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人商量事情的時候。
這時,負責保護太子和沈珏的暗衛,突然傳來了緊急消息。
沈知時打開密信一看,臉色瞬間變了。
「不好,陛下的人發現了太子和珏兒的蹤跡,他們被陛下的人抓回來了。」
「我派去的那些人,幾乎全死在陛下的人手中。」
「算算時間,沒兩天太子和珏兒應該會被陛下的人送回京城。」
沈枝意愣了一下,接過密信看了起來,臉色不自覺變得凝重起來,心裡擔心起來。
「他居然派了暗衛營的人去抓太子。」
也不怪沈知時派去的人擋不住,暗衛營的那幫人幾乎都能以一擋十,不是一般暗衛能比的。
「別急,有珏兒在。」
「不出意外,等人到了京城,陛下應該會召我入宮問話。」沈知時漸漸冷靜下來,分析目前的情況。
這些年,他在朝中做出了不少功績,頗得帝王信任。
只要沈枝意的身份不暴露,陛下不會輕易處置珏兒。
不過,怕就怕在她的身份瞞不了多久。
一想到兩個孩子如今的處境,沈枝意咬牙切齒,「他就是個冷血無情的瘋子,連親生骨肉都下得去手。」
「指望他心軟,是不可能的。」
誰知道那個瘋子會不會一氣之下,下令廢了太子,處罰兩個孩子。
沈知時沉默,回想了一下最近帝王對太子的態度,還真有這個可能。
「我想入宮一趟。」沈枝意思考了片刻。
「你要做什麼?」
「除掉劉貴妃,斷絕大皇子奪位的可能。」
沈知時一怔,很快又反應過來,這倒像是她能做出來的事。
「有計劃嗎?」
「放心吧,我有分寸。」沈枝意好歹也是在皇宮待了好幾年的,跟劉貴妃暗中也鬥了幾次。
這一次,她在暗,敵人在明。
再加上她手中的一些東西,迅速除掉劉貴妃母子的把握最少有七成。
陸承就這麼兩個兒子。
廢掉一個,他哪怕再不喜歡太子,也不可能動他。
沈知時看著她,眸色深深,「這一次,你打算用什麼身份,后妃?」
「一個宮女的身份即可。」沈枝意打算速戰速決,儘快在陸承處置太子之前,把這事解決掉。
因此,越是不起眼的身份,麻煩越少,越是好辦事。
沈知時暗自鬆了一口氣,「好,我幫你安排,不出意外。」
「不過有一點你要小心,這大半年來,陛下雖沒再進過後宮,但劉貴妃一家獨大,哪怕不是皇后,手掌鳳印,跟皇后也沒多大的區別。」
「萬事小心,儘量別跟陛下撞上,也別跟劉貴妃正面起衝突。」
沈枝意抿唇點頭,「嗯。」
她只想用最簡單最快速的方法,解決太子一事,沒打算跟人糾纏。
很快,在沈知時的安排下,第二天,沈枝意成了後宮之中一個不起眼的小宮女雲兒。
入夜之後,眾人睡了過去。
沈枝意偷偷換上了夜行衣,來到了劉貴妃的漪瀾殿。
漪瀾殿倒是沒什麼高手暗中保護。
比從前夜闖鳳儀宮輕鬆多了。
寢殿內。
守夜的宮人睡在外間,大宮女香菊睡在劉貴妃的床榻下方。
一旦主子有什麼動靜,她會是第一個醒來伺候的人。
這些人都是一些普通人,沈枝意點了他們的昏睡穴。
這才上前掀開床榻的帷幔,準備給劉貴妃下點毒。
然而,好巧不巧。
帷幔剛掀開,床榻上的劉貴妃剛好醒來,她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臉色一白,剛要喊人。
下一秒,一把冰冷的匕首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不想死就閉嘴。」
劉貴妃好歹在後宮混了那麼多年,一看這個架勢,連忙閉上了嘴巴,一邊分析目前的處境,一邊想要穩住眼前的黑衣人。
「這……這是什麼?」劉貴妃看著餵到嘴邊的漆黑藥丸,她心中一沉,臉色徹底變了。
沈枝意捏住她的下巴,強行塞進她的嘴裡。
「沒什麼,不過是你當初給德妃吃的假孕丹罷了。一報還一報,你做了這麼多的惡事,你該受的。」
當然,是她精心改良過的。
一旦服下,便會呈現出三個月喜脈的脈象,隨後肚子會跟正常懷孕一般越來越大。
直到三個月之後,身體內的生機被這個假胎吸光,像小產一樣死去。
「不,不要,你要什麼,本宮都給你,都給你。」劉貴妃臉色徹底白了下去,心裡一慌,緊緊閉著嘴巴不鬆開,不停懇求著。
親手算計了德妃之死,沒人比她更清楚這種假孕丹的恐怖之處。
陛下已經很多年沒寵幸過她了,她不可能懷上孩子,哪怕是假孕也不行。
死了倒是沒什麼。
但恐怖的是,被冠上私通罪名抹黑清白而死。
到時候不僅連累她的秦兒,還會影響到她的娘家
沈枝意絲毫不為所動,她強行扳開劉貴妃的嘴巴,剛要將假孕丹丟進劉貴妃的嘴裡。
沒想到,這人是個硬骨頭,關鍵時刻,寧可用盡全身的力氣,咬牙撞向她的匕首,也不願意服下這枚假孕丹。
沈枝意反應極快,在劉貴妃即將撞上匕首血濺當場時,迅速點了對方的穴道,收回了匕首。
潛入皇宮刺殺一朝貴妃,會引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不過餵她服下假孕丹就不一樣了,既可以殺人於無形,還能徹底毀了大皇子生母,有了這個污點,大皇子差不多與那個位置無緣。
只是讓人沒想到的是。
劉貴妃不怕死,不禁叫人高看她一眼。
不過現在也由不得她。
點了劉貴妃穴道,沈枝意強行把東西餵了下去,最後又把人放回床榻上,這才起身離開。
最關鍵的一步已經完成,最後一步只需要將劉貴妃與人私通的事爆出來,徹底毀了她的名聲即可。
當年,劉貴妃私下算計她腹中的孩子,還幾次三番給她找麻煩,再加上劉貴妃母子最近對太子的一些算計。
新仇舊恨,正好一塊解決。
前腳,沈枝意剛出了漪瀾殿沒走多遠。
後腳,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在她前面響起。
「誰在那?」
沈枝意身體微微一僵,趁著夜色正黑,連忙側身找了個位置躲避起來。
不遠處。
常平順著帝王的視線看了過去,那個地方漆黑一片,什麼人也沒有。
他走過去看了一圈,還是沒發現什麼人。
「陛下,許是後宮哪位娘娘養得的小寵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