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精神抖擻高高瘦瘦的老頭是老叫花子?胖財主根本不信。
他又不是沒見過老叫花子什麼樣。
老叫花子整天佝僂著個身子,一身破爛,拄著個破棍子,大老遠就能聞到他身上那股味兒。
「這可錯不了,我給收拾的,看看你貴爺這手,經咱這手這麼一捯飭,嘿,精神老頭!」
宋富貴的成就感都爆棚了。
這可是他親手搓出來的精神老頭子。
宋郎中和大魚他們回來的時候看到不一樣的老叫花子也頗為震驚,但一想他的身份,這樣才是正常的。
「貴爺,您也捯飭捯飭我,你看我這一身……」
胖財主都羨慕瘋了,沒想到宋富貴那手不但會抱豬,居然還會捯飭,還能捯飭的這麼好看。
「等會兒,你不著急,這玩意兒燉上啊?」
「燉上燉上!」
胖財主都被忽悠迷糊了,稀里糊塗的就點頭了。
「夫人,這東西做起來十分講究,奴婢做不來……」
麥冬一臉尷尬,她從來沒處理過這種頂級食材,萬一糟蹋了,沒地方再去抓只熊。
「你跟老婆子來,老婆子教你!」
蘇婆婆一臉高傲的走了。
「蘇婆婆可厲害了!」
「那可不,蘇婆婆是誰?我們鎮上頂頂尖的人!」
院子裡全是誇讚聲。
趙星月眉頭輕挑,這不就解決了?
「丫頭,爺爺想給你留一隻……」
趙鵬飛悄悄拉了拉趙星月,滿心愧疚。
「爺,咱們錢也賺了,熊掌也吃上了,一舉兩得多好!」
趙星月趴在趙鵬飛耳邊一陣嘀咕。
「那不是給城隍爺上供用的嗎?」
趙鵬飛咧了咧嘴,他還沒有從城隍爺嘴裡搶食的勇氣。
「爺啊,貢品不就是給人吃的嗎?你聽我的,錯不了!」
趙星月拍拍胸脯,貢品她吃的多了,從小就吃,沒毛病!
「可人家胖財主不是許了什麼願望嗎?」
「老弟踏實吃,他那願望我給他實現,我出去一趟!」
吃了人家的熊掌怎麼也得給人家了卻了心愿。
老叫花子說著就要走。
「回來,你們急什麼?一個個的都沒腦子,那姓柳的丞相命被閻王爺預訂了,能活到京城就是一大關!」
宋郎中不緊不慢的檢查熊屍,趙星月究竟是怎麼把熊弄死的呢?
「啥?這裡還有閻王爺的事兒?那用不用再多供奉點兒?」
別人說的什麼胖財主沒聽清楚,宋郎中的話他全聽見了,震驚的眼珠子都瞪圓了,閻王爺比城隍爺官大吧?要是結交一番……
算了,萬一閻王爺要是邀請他下去喝酒可就麻煩了。
「我不是給他看病去了嗎?他那病我治不了,我又給他加了點料,最起碼能讓他活到京城!」
宋郎中戳了戳熊肚子,這玩意兒是公的,肚子怎麼這麼肥呢?
「加了點料?那是能死還是能活啊?」
胖財主又迷糊了,好端端的加什麼料?讓他直接死了不就完了嗎?
「老爺你是……閻王爺都定了他的生死了,死定了!」
管家急的直拔自己頭髮,他家老爺越來越傻了,腦瓜子讓油糊住了?
老頭子要是不加料丞相還能活,加了料還活個屁?
難怪一眨眼功夫就讓人忽悠了兩千兩銀子。
要不是趙家人,他早不幹了,這不沒外人嗎?忽悠他家老爺他也沒吭聲,反正肉都爛在鍋里,一家人就不能計較,圖個樂呵得了。
熊掌一時半會兒吃……供不上,得細火慢燉,但熊肉能吃上。
趙寶貴跟處理豬一樣把熊處理了,趙母跟燉豬肉一樣直接烀了一鍋。
趙家肉香四溢,饞的人口水直流。
趙家集的人全都伸著鼻子使勁兒聞,順著香味兒就都奔著大街上就去了。
「誰家啊?大半夜燉肉,還讓不讓人活了?」
這是要饞死誰的節奏啊!
他們好不容易哄著肚子不鬧騰了,結果這回好了肚子全都造反了。
「咱村能煮的起肉的還能有誰家?除了趙家就沒別人!」
「人家這才叫生活,咱們就是活著!」
太氣了!
這就是人比人該死啊!
「不行,我的去趙家看看!」
受不了了,好歹去趙家聞聞味兒也行,萬一要是能混上口肉那就賺了。
趙家門外很快就圍了不少人。
「你們大半夜不睡覺跑這來幹什麼?」
趙家門口一群黑衣人,一個個手裡握著刀劍,寒光閃閃的十分駭人。
「我們……睡不著溜達溜達……」
趙家是發達了,他們似乎再也占不上趙家的便宜了。
可卻都捨不得走,一個個遠遠的伸著脖子看著趙家。
趙家院子裡燈火輝煌,老族長夫妻,二奶奶一家子全都在。
「還是肉好吃!」
二奶奶吃的滿嘴流油。
「好吃也不能多吃,晚上不容易消化,一頭熊大著呢,你喜歡吃明天來,明天敞開了吃!」
老太太生怕這些年紀大的撐壞了。
「老嫂子,這話可是你說的,明天我還來!」
「你要臉嗎?你還天天來?」
三杯酒下肚,老族長美的都不知道東南西北了,連二奶奶的話茬子都敢接。
「我不要臉還是你不要臉?你天天賴在我哥家,不是白吃白喝啊?」
二奶奶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老族長最不要臉。
「這會兒成你哥了?早先幹什麼了?不是跟人家打翻天的時候了?」
「不是我說你,親兄弟,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你說你整天跟個刺蝟似的……」
老族長的嘴巴啦巴啦沒完了,把二奶奶當年如何跟趙鵬飛一家不和的事情全都給禿嚕了出來。
二奶奶的臉都紫了,肉也不香了,吞咽也沒力氣了,這輩子頭一回居然讓人說的有點兒上不來氣了。
「我……」
「你別不服,咱趙家能有今天是誰的功勞?你今天還能吃上肉是誰的功勞……」
老族長的嘴裡被趙星月塞了一塊肉,終於給堵上了。
屋子裡的氣氛都凝固了。
二奶奶跟趙鵬飛家那點事兒他們誰不知道?但這事兒過去了就是過去了,不會有人舊事重提,也不會有人為難二奶奶。
但今天老族長就這麼赤裸裸的說了出來,他要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