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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是用來祭奠她的

2025-08-27 00:04:53 作者: 咿伊

  沈知時頭也沒抬,看著最後半張畫卷沒入火焰之中。

  「怎麼又來了?」

  「沒什麼,我就是想來看看你,既然你沒事,那我就先走了。」

  沈枝意其實早在剛剛進屋的時候,便隱約瞧見了還未燒毀的半張畫卷。

  上面只有一張模模糊糊的女子背影,看不清臉。

  但畫中女子穿著的衣服,還真是她當初上山採藥,經常穿的那身衣服。

  她轉身剛要走。

  「站住。」

  沈知時突然出聲,叫住了她。

  沈枝意腳步一頓,還沒來得及出門。

  便聽見身後的男人開口道,「你沒什麼想問我的嗎?」

  「沒,你好好休息。」沈枝意沉默片刻,搖搖頭。

  過去的事情已經成了過去,他們如今相處狀態就挺好的,反正已經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怎麼跑也跑不掉。

  牽扯太多,只會讓事情變得更複雜。

  

  說完,沈枝意又要往外面走,剛走到門口,打開房門。

  突然,被人從身後一把拉住了胳膊,狠狠壓在了冰涼的牆面上。

  剛剛打開的房門,砰的一聲,被緊緊關上。

  一時之間,兩人的衣衫緊緊相貼,彼此之間甚至能夠聽到對方的呼吸聲,心跳聲。

  沈知時低頭埋在沈枝意的頸邊,深吸一口氣,輕輕蹭了蹭,良久才緩緩開口道。

  「她叫雲娘,曾經上山採藥,意外救過我一命,可她卻在那群野狼之中,再也沒能走出來。」

  「這幅畫,只是用來祭奠她的。」

  「前幾日,我已經給她立下了衣冠冢,以後這幅畫再也不會出現在我的書房。」

  沈枝意輕嗯了一聲,此刻已經不想探究,他為何要跟她解釋,只想離開。

  她伸手一把推開身上的男人,看也不看他一眼。

  推開門,迎面吹來的是夜間冷風。

  冷風一吹,人就清醒了。

  沈枝意呼出一口氣,迅速離開了這個地方。

  身後,沈知時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遠去,良久不動。

  ……

  翌日一大早上。

  飯桌上,一切變了又似乎沒有變,沈知時依舊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模樣,不怎麼說話。

  沈珏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沈枝意笑著給孩子夾菜。

  用過早膳。

  轉眼便到了分別的日子。

  沈珏抱著沈枝意的大腿哭得掉眼淚,眼眶紅紅的,悶悶開口,「姑姑,我捨不得你。」

  才過了一日,對他來說卻跟做夢一樣。

  母親陪在身邊,父親也在身邊,他們一家三口坐在同一張飯桌上用膳,放在普通人家裡是再尋常不過,可他來說卻是十分難得。

  此次之後,也不知道何時才有這樣的機會。

  沈枝意摸了摸沈珏的小腦袋,聲音溫柔,「姑姑也捨不得珏兒。」

  捨不得歸捨不得,最終還是要離開的。

  最終,她還是頭也不回地上了轎輦,放下了轎簾,遮住了孩子那張強忍著淚水的小臉,也遮住了沈知時望過來的複雜目光。

  起轎回宮。

  周圍的百姓紛紛避讓,御林軍腰間佩戴長劍,護在轎輦左右。

  一處酒樓的二樓包間。

  坐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他一杯酒一杯酒往肚子裡灌,看著被這麼多的人護送回宮的女人,他不由得冷哼一聲。

  一旁的侍從瞧見自家主子這樣,臉色一變。

  連忙上前擋住了酒杯,「哎呀,小少爺,可不能再喝了,喝多了回去夫人肯定要發怒的。」

  現在宮中的皇后娘娘本就出事了,安王府的世子妃也出事了,侯府最近一片愁雲慘澹,氣氛壓抑。

  要是在這節骨眼小少爺出事了,夫人還不得扒了他的皮。

  「滾開。」

  主僕兩人拉扯之間,手中的酒杯忽然猛地飛出了窗外。


  好巧不巧,正好砸向了貴妃的轎輦。

  「不好,有刺客!」

  聽見動靜,御林軍的蕭統領臉色一變,立馬拔出腰間的長劍,一個腳尖點地飛身上前迅擋住了那隻砸向轎攆的酒杯。

  動靜太大,隊伍不得不停下來,御林軍紛紛拔出腰間上的長劍,很快就有人找到了酒樓的二樓,把人給押到了沈枝意的轎攆面前來。

  「娘娘,是個酒杯,東西是這兩人砸的。」

  「不知該如何處置這二人?」

  蕭統領犯了難,剛剛把人押下來一瞧,他立馬認出了這人是皇后的嫡親弟弟,永寧侯府的小公子陳啟明。

  今年才十六歲,比皇后小了整整十多歲,是永寧侯夫人的老來子,在家中備受寵愛,皇后更是極為喜歡這個親弟弟。

  貴妃與皇后不和,又是宮中人人皆知的事。

  轎輦之內。

  紅月臉色不太好看,「娘娘,這人一定是故意的,貴妃儀仗,那麼多的百姓迴避,怎麼偏偏冒出個不知死活的。」

  「娘娘,你等著,奴婢去看看究竟是什麼人,居然敢如此大膽。」

  轎輦掀開,紅月探出頭來,往下面被好幾個御林軍壓著的人一看。

  這一看還真不得了。

  她臉色更難看了幾分,「你是永寧侯府的人?」

  這小子生得跟皇后有幾分相似,兩人之間絕對有關係。

  看來是故意的。

  陳啟明喝醉了酒,此刻哪還有什麼理智,他是侯府老來子,又是嫡出,從小被全家寵著長大,還從未有人敢如此押著他。

  他一下子怒了,不停掙扎著,「還不快放開本少爺,你們的腦袋還想不想要了,居然敢得罪本少爺,我看你們是想找死。」

  不就是一個酒杯嗎,他又不是故意的,也沒砸死人。

  有必要這麼斤斤計較嗎?

  紅月氣得不行,眸色一沉,「好一個永寧侯府,光天化日之下都敢如此冒犯貴妃娘娘,來人,把這人給綁了。」

  簡直是欺人太甚,跟那個安王府世子妃一個樣,仗著有皇后這麼一個姐姐,一點都沒有把他們家娘娘放在眼底。

  一聽這話,從小被家裡的爹娘還有哥哥姐姐寵著長大的陳啟明不幹了,他狠狠瞪了眼紅月,「你敢。」

  在這京城裡,還沒幾個人敢綁他。

  不用繼承爵位的嫡幼子,還是家中的老來得子。

  他不用像大哥一樣刻苦承擔家裡的責任,也不用像皇后長姐一樣負擔起家族興衰,祖母疼他,爹娘寵他,幾個哥哥姐姐更是縱容他。

  「這……」蕭統領猶豫了一下,對著轎輦又拱手行禮。

  「娘娘,永寧侯府的小公子,應該如何處置?」

  沈枝意掀開帘子往外看了一眼,目光落在了十五六歲的少年臉上。

  這張臉,跟陳妙儀有那麼幾分相似,但更多的是像侯夫人王氏。

  還真是……叫人生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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