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太黑,趙星月帶著六條魚走了很久才走到出口。
「倒霉叛軍也實在是太廢物了,不是要打到京城去殺皇帝嗎?才到魏縣就讓人家打回來了!」
「打回來就打回來吧,跑到我們清源鎮幹什麼?遭瘟的叛軍!遭瘟的……」
趙星月沒敢罵出口。
辱罵皇族得誅九族,她家九族可不能誅,她捨不得。
一路上趙星月的嘴就沒停過,罵罵咧咧的,不是罵叛軍,就是無聲的罵那個不敢罵的。
「不對,叛軍要打到京城可不行,我家小七去了京城!」
趙星月忽然想起了齊衡,她都好多日子沒想起這個人了。
猛地驚出一身冷汗,她家小七弱的跟個菜雞一樣,長的又好看,要是落到叛軍手裡不就完了?
「夫人放心,叛軍打不到京城!」
雖然叛亂來的突然,但皇帝也不是吃素的,估計很快就會把叛亂鎮壓下去。
「你怎麼知道?你又不是叛軍!」
趙星月就是擔心,擔心的想殺去京城救小七。
「不行,咱們得去京城!」
「你們不是會功夫嗎?跟我去救你家公子!」
趙星月想好了,大不了她把密室的出入口都給堵死,反正密室里有吃的,有吃的人就死不了!
「夫人放心,公子沒去京城,他去邊關處理事情了!」
大魚實在無奈,總不能真跟著夫人殺到京城去吧?
「不對,他去邊關幹什麼?你們騙我!」
趙星月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小七那小弱雞去邊關幹什麼?邊關可打仗呢,別欺負她不認字。
「你們看看,小七還給我來信了呢,他怎麼可能去邊關?」
可惜信還沒來的及找人念呢。
「夫人,公子聽人說成家立業,他如今已經成家,想建功立業為夫人掙一份家業……」
大魚快愁死了,夫人以前也不這麼難纏啊?
趙星月停下了腳步,轉身看向大魚。
微弱的光線下,大魚看著趙星月的眼睛有些心虛。
「你是說他去參軍了?」
參軍無疑是建功立業的捷徑,可也是最危險的。
「是……」
是嗎?算是吧……
大魚滿頭是汗,他不想當大魚了,他想當六魚……
「他是不是傻?自己什麼身體自己不知道嗎?就他那樣還學人家參軍!」
「哪個不要臉的教壞了我家小七?」
趙星月氣急。
「我家已經有兩個服兵役的了,他還去幹什麼?這不是白白受罪讓人家奴役嗎?」
又多了一個擔心的人。
趙星月懷疑她這輩子就是操心的命,要不然為什麼一個兩個都不省心?
六條魚噤若寒蟬,他們家主子好像不是弱雞吧?
大越國武力值他們家主子要是第二就沒有第一,但這能說嗎?大約也不能。
要是壞了主子小媳婦的可憐形象,主子可能會扒了他們的皮……
「夫人放心,我家大爺在軍中託了關係,公子在那很安全,說不定已經跟兩位舅爺相認了,還能互相有個照應!」
大魚絞盡腦汁。
「托人了?」
趙星月定定的看著大魚。
「託了,大將軍的門路,不會出錯的,最起碼比京城安全……」
大將軍,對不住了!
「如今的局面確實邊關更安全一些!」
遠在邊關奮勇殺敵的齊衡擦了一把臉上的血水,他要儘快殺退了兩國聯軍,這樣他就能回清源鎮找星星了。
趙星月帶著六條魚走了很久。
「出口好像有點不對勁兒!」
快到出口的時候趙星月發現出口跟原來不一樣了。
「也許是路過的人把它遮住了!」
六條魚小心翼翼。
出口毒啊!要不是他們早就見識過了,估計還沒到出口就得被毒死。
「路過的吃飽了撐的往上邊壓石頭啊?這還真是……」
趙星月用力一撐,大石頭被挪開了。
「好傢夥,放石頭的人還挺講究,弄了這麼多亂七八糟的東西,這可比我家那驢槽子還顯著隱蔽呢!」
六條魚在裡面沒說話,這裡的東西就是他們幾條閒魚乾的……
「前邊有喊殺聲!」
「好傢夥,乾的挺激烈啊!」
「你們幾個趕緊出來看熱鬧!」
可惜她沒帶點兒瓜子之類的。
這是看熱鬧的時候嗎?
六條魚趕緊鑽了出來。
「夫人,距離越來越近了,咱們要不躲回去吧?」
聽喊殺聲人數不少。
「不急,再看看!」
趙星月還沒見過真正的戰爭呢!
喊殺聲越來越近,不但能聽到聲音,連叛軍她都看見了。
叛軍邊打邊退,有點兒潰不成軍。
「真廢物,就這樣還謀反,這不是傻嗎?這些人也是,給傻子賣命,死了還得背上罵名!」
說書先生都說過,謀反不是那麼好謀的,這營生不好干。
可還有官逼民反一說,一時間趙星月也弄不懂了。
都說現在的皇帝是個好皇帝,好皇帝會有人謀反嗎?吃多了?
皇帝大約也有毛病。
不過趙星月可不敢說出來。
「夫人,快走吧,都殺過來了!」
眼看就殺到城隍廟了!
六條魚想把趙星月拖回去……
「我可不是害怕,我是怕濺我一身血!」
趙星月動作麻利,在叛軍退到城隍廟跟前的時候直接鑽進了洞裡。
「石頭弄不動……」
六條魚封不上出口,主要是出口不大,他們六人在裡面使不上力氣。
「我來!」
趙星月扣著石頭一點點兒的往裡拖,光線越來越暗,洞口徹底被掩蓋在了巨石下面。
「夫人,咱們走吧!」
真怕趙星月一激動掀了石頭跑出去。
「都躲進來了還有什麼可怕的?咱們聽聽!」
六條魚不知道趙星月要聽什麼,喊殺聲都到他們頭頂了……
這玩意兒在他們耳中一點兒也不好聽。
「將軍,咱們得找掩體,不然就全軍覆沒了!」
地面上嗷嗷的叫聲被趙星月聽得一清二楚。
這股叛軍以為一個小小魏縣能輕鬆拿捏,所以才敢讓譚鑫貴帶走了他的人手。
但他們萬萬沒想到魏縣縣城來了個大官,那官不但帶著不少官兵,最可恨的是他那張臭嘴。
嘴臭也就算了,還損,他們一路從南邊打過來就沒見過這麼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