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備挨家收藥材,藥鋪的掌柜臉都快笑爛了。
雖然守備屬於明搶,但一朝天子一朝臣,知府死了,知府一系全部被殺,守備這個混不吝的倒成了紅人。
紅的發紫的人。
以前那些不大搭理他的商賈富戶,如今恨不得趴下給他舔腳。
別說藥材了,要他們老婆都沒問題。
就沒地方說理去!
「守備大人,我家有個庶女,年芳十六,正是花容月貌的年紀,不如送到大人府上伺候大人和夫人起居……」
他們最想送的是那位大越國神奇的公子,但公子根本就不搭理他們。
不但公子不搭理他們,就連那些大越軍隊的將軍和小兵都不搭理他們……
這些人碰了幾次壁,只能退而求其次。
「胡說,本大人是那種人嗎?你們這是想給本大人頭上口屎盆子,害本大人啊!」
八個妾!
他已經有八個妾了!
夫人說什麼來著?
八個妾不行!
九個行不行呢?
他又不敢試……
「大人誤會了,誤會了啊!」
守備不但不領情,反而怒聲斥責他們,轉性了?還是故意的?
「大人,小的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為大人盡一份心意!」
「對對對!大人不要誤會!」
一時之間他們居然摸不透這位守備的心思了!
不是說他貪心又好色嗎?
貪心目前倒是還有那麼點兒苗頭,好色這事兒究竟是怎麼回事?
是委婉?還是另有所圖?
官老爺的心思不好猜啊,猜來猜去就是猜不明白。
「既然你們都有孝心,那就一家準備,五十車糧食,送到我的軍營吧!」
守備眯著眼睛,這不就有人給他送糧食來了嗎?
他剛損失了五百車的糧食,這一下全回來了,還有的賺!
至於損失的那點黃金,毛毛雨啦!
「五十車糧食?」
「老爺……」
「老爺放心,下午就送過去!」
他們這些大戶誰家沒有個千八百垧土地?秋糧剛剛入庫沒多長時間,糧食有的是!
守備美滋滋的去公子府上送藥材,還沒到呢,齊衡這邊就已經知道了他坑人糧食的事兒。
「咳咳,這位守備是個人才,我正琢磨著給咱大哥弄點糧食呢,他就給準備好了!」
趙星月佩服不已,就這劃拉的本事一般人可沒有。
「給大哥準備?」
齊衡凝眉,美的他!
虧她媳婦還想著他那個大哥,他大哥是怎麼做的?
還給他送糧食?門兒都沒有!
「大哥去趙家集看我的時候說了,他那地也受了災,我想著他家大業大養著的廢物又多,不如就勻一些糧食給他!」
她爺爺說大戶人家也有大戶人家的難處,她也感覺她大哥過得並不順心。
「不用,大哥餓不著,他的事兒不用咱們操心!」
「星星還是操心操心我吧,回頭我去搶地盤的時候需要的糧草可不少!」
齊衡一臉的委屈。
「都給你!」
「先前那五百車準備拉回去餵豬的糧食也都給你!」
趙星月忽然想到最需要糧食的是她男人啊!
只是她有點兒弄不明白,大越的那些兵將怎麼都聽她男人的呢?
還是說到了狄國,誰厲害就得聽誰的?
「那倒是不用,你養豬也是大事!」
媳婦心心念念的就是養豬,如今有了糧食,可不得滿足媳婦的願望?
夫妻二人商量著糧食怎麼分,飛天城門口迎來了一輛十分特殊的驢車。
驢都干嗆毛了.........
不過守城門的人一眼就認出了趕車的人。
「這不是三牛校尉嗎?聽說您跑回家搶女人去了,怎麼搶回來個老頭子?」
驢車上癱坐著一個老頭,頭髮鬍子都嗆毛了,跟驢一樣狼狽。
「別廢話!趙二牛呢?讓他出來見我!」
趙三牛一肚子火!
虧他冒死回去請獸醫回來救人,結果呢?一切都是騙局!
他身體剛養好就拖著宋郎中直奔燕雲關,一路上他家的驢差點兒跑死,他跟宋郎中也差點累死。
結果到了燕雲關發現人全都不見了!
幸虧留下了個魏文獻看家,要不然他們都得懷疑是發生了兵變。
在燕雲關休整了兩天,兩人氣哼哼的直奔飛雲城,說什麼也要找趙二牛算帳。
至於罪魁禍首,他們也只是在心裡大罵他陰險狡詐!
「三牛校尉還是自己進城吧,二牛校尉現在忙的腳不沾地,哪有時間來見您?」
「咱們打下了飛雲城,城內的事情都得處理,用不了多長時間大軍可能就要開拔!」
門口的兵一臉得意。
「您回來的正是時候,要是再晚可就追不上大軍的腳步了,到時候咱們開疆擴土,三牛校尉只能吃土,哈哈哈.........」
被嘲笑了........
三牛腦門子上都是火星子。
「你跟他們廢什麼話?這破地方連個城門都沒有,想進你就進啊!」
宋郎中的腦門子也突突,這智商,難怪讓人家涮了。
這些年在邊關要不是有二牛在,估計早就讓人家吃的骨頭渣滓都不剩了。
「呸!一群吃白飯的,連個城門都沒有,你們守個屁!」
三牛立馬支楞起來了,罵人誰不會啊?
「飛雲城的城門可結實了,我家夫人一斧子直接干廢!」
小兵驕傲的,鼻孔都衝著天,活像劈開城門的是他。
「夫人?」
「我家夫人你沒見過吧?我家夫人可厲害了,騎著老虎,驍勇善戰,兩柄巨斧所向披靡......」
「哈哈哈.......,那是我妹子!」
趙三牛狂笑著給了驢屁股一鞭子。
驢車揚長而去,老頭子差點兒摔下去,嘴裡直罵憨貨..........
趙三牛駕著驢車很快跑的沒影了。
「他說咱們夫人是他妹子,他想屁吃呢?」
他們夫人是他們心中的神,戰神!
「你沒聽說嗎?趙二牛和趙三牛是咱們家王爺的大舅子!」
「所以呢?」
「所以你這智商還不如三牛校尉呢!」
他們跟趙三牛趙二牛一個戰壕里滾過,一鋪大炕睡過,雖然互相誰都不服誰,卻親如兄弟一般,是真正的有過命的交情。
如今雖然身份地位不一樣了,但他們依然會像以前一樣調侃三牛,畢竟他們的命說不定哪一天就會留在戰場上,再也沒辦法重續兄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