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死活不同意,最終趙星月拍板,戶主由齊衡來當,反正早就知道是這結果,
「月娘你快跑,酸秀才跟縣丞來了!」
衙門外忽然衝進一個乞丐,乞丐喊完一溜煙跑了。
趙星月背起齊衡撒腿就往衙門後院跑,身後跟著宋郎中李承澤和里正,以及,兩個官差。
「你往裡跑幹什麼啊?」
里正快急瘋了。
「我翻牆出去!」
趙星月說著一個助跑,直接把衙門後院的牆撞出來一個口子。
「呵!」
宋郎中撒歡的追了上去,李承澤滿臉震驚,結果被官差拎著從口子裡塞了出去。
「這是……遭了天瘟!倒了血霉!」
里正頭頂都快冒煙了,眼珠子恨不得追上趙星月痛打她一頓。
「里正,縣丞大人來了!」
縣丞在前衙沒找到人,直接闖進了亂鬨鬨的後院。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縣丞進來的時候,里正手裡攥著磚頭狠狠地扔了出去。
「縣丞大人?您怎麼來了?你回來提前通知小的,小的好給您接風洗塵!」
里正滿臉諂媚,心裡卻忍不住咒罵,連個九品官都不是,整天來他這裡耀武揚威,沒品的東西!
「老錢你這是幹什麼呢?」
縣丞一頭霧水,里正可能要瘋,要不然拆牆幹什麼?
「我家豬跑出去了……」
他能說趙星月跑出去了嗎?能說他也不說!
雖然縣丞是他的頂頭上司,但趙星月還是他看著長大的呢!
里正弓著身子,連一個眼神兒都沒給孫啟睿,這孫子來肯定沒好事兒。
「豬跑出去了?我記得你這衙門裡不養豬啊?」
縣丞一臉疑惑,後院沒一丁點兒豬味兒,里正撒謊了。
「咳咳,老爺,是小的送給里正的豬,剛趕進來,豬瘋了……」
「里正心疼壞了,豬沒了,牆也倒了……」
兩個官差對視一眼,這事兒得圓過去。
縣丞跟酸秀才一起來的,那還能是因為什麼?肯定是打算給趙星月小鞋穿。
呸!小人!
「這麼巧?」
「大人,您看看這衙門年久失修,這牆一推就倒,您看看能不能給申請點兒經費?多謝大人了!」
里正弓著腰,一手拽著衣服就要下跪。
「好說,老錢快快起來,我這次來是有件好事兒讓你去辦!」
縣丞一把拉起里正,跟他要錢他也得有啊!有也得先往自己兜里劃拉!
「縣丞大人您說,是不是給我們撥下賑災的糧食錢款來了?咱們清源鎮旱啊,莊稼都乾死了糧食更是一天一個價……」
「閉嘴!」
「我聽說清源鎮有個叫趙星月的?眼看就要十八了還沒人家?」
縣丞整理了一下表情。
「我府上有一個看門的陳伯,你也認識,陳伯雖然年紀大了,但身體沒毛病,你看著把事兒給辦了吧!」
也不知道這個趙星月怎麼惹到了他閨女,但既然惹了那就得付出代價。
「陳伯?他是奴籍!大越國平民不配奴籍!」
里正惱火,欺人太甚啊!
「里正,你忘了?人家趙星月早嫁人了,而且相公還是京城來的一位公子呢!」
官差扯了里正一把,穩住,得穩住,更不能得罪縣丞。
「嫁人了?可登記了婚書?拿出來我看看!」
孫啟睿急了。
里正扶了扶胸口,他就知道是這王八蛋在背後搗鬼。
「孫秀才,你別為難我,你雖有功名,卻沒官職,這登記名冊……」
「本縣丞要看呢?」
縣丞陰沉的看著里正。
「小的這就去給縣丞大人取!」
「不必,我自己去看!」
縣丞一甩袖子去了前衙。
前衙氣壓低的讓人喘不過氣來,不過里正還行,他發現縣丞的威壓對他沒什麼效果,他好像也不那麼怕他了!
「果然是嫁出去了!」
縣丞拿著登記簿緊鎖眉頭。
「岳父大人,能不能……」
孫秀才做了一個撕冊子的手勢。
「婚書發了嗎?」
縣丞沒搭理孫秀才,有些事兒不是撕一張紙就能解決的。
「大人,婚書早就發下去了,而且趙星月的夫君似乎挺不一般的,聽說在東福大街買了院子,京城來的人還是……」
里正看了縣丞一眼,他提醒的挺到位了,究竟怎麼做就看縣丞大人自己了。
京城裡來的人可不能惹,萬一要是他那些七勾八連的親戚有做官的可就樂子大了,別說縣丞了,縣令也不行!
「怎麼可能是京城來的?趙星月有什麼好?她怎麼配!」
酸秀才快要嫉妒死了。
本來他打算在趙星月走投無路時收她做妾,沒想到她卻不識抬舉打了他一頓。
這頓打不能白挨,里正不為他做主他就跟夫人哭訴,夫人再跟夫人的母親哭訴,枕邊風這不就吹到縣丞耳朵里了?
本以為這次趙星月逃無可逃,沒想到她居然提前把自己給嫁了出去,那京城來的公子眼瞎啊!
里正看酸秀才那酸掉牙的模樣忍不住拿他和趙星月的男人做了個比較。
不比不知道,一比嚇一跳,簡直一個天上飛龍一個地上爬蟲!
酸秀才就是爬蟲!
「配不配的咱也說不好,反正人家親也成了家也立了,聽說日子過得還不錯呢!」
可不是不錯!
有一百多畝地呢!
再說就算過得不好他也不說,他就氣死酸秀才!
「如此,也只能作罷,我這是好心,可惜啊,人各有命!」
縣丞雖然有些不順氣,但他也知道京城來的不能惹。
萬一惹一身腥就得不償失了。
「是是是,大人有好事兒光想著咱清源鎮的百姓,小的都替百姓們感激老爺!」
里正滿臉賠笑,張羅著要請縣丞吃飯,縣丞哪還有心思?他得去安慰閨女。
最好是把閨女的心思壓一壓,一個殺豬匠家的女兒不值一提,但京城公子還得小心一二才行。
「呸!不要臉的狗東西!」
「還好心,他特麼的要有好心我的錢字倒著寫!」
「還為了人家好,我呸!」
縣丞走了,里正氣的跳著腳的咒罵,他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算計人家小姑娘嫁給一個七老八十的奴,他也不怕遭天譴!
「老爺,要不要給月娘透個信?得讓她防著點兒才行!」
孫秀才就是個孫子,這樣的狗東西真怕他隨時咬人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