不見五指的感覺。
「你是不是傻?底下全是糧食,火摺子放多了萬一失火呢?」
「那你說怎麼辦?好好的一個火摺子你說你扔它幹啥?扔了還拿什麼點燈?」
「怨我嗎?誰讓你下去的?」
兩人加起來一百多歲了,吵架的功夫卻練的爐火純青,吵的趙星月腦仁疼。
忽然,趙星月意識到了不對勁兒。
「爹啊你怎麼光著……」
月光下,趙寶貴就穿了一條大褲衩子,白花花的胸脯上趴著兩隻黑豆……
簡直是要晃瞎了人眼!
她爹真是越來越不注意自己的形象了,大晚上這樣跑出來也不怕被人抓進大牢!
「嘿,這不怨我,你家那小廝把我從被窩裡掏出來背著就跑,我連件衣服都來不及穿……」
太尷尬了,趙寶貴想鑽回驢槽子裡。
「啊!我這樣……」
完了,姑爺看見了,李承澤那顆小柿子也看見了,小廝丫鬟好像也看見了……
「怎麼?被人看光了?沒事兒,咱一身老肉不怕看!」
宋郎中笑的鼻涕泡都跑出來了。
暗一實在看不下去了,一腳把暗九踢了下去。
「誰?」
宋郎中手中瞬間出現一把銀針。
「咳咳,是小的,小的送老爺回去!」
暗九努力憋著笑,扛起趙寶貴就跑。
「跑的挺快,但這是我家小廝嗎?怎麼變樣了?」
趙星月一臉疑惑。
暗一汗流浹背,忘了換個熟面孔了……
「我爹沒財沒色,估計也不會有壞人劫他。」
趙星月自言自語著把宋郎中舉到了牆頭上,走牆頭比走門順溜。
結果牆頭上還躲著個人,嚇得趙星月手一抖,宋郎中一個倒栽蔥掉了下去。
幸虧暗一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宋郎中的腳脖子。
「死胖丫,你害爺爺!」
宋郎中渾身上下瞬間被汗水浸濕,他這把老骨頭可不禁折騰。
「你是在我家地里幹活兒那人?」
趙星月記人的本領很強,見過一面就不會忘記。
「咳咳,是的夫人……」
暗一頭都大了,他也算是過了明路?可惜只是個種地的。
「你也住這邊?」
這處宅子挺大,能住不少人,但住這裡去種地路可不近。
「那你來回奔波還挺辛苦的,你是熱的睡不著出來乘涼了?乘涼別蹲牆頭上,不安全,你可以蹲房頂上,睡房頂也行!」
趙星月最想乾的就是夏天睡房頂,那是真涼快啊,就是家裡人不讓她上房,怕她把房頂壓塌。
「夫人趕緊回去吧,公子一直沒睡,等著夫人呢!」
暗一不敢多說一句話,多說多錯,現在他的屁股還疼著呢。
趙星月點頭,一手拎著食盒,一手牽著宋郎中,直奔亮著燈的屋子走去。
「胖丫,那個人身上有功夫,而且不低!」
雖然看不太清,但宋郎中還是能感覺出來暗一不簡單。
無論是呼吸還是他的動作,都能判斷出他是個高手。
「啊!會武功?回頭我讓他教我!」
趙星月一臉興奮。
「不是,你家那小廝和丫頭都是練家子,你就沒懷疑過小七的身份?」
普通富貴人家不可能有這麼多高手做僕人,就連李承澤那小柿子都沒這能力。
「宋爺爺,你想的太多了,想的多容易長胖,你不會想跟我一樣吧?」
「就你?還想的多?我看你是沒心沒肺!」
宋郎中無奈搖頭,傻人有傻福,胖丫的氣運很旺,一切隨緣吧!
兩人正說話間,齊衡推開了屋門。
「爺爺,星星,你們可回來了!」
齊衡第一次體會到等一個人如此難熬。
「我們干正事兒呢,你怎麼還不睡?多睡覺對於你的身體恢復有好處!」
宋郎中給齊衡把了把脈,然後示意趙星月親自上手。
「我行嗎?」
趙星月有點兒緊張。
「爺爺教你!」
宋郎中知道不能急於求成,但能教一點兒是一點兒,積少成多,爭取把他必勝所學都教給趙星月。
春接過趙星月的食盒,識趣的去準備新的吃食。
趙星月用手搭在齊衡手腕上,用心的感受齊衡的脈搏。
「脈象時而虛浮,時而清晰……」
「他重傷,元氣有損,血雖補上,但氣還得慢慢調養!」
一個教的用心,一個學的用心。
齊衡一臉幸福的看著趙星月,這就是家的感覺,家就是你願意花時間去等一個人。
宋郎中說了很多,趙星月的眼神越來越亮,人也越發耀眼。
「老夫的醫術可是上乘,你們兩個學的怎麼樣?」
宋郎中看了齊衡和李承澤一眼,他們跟趙星月一起聽課,就是不知道能領會多少。
「我……一句沒記住……」
齊衡臉紅,他只顧著看星星了,宋郎中說的什麼都沒聽清。
「你呢?」
宋郎中白了齊衡一眼,這是個媳婦迷!
「我……我……」
李承澤更完蛋,他光顧著看齊衡了……
他一直在琢磨齊衡是不是變態,如花美玉般的大家貴女他一眼不看,卻看胖丫看到出神,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就喜歡大個的呢!
「廢物,天分不行還不用心!罷了,你們還是與醫無緣!」
還是胖丫順眼,學的也用心,這才是真正的好苗子呢!
「宋爺爺,你不是獸醫嗎?我忽然發現你醫術還不錯呢!」
趙星月後知後覺。
「獸醫?獸醫會毒經?」
「獸醫怎麼了?你看不起誰呢?老子能給獸看病,也能給你治傷,你就說服不服吧?」
獸醫的事兒是宋郎中的傷,現在不給獸看病了,那就成了傷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