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妙儀看了眼劉貴妃,淡淡開口道,「陛下那邊本宮已經派人傳過話了,這事該怎麼處理,自有陛下那邊定奪。」
「你們都先回去吧,天色也不早了。」
「本宮就不留你們了。」
劉貴妃一愣,忽然笑了笑,「既然皇后娘娘都這麼說了,那臣妾就先告退了。」
「不過剛剛的那些話,還望皇后娘娘別放在心上,臣妾只是憐惜沈妃妹妹入宮才短短半年多,便遭遇了這麼多的事,又遲遲找不到幕後兇手,這才提議找陛下來幫忙的。」
「皇后娘娘這些年來掌管鳳印,統領六宮,把這後宮打理得井井有條,甚是辛苦,臣妾也是想著,陛下手底下的能人多,找陛下幫忙也能讓娘娘您輕鬆一些。」
此話一出。
淑妃身體微微一僵,在場的其他嬪妃也紛紛閉上了嘴巴,不敢在這個時候觸霉頭。
難怪她們總覺得皇后娘娘的態度冷淡了許多,原來是發怒了。
還得是劉貴妃,一句話下來,一下子便察覺到了不對勁。
要是換做她們,估計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陳妙儀抬手揉了揉眉心,「貴妃的好意本宮領了,這事本宮已經派人稟報了陛下那邊,既然暫時沒有別的線索,那就先等陛下那邊的旨意吧。」
「你們都先回去。」
劉貴妃似是鬆了一口氣,「那就好,臣妾先告退了。」
等眾位嬪妃紛紛離開了鳳儀宮。
殿內一下子冷清下來。
陳妙儀臉色漸漸難看了下去,好一個劉貴妃,當初在東宮的時候跟她爭寵,仗著率先生下了陛下的長子,又有太后撐腰,一直在她面前弄些噁心人的小手段。
要不是她從不計較,她以為她還能一直蹦躂?
於嬤嬤拿著扇子給陳妙儀扇風,「娘娘消消氣,犯不著為了不相干的人氣壞了身子。」
「劉貴妃膝下有大皇子,背後有太后又如何,還不是沒爭得過娘娘您。」
想當初,劉貴妃可是先帝以及太后險些下旨定下的太子妃,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正妃之位非劉貴妃莫屬的時候。
陛下直接把象徵著正妃的玉如意,在眾目睽睽之下給了原本只能成為側妃的皇后娘娘。
娘娘嫁入東宮之後,當時還是太子的陛下,幾乎每次入後院都歇在了娘娘那裡,其他女人幾乎連陛下的面都沒怎麼見過。
哪怕有先帝和太后撐腰的劉貴妃也一樣,最後還不是只能當一個側妃,從此天天都得給他們娘娘請安。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至於大皇子,要不是太后和先帝找了陛下問話,劉貴妃哪能那般好運,誕下陛下的長子。
不過,長子又如何,如今還不是不受陛下待見。
只有養在娘娘膝下的太子殿下,才是陛下看重的中宮嫡出。
陳妙儀的眼皮子又開始跳了,心裡也有些悶,有些難受。
她摸了摸胸口,「嬤嬤,本宮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
「可仔細一想,如今也沒什麼事情能夠威脅到本宮。」
劉貴妃以及大皇子不受寵,太后又在護國寺祈福,多年未歸,沈妃腹中孩子也沒了,而且日後難以有孕。
陛下還答應了她日後再不見沈妃,鳳印也重新回到了她的手中,一切事情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按理來說,她應該高興才對。
可不知為何,她心裡總是覺得有些不安。
於嬤嬤有些不解,不過她還是安慰道,「娘娘別多想了,您還沒用膳呢,奴婢去傳膳。」
她剛打算轉身出去。
沒想到一抬頭迎面撞上了常平。
於嬤嬤一愣,下意識抬頭看去,當看清來人之後。
她連忙行禮,「奴婢參見陛下。」
陸承眉眼冷淡,看也不看於嬤嬤一眼,抬手一個動作。
常平立馬十分有眼色地派人捂住於嬤嬤的嘴,把人弄了下去,又把鳳儀宮寢殿周圍的宮人統統屏退。
漆黑的夜色之中,不到片刻。
偌大的皇后寢殿變得寂靜無聲,唯有天邊的一輪明月高懸,顯得冷清極了。
寢殿之內。
四周擺放著冰塊,香爐中燃燒著附屬國上貢的極品薰香。
外面燥熱難耐的酷夏夜晚,似乎與殿內的清涼仿佛是兩個世界。
陳妙儀斜躺在美人軟榻之上,閉著眼抬手輕輕揉著太陽穴解乏。
今日後宮事務太多了,又發生了不少事情,攪得她操勞疲憊,昏昏欲睡。
因此,她並沒有注意到此時寢殿之內。
陸承早已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後,「今日沈妃之事,是你做的?」
熟悉而又帶著絲絲陌生的聲音,在偌大的寢殿內緩緩響起。
陳妙儀下意識睜開眼回頭看去,立馬高興起來,連忙起身接駕。
「陛下,你怎麼來了也不讓人通報一聲,害得臣妾都不知道你過來了。」
「近日酷暑難耐,臣妾特意讓小廚房研究了一道菜,就等著陛下過來的時候讓您嘗嘗。」
高高興興之下,她一時之間忘了剛剛陸承說了些什麼。
也沒察覺到陸承不似平常那般溫和望著她,反而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幾分失望。
見陳妙儀還在裝傻。
陸承聲音驀然冷了幾分,「皇后,朕問你話,今日沈妃出事,是不是你做的?」
「陛下……您……您說什麼?」
陳妙儀愣住了,心裡悶疼,渾身仿佛被抽去了力氣一般,僵硬在了原地。
「什麼叫臣妾對沈妃下手?」
「還望陛下給臣妾說個明白。」
陸承臉色不太好看,他沉聲道,「皇后,朕都已經答應了日後不再見沈妃,更不會過多寵愛她腹中的孩子,你為何還揪著她不放?」
「讓沈妃入宮,是朕的旨意,是朕為了讓沈知時更加心甘情願為朕效力的棋子,朕寵愛她,並非是喜歡她,這事朕已經跟你解釋過好幾遍,你為何還幾次三番針對沈妃?」
「其他的也就算了,你身為後宮之主,朕的皇后,居然對沈妃腹中的孩子下毒手。」
「你別忘了,那不止是沈妃的孩子,也是朕的親生骨肉。你這麼做,把朕置於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