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娶什麼媳婦?我都多大歲數了?」
「你看上誰家小閨女了?給你那六條魚介紹介紹,實在不行宋富貴也行,那些穿黑衣服的也行,咱家男人多!」
宋郎中擺擺手,小胖丫頭一會兒也不能閒著,還得逼著她練字,一練字就老實了。
「不是小閨女,是蘇婆婆……」
「娘啊!你要瘋啊!」
宋郎中直接被嚇跑了。
「哎呀,一個兩個的這是要幹什麼?」
趙星月蹙眉,她是好心,一個沒男人,一個沒媳婦,這不挺好的嗎?
「殿春你說我是不是真想錯了?他倆就真不合適?」
魏婆婆跟劉爺爺還能湊成一對兒呢,他倆差哪了?
「我也覺得挺合適的,不過這事兒還得看人家自己的意思,強扭的瓜,不甜。」
殿春不懂感情,但她在趙家集這段時間也見識的挺多的。
「是吧?我覺得也得看他們自己的意思,罷了罷了,不願意就算了,對了!」
「那販豬崽子的怎麼回事兒?是不回來了還是不想回來了?」
趙星月趴著窗戶看向了豬圈,天冷,豬崽子都不願意長了。
「龍大沒傳消息回來,可能被別的事情耽誤了……」
暗龍大人確實已經離開很長時間了,暗衛都沒收到他的消息。
「龍大?我大哥?」
打聽消息的秋楓直愣愣的進了屋直愣愣的看著趙星月。
這個痴兒!
「怨我,我就不應該提他!」
趙星月揉了揉腦袋她今天也不順,幹啥都不行。
「楓啊,秦家那事兒二奶奶怎麼說的?」
趙星月趕緊岔開話題,千萬別再提龍大了,燒腦。
「二奶奶說咱家後院遇上事兒了,他家那個在鎮上學徒的小兒子攤上了麻煩,說是偷了柜上十兩銀子!」
秋楓愣了一下,思緒又被拉到了後院秦家身上。
「偷銀子?報官了?不是十兩嗎?怎麼他家老太太要賣房子非得三十兩呢?」
趙星月蹙眉,這怕是遇見訛人的了。得讓她大哥出面解決一下。
秦家雖然跟她們家不大來往,但遠親不如近鄰,該幫還得幫。
「不是非得三十兩,夫人知道秦家還有倆兒子吧?」
秋楓撇嘴,聽說老兩口的衣服被褥都被那倆兒子給分了,更何況別的?
「好傢夥,秦奶奶這是被逼的沒辦法了才賣房子啊!」
一家人為什麼非得這樣?這是不打算讓秦家老兩口子活了啊!
「那秦家老兩口子認死理,老太爺怎麼勸都不行,死活不回後邊了!」
「不過周德路人不錯,給那老兩口找了個院子讓他們住下了,對了!」
秋楓一拍大腿,她猛地想起老太太是讓她回來拿東西的。
「老太太說她們那屋半新不舊的衣服和鋪蓋讓給送過點去!」
老太太本來打算給新的,但秦家那老太太心思太重,新的就改成了半新不舊的。
「你去吧,半夏你們去幫她,回頭看看他們那邊缺什麼,一併給弄點過去!」
趙星月坐不住了,穿上鞋就打算出去看看。
「夫人,外面冷,您還是別出去了!」
北風呼嘯,實在是凍的難受。
「我就在大門口看看!」
趙星月打開房門,一股冷風吹了進來。
殿春趕緊把齊衡托人帶回來的皮衣找出來披在趙星月身上。
「如今日子是好過了,往年冬天咱家可沒這好條件!」
別說皮衣了,往年冬天老宅這邊冷的受不了才燒大炕,就為了節省點柴火。
今年一切都好,這好都是小七帶來的。
趙星月緊了緊身上大紅的披風,她有點想小七了。
剛打了一場大勝仗的齊衡坐在六人抬的轎輦上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主子,您還是吃點藥吧,現在天氣太冷,您的身體扛不住!」
暗虎擔憂不已,他主子身中幽寒之毒,最怕冷。
「不礙事兒,大約是你們夫人想我了,一想二罵,肯定是想我了!」
幽寒之毒早就解了,但齊衡對任何人都沒說,說了他還怎麼裝病嬌?
「夫人自然是想主子的,只是主子,咱們眼看離皇城越來越近了,後面您打算怎麼辦?」
剛入狄國時他們也就幾萬人馬,如今浩浩蕩蕩的人馬數之不盡,被稱為百萬大軍。
這百萬大軍在齊衡的帶領下勢如破竹一樣直搗狄國皇城。
一路走來他們也不是沒遇到過大仗,甚至損失慘重,連趙三牛那頭氂牛都受過重傷,可大軍的氣勢越打越猛,猛地都讓暗虎看不懂了。
「後面沒什麼打算,前面的金城易守難攻,且眼看就要過冬,給狄國一個喘息的機會,活過了冬天再收拾他們!」
齊衡不想打了。
準確的說是想媳婦想的不想打仗了。
他想回趙家集,等來年春天再出來打仗。
「主子爺,如今大軍士氣正足,一舉打下狄國多好,後續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呢!」
暗部幾位首領看不透他們主子的想法了。
行軍打仗講究的就是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哪有打著打著還得歇會兒的道理?
「我的士兵不是人啊?我的將領們沒家啊?天冷了不得貓冬啊,你們一個個的還有心沒心了?」
齊衡算計著他從現在往回趕,日夜兼程不停趕路,差不多得一兩個月才能趕回趙家集,他得早點啟程,好回家陪媳婦過年。
「不是,主子真打算要貓冬?」
打仗還能貓冬,這真是聞所未聞。
「打下綏遠,咱們的包圍圈就徹底打通了,金城被死死圍著還能翻了天不成?圍他們幾個月餓的也差不多了,到時候沒準兒都不用打了!」
齊衡可不是沒有成算的人,他讓趙三牛帶領二十萬兵馬斜插到金城後面,為的就是把金城徹底圍起來。
至於那些剩餘的零星小城,想要打分分鐘拿下。
餘下個皇城孤立無援還能挺多久?
「主子英明!」
暗部首領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如今他們家主子越來越懶散,指揮的事兒交給趙二牛,衝鋒陷陣交給了幾位新提拔起來的將軍,他自己整天被人抬著觀戰,馬都懶得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