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情花不見了。」
原本低著頭跪在地上的朱雀,在起身的那一刻無意中一瞟,臉色一下子難看了下去。
這可是他們主子,費盡心思不遠萬里移植過來的,後來千挑萬挑,選了這個地方作為情花的暫時種植地。
為的就是利用情花的毒,幫忙壓制體內寒毒。
沒想到竟然被那個毀了主子清白的女人,給偷走了。
還真是膽大包天。
陸洲閉了閉眼,臉色冰冷。
膽子確實挺大。
那可是他好不容易弄回來的東西,藏在了這萬丈懸崖的半山腰之中,如此隱蔽的地方,居然也會被人發現。
「找到了,先別殺,把人押到本王的面前,本王親自處置。」
朱雀猶豫開口,「主子,您體內有寒毒,那個女人碰了你,最多活不過兩天,萬一人沒了……」
對誰色膽包天不好,偏偏對他們主子。
這不是自尋死路嘛。
陸洲沉默了片刻,「先把人找到,如果死了那就丟去餵狗,如果沒有死,那就把人帶到本王的面前來。」
那個女人能夠到這麼隱蔽的地方來,肯定是有武功的,而且武功還不低。
敢拿他的情花,十有八九是知道情花的。
絕對是明知故犯,膽大包天。
「是,主子。」
夜色漸深。
沈枝意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居然睡在了陸承的懷裡。
下午這人過來的時候,她雖閉著眼睡了過去,但多少是有點意識在。
本以為陸承只是坐一會兒就會走,哪曾想,他居然睡在她這裡了。
這裡是深山,十一月份雖說天氣已經轉涼。
但被人這樣緊緊抱著,還是熱得慌。
沈枝意伸手輕輕拿開了陸承的手,又把人推開,然後起身下床,想要出去透透氣。
下一秒,卻被人從身後拉住了胳膊,扯到了男人的懷裡坐在對方的大腿上。
「這是要去哪?」
「陛下,臣妾白日睡太久了,想出去走走,透透氣。」沈枝意任由陸承抱著,輕聲回答道。
陸承鬆開了她,「朕陪你一塊出去散散步。」
說完,他起身下床開始穿衣。
沈枝意:「……」
有些想拒絕怎麼辦?
一想到這人因為孩子生母的身份,對兩個孩子遷怒的事。
她現在面對他的觸碰,都有些抗拒,從心到身體的抗拒。
可她的仇還沒報完,這個身份暫時不能丟,只能繼續留在陸承的身邊,繼續忍受他的觸碰,甚至還得習慣這樣的日子。
穿上衣服,陸承起身握住了沈枝意的手,拉著她往外面走。
「你的手怎麼這般冰涼?」
一觸碰,陸承便察覺到了不對勁,偏頭看她。
沈枝意強行壓下心裡的不舒服,淡淡一笑,搖搖頭,「無礙,可能是最近天氣涼了。」
她轉移話題,「陛下今日狩獵,可有打到什麼好東西?」
說起這事,陸承眸色頓了頓,看向了身邊的人。
「你身邊的那個阿雲身手不錯,若非是她,估計今日太子就要出事。」
「這般好的身手,都趕得上朕身邊的那些人了。」
沈枝意抿唇一笑,「阿雲確實是個有些本事的人,不過跟陛下身邊的人一比,還是差遠了。」
「不知太子殿下可否好些了,阿雲跟臣妾說,殿下的腿受傷了,也不知道嚴不嚴重?」
陸承的視線落在了沈枝意的臉上,停留了片刻,見她眼底是真的擔心,而不是像後宮其他嬪妃那般做戲。
他輕笑了一下,伸手摸上了沈枝意的小腹。
「你這麼喜歡孩子,說不定此刻腹中已經有了朕的龍嗣。」
這些日子,他可都歇在她這裡,再加上有張太醫的調養,估計還真的有了。
沈枝意身體微微一僵,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情緒,忽然想起來了今日中午在那個山洞之中,與端王在溫泉中的荒唐糾纏。
「或許吧。」
每次跟陸承過後,她都會在一個時辰之內,偷偷服用避孕的藥丸。
但此次跟端王,她還真給忘了,回來之後又累又困,再加上情花的餘毒,叫人昏昏沉沉,如今早已過去了許久。
再服用藥物,已經沒了多少效果,反而會損傷身子。
要是真的有了……不,應該沒這麼倒霉。
沈枝意越想越心煩,轉頭把這事拋在腦後。
她剛抱住了陸承的胳膊,晃了又晃,「那陛下喜歡公主還是皇子?」
下一秒卻聽見了端王的聲音。
「臣參見陛下,貴妃娘娘。」
沈枝意的身體再次微微僵住,下意識抬頭看去。
正好對上了那張白日被她親了又親的俊美臉龐,隱約可見,對方領口處的肌膚上,還有一個曖昧的紅痕。
那是她弄的。
都怪情花的毒太猛了。
沈枝意有些不自在,不再說話了,悄悄鬆開了陸承的手胳膊,與他稍微拉開了一些距離。
陸承看了她一眼,以為她是害羞了,便移開了視線,很快發現了端王脖子上的痕跡。
他挑了挑眉,笑著打趣道,「皇兄倒是好福氣。」
「想必再過些日子,就能聽到有好消息傳來了。」
他記得,端王的身邊,並未有侍女相伴,也未有其他女子靠近。
這麼多年,他這位皇兄身邊一直沒有女人,唯一的一個女子,還是上次他特意求的的未婚妻,可也沒聽說他帶了忘川過來。
這倒是有些奇怪了。
端王低頭垂眸,很快反應過來這話是什麼意思,他也沒過多解釋。
「讓陛下和貴妃娘娘見笑了。」
「臣還有事,便不打擾陛下和貴妃娘娘的興致,臣告退。」
很快,身後的侍從,推著端王離開了這裡。
陸承遠遠看著他這位皇兄離開,轉頭吩咐身邊的常平,「去查查,端王身邊可曾帶了什么女人?」
「若是沒有,那就查查他今天跟什么女人接觸過。」
今日狩獵冒出來那麼多的黑衣人,全都是衝著他和太子而去的。
那些人訓練有素,絕非一般人。
雖說此次狩獵準備匆忙,但好歹也是皇家狩獵場,一般人還真進不來。
一旁的沈枝意:「……」
「對了,阿蘭,你今天上哪去了?」
陸承再次牽起了沈枝意略微冰涼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