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他們叫魚?」
蒼鷹咧著嘴笑了,鷹抓魚!
「叫魚怎麼了?你叫蒼鷹又不是真的鷹,瞎眼貓頭鷹還差不多!」
趙星月直接躍到了馬車上。
馬一個趔趄。
馬車上的人也晃了一下子。
「呃……」
「我還是下去吧……」
這馬也不行啊!
趙星月聳了聳肩,不是說馬比驢強多了嗎?看四條腿也不咋地,居然站不穩……
「咱家這車份量大,平時都兩三匹馬一起拉,如今就一匹,車上又這麼多人,馬吃力在所難免……」
胖丫哪都好,心地善良,護短,又能打,就是太胖……
皇帝雖然給趙星月解圍,但趙星月還是跳下了馬車。
「那我就不欺負馬了,我慢慢走……」
雖然累,但走回家應該沒問題。
「走什麼啊?這群廢物不是在這嗎?讓他們弄個滑竿抬著你!」
皇帝也學會了,廢物也得利用起來!
跟趙星月一比,這些可不全都是廢物嗎!
「做滑竿我們在行啊,保准做的又好又穩!」
暗衛說著就動上了手。
路兩邊就是樹林子,砍點木頭對於他們來說易如反掌。
很快一個簡易的滑竿就做好了,四人抬的!
「再做一個,讓大福也坐這個!」
趙星月心細,她早就感覺出大福坐馬車不自在了。
她沒想到看起來憋憋屈屈的大福居然是個能打的高手,剛剛他也累的夠嗆,現在臉色還不對勁兒呢。
「夫人,奴才不用,奴才跟他們騎馬……」
不是福公公矯情,突然有人對他這麼好,他有些受寵若驚。
「騎馬?誰把本侯的馬騎走了?」
安平侯拎著李承澤風風火火的趕了過來。
他發現事情不對勁兒的時候就想趕過來,結果他的馬不見了,不但他的馬沒了,他那兩個侍衛的馬也沒了。
他帶著兒子一路狂奔,總算是追上了皇帝的馬車。
「老爺,您沒事兒吧?」
空氣中飄蕩著淡淡的藥香,鷹衛和暗衛各自忙碌著砍樹做東西,看起來不像出事兒了。
「本老爺能有什麼事兒?」
皇帝坐在馬車裡多一句的話都不想說,他就是專門養廢物的。
要不是趙星月,他估計早就涼透了,還用等著他們一個兩個的來救駕嗎?
要不要把趙星月拐回皇宮呢?有她在,誰能傷害他?
皇帝沉思。
宋郎中眯著眼神兒盯著他,如果情況不對就毒死再說。
「胖丫,你沒受傷吧?」
李承澤對空氣中的那股藥香味兒太熟悉了。
而且趙星月也不對勁,她居然坐在一個簡易的滑竿上,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
「沒受傷,就是有點累了!」
趙星月都沒數自己殺了多少人,數不過來。
「孩子沒事兒吧?」
這可是孕婦啊!這麼多鷹衛暗衛在,還讓她去衝鋒陷陣,這些人有什麼用?
「有點兒不太愛動,我歇一歇就好了!」
「放心,宋爺爺把了脈,沒有大問題!」
趙星月這會兒連話都懶得說。
李承澤見她一臉疲憊,也不再多問。
做好滑竿,福公公也不敢坐,最後皇帝允許了,他才顫顫巍巍的爬了上去。
馬車跑的不快,兩抬滑竿緊緊跟在後面。
蒼鷹努力保持著身形,帶著幾個鷹衛抬著趙星月和福公公。
他們救駕來遲,挨罰在所難免,但讓他們抬著兩個胖子……
關鍵這倆胖子身份還不一般,哪一個都得小心不能磕著碰著。
一個是榮親王的心頭肉就不多說了。
另一個可是皇帝的影子,雖然是個奴才,但自幼入宮,跟皇帝一起長大,兩人如影隨形。
蒼鷹心事重重,自從到了清源鎮他就異常倒霉,可以說倒霉的喝口涼水都塞牙縫。
一行人默默的走著,路過趙家祖墳的時候,趙星月忽然看向了黑衣人。
「喂,黑衣服的,你們到家了!」
自從有了內力之後,好幾次她都在祖墳中感受到了黑衣人的存在,他們大約是住在祖墳里的守墳人。
「什麼家啊?這不是我們的家!」
暗十九毛骨悚然,蒼鷹咧著大嘴直接笑了。
但他自知霉神上身,所以他一句話也不說。
「你別不好意思,我又沒找你要房租!」
是有什麼不方便透露的嗎?
趙星月看了一眼祖墳的方向,她太爺爺太神秘了。
「不行,我得去給我太爺爺燒張紙!」
好歹給她托個夢也行啊,有什麼要交代的,有什麼遺產之類的,不方便告訴別人告訴她也行啊!
「你帶著紙呢嗎?」
李承澤跟著趙家上過墳,多少懂點兒流程了。
「沒帶……拿樹葉……」
「你別想拿樹葉糊弄祖宗,那就不靈了!」
李承澤扶額,上墳都糊弄祖宗這事兒究竟是跟誰學的呢?
「太爺爺!你別急啊,回頭我再來給你送小錢錢,你今晚先給我託夢,有啥要交代的都告訴我,我好了你才能好!」
趙星月一聲吼,嚇得祖墳林子裡的老鴰都拍著翅膀飛了。
「星星這是幹什麼?」
她似乎是在威脅誰,話說這嗓門真大,嗓門大是不是能生兒子?
「前邊是她家祖墳,她這是威脅她太爺爺呢!」
都是跟鎮上那群老婆婆學的,都學雜了,正經的一點兒不教就算了,淨教點歪門邪道。
想起鎮上那群老婆婆,宋郎中不自覺的抖了抖,太可怕了。
皇帝沉默,這個連祖宗都敢威脅,好孝順啊!
「我爺爺這人吧,怎麼說呢,大約是有點道行的,但他不愛幹活,不嚇唬他吧,他是真不出力!」
這一點兒趙寶貴深有體會,要不他能每次上墳燒紙都燒一半嗎?
皇帝都快聽不下去,死了還得出力?他要是真爬起來出力,你們不會嚇個好歹的嗎?
趙家,挺有意思啊!
別人他沒見到,只這父女二人就挺不一般的。
趙星月自然是哪哪都好,趙寶貴呢?
他就是一個殺豬的,長的兇悍,渾身透著一股戾氣,卻偏偏能讓一個世子心甘情願叫他爹!
大越國等級制度尊嚴,貴族怎麼可能認個殺豬的當爹?
安平侯家的世子傻是傻了點兒,但貴族的底氣又沒丟。
趙寶貴肯定有什麼過人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