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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番外 完咯

2025-09-06 00:06:51 作者: 酸奶紫米露z

  自那日挑明身份後,謝珣和聞溪的相處陷入了一種微妙的、心照不宣的平衡。

  聞溪依然每晚睡在謝珣身邊。他沒有告訴謝珣,謝珣身上那種特殊的氣息對他紊亂的妖力有著致命的吸引力,是他此刻最好的安撫劑。

  而謝珣,在經過最初的震驚和一番理智與常識的激烈搏鬥後,竟也默許甚至依賴了這種安排。

  畢竟,能換來一夜無夢的安眠的誘惑,對於長期被失眠折磨的他而言,實在太大。

  只是,這過程時常伴隨著一些甜蜜又磨人的「意外」。

  聞溪入睡時,總是保持著雪白的貓形態,將自己團成一個毛茸茸的球,窩在謝珣枕邊專屬的位置。

  但不知是謝珣的氣息太過滋養,還是紊亂期最後的波動過於劇烈,他總在深夜裡無意識地化回人形。

  於是,幾乎每一個清晨,謝珣醒來時,臂彎里擁著的都不是預想中的毛茸茸貓團,而是黑髮少年。

  少年肌膚細膩溫熱,呼吸均勻地灑在他的頸窩,黑色的髮絲蹭著他的下頜,帶來細微的癢意。

  那對敏感的、毛茸茸的貓耳偶爾會在睡夢中無意識地抖動,蹭過他的下巴或臉頰,帶來一種奇異而柔軟的觸感。

  每一次無意間觸碰到少年纖細柔韌的腰肢,或是感受到對方赤裸肌膚傳來的溫度,謝珣的呼吸都會下意識地一滯。

  更讓謝珣自己都感到意外的是,他似乎……漸漸習慣了這一切。

  習慣了下班回家,玄關的燈總是亮著,他會下意識地在客廳搜尋那抹雪白的身影。有時是在貓爬架頂端睥睨天下,有時是窩在沙發里睡著。

  習慣了餐桌上總會多出一份格外精緻的餐點或小食。習慣了在書房處理公務時,腿上可能會突然一沉。

  有時是貓形態的聞溪揣著手手假寐,尾巴尖兒卻有一搭沒一搭地掃過他的手腕;有時是人形的少年抱著平板蜷在旁邊沙發上。

  

  更習慣了夜裡懷抱中那份真實的、令人安心的重量,和鼻尖始終縈繞的、若有似無的清甜氣息,那氣息總能讓他緊繃的神經徹底鬆弛下來。

  有時在半夜,半夢半醒間,感覺到懷裡的人因為夢境或不適而不安分地動一下,謝珣甚至會無意識地收攏手臂,將人更緊地、更具保護欲地圈進自己溫暖的懷裡,嘴唇無意識地貼了貼對方光滑的額角或臉頰,嗓音被睡意浸得沙啞模糊,低低沉沉地呢喃:「乖……別動……再睡一會……」

  每當這時,聞溪總是試圖判斷他究竟是清醒著,還是僅僅在夢囈。

  但那懷抱太過溫暖可靠,那低語太過自然親昵,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溫柔,最終他總是抵不過那強大的安心感和再次襲來的困意,放鬆身體,再次沉沉睡去,只是心底深處,留下一絲難以言喻的、微甜的困惑和悄然滋長的貪戀。

  某個周末的午後,謝珣坐在窗邊看書,聞溪以貓形態窩在他腿上午睡。

  陽光暖融融的,謝珣的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梳理著腿上小貓柔軟厚實的皮毛,目光卻並未落在書頁上,而是有些失神地看著窗外。

  他想到了聞敘白,想到了一個月之期。想到這個房子裡剛剛孕育出的溫暖和生機可能會再次消失,重新變回那個冰冷空曠只有他一個人的屋子。

  夜晚不再有溫暖的陪伴,失眠症大概率會捲土重來……這些念頭閃過,他的心口就莫名地泛起一陣滯澀的空蕩和……抗拒。

  他低頭,看著腿上睡得毫無防備的小貓,手指輕輕拂過那對雪白的耳朵。

  他已經無法想像,也……不願去想像,身邊沒有聞溪的日子。

  一個月的時間,竟比想像中流逝得更快。

  聞敘白風塵僕僕地回來了,帶著滿身的旅途疲憊和見到弟弟安好無恙的喜悅。

  他仔細檢查了聞溪的狀況,鬆了口氣,紊亂期果然如他所料,在謝珣身邊得到了最好的安撫,妖力已經徹底穩定下來,不再有無故化形的風險。

  聞敘白開始興致勃勃地替聞溪收拾行李,嘴裡絮叨著。

  聞溪安靜地坐著,看著哥哥忙碌的身影,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這個他短暫居住了一個月的地方。

  午後的陽光正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氣里仿佛有細小的塵埃在金光中跳舞。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了那個巨大的、設施齊全的貓爬架上。他最喜歡占據最頂層的瞭望台,在那裡,他可以曬著最足的太陽,俯瞰窗外花園裡精心修剪過的花草樹木,看四季常青的松柏,看偶爾飛過的小鳥,一看就能看上一整天。


  這裡的陽光似乎總是很好,管家雖然話不多,但總會記得給他準備最新鮮的食材和最愛的櫻桃味酸奶。還有……

  他的目光極快地、不易察覺地掃過緊閉的臥室門。還有那個表面冷淡、氣息卻讓他無比安心、懷抱也很溫暖的人類。

  這裡很安靜,很大,但……並不讓人討厭。他甚至覺得,如果一直住在這裡,好像……也不錯。

  「走吧,溪溪,回家。」聞敘白拎起那個小小的、幾乎沒裝什麼的背包,語氣輕快地招呼他。

  聞溪沉默地站起身,跟在哥哥身後。走到別墅大門時,他腳步頓了一下,忍不住回頭望去。

  謝珣就站在門廊的陰影下,身姿依舊挺拔如松,表情是一貫的平淡無波,仿佛他們的離開於他而言並無任何不同。

  但不知為何,聞溪卻從他看似平靜的深邃眼眸里,清晰地讀到了一種被刻意壓抑的、濃稠的……不舍。那眼神像無聲的網,輕輕籠罩著他。

  他最終什麼也沒說,轉過頭,跟著聞敘白坐進了車裡。車子緩緩駛離,後視鏡里,那個站在門口的身影越來越小,直至消失不見。

  回到家的日子平靜無波。熟悉的環境,柔軟的貓窩,哥哥無微不至的關懷,一切都回到了正軌。

  可聞溪卻總覺得心裡空了一塊。陽光依舊明媚,卻不如謝珣家落地窗前的溫暖;貓爬架依舊舒適,卻看不到那般開闊的風景;就連最愛的櫻桃酸奶,似乎也少了點什麼滋味。

  他常常會無意識地望向門口,或在深夜醒來時,下意識地貼近身側,觸手的卻只有微涼的空氣。

  紊亂期已經過去,他不再需要謝珣的氣息來安撫妖力,但某種更深層次的渴望,卻悄然生根發芽。

  幾天後的一個傍晚,夕陽給城市鍍上一層暖金。門鈴響起時,聞溪正蜷在沙發上看窗外的流雲。他赤著腳走過去打開門。

  門外,謝珣靜靜佇立著。

  他似乎剛從公司回來,穿著一身熨帖的深灰色高定西裝,襯得身形愈發挺拔頎長。但與他這身精英打扮格格不入的是,他手裡竟拎著一個印著可愛櫻桃圖案的紙袋,裡面裝著好幾盒聞溪最喜歡的那個牌子的酸奶。

  他的目光深沉,像斂入了暮色,直直地落在聞溪臉上,仿佛已經這樣看了他很久。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安靜的、幾乎令人心跳加速的張力。

  「聞溪。」謝珣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柔和許多,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像是斟酌了千萬遍。

  聞溪抬起頭,淺灰色的眼眸安靜地看著他,頭頂的貓耳無意識地微微轉動,捕捉著他每一個細微的聲息。

  他上前一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目光鎖緊聞溪的眼睛,不容他迴避。

  「聞溪,我來是想問你,願不願意……以後都留在我身邊?以我想要共度餘生的人的身份。」

  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彼此交錯的呼吸聲。

  聞溪安靜地聽著,臉上依舊是那副清冷漂亮、看不出太多情緒波動的模樣。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的心跳聲擂鼓般作響。

  那雙淺灰色的瞳孔里,映著謝珣無比認真的臉龐,以及窗外流入的、溫柔的金色餘暉。

  沉默在兩人之間流淌,卻並不令人窒息,反而像是一種無聲的交流。

  過了好一會兒,就在謝珣幾乎要以為自己的衝動嚇到了對方時,聞溪忽然微微動了一下。

  他抬起手,伸到謝珣面前,攤開白皙的掌心,眼神清澈而直白,語氣平靜。

  「牽手。」

  沒有多餘的言語,卻勝過千言萬語的回應。

  謝珣那總是緊抿的唇角難以抑制地向上揚起,勾勒出一個無比真切而溫柔的笑意,眼底的冰雪盡數融化,漾開層層疊疊的繾綣暖波。

  他毫不猶豫地伸出手,寬大溫熱的掌心穩穩地、緊密地包裹住了聞溪微涼的手指,十指自然而然地交扣在一起。肌膚相貼的瞬間,仿佛某種缺憾被圓滿填滿。

  「好。」他低聲應道,手指收緊,將那份失而復得的溫暖牢牢握在掌心。

  ……

  清晨的陽光透過輕薄的紗簾,溫柔地灑滿臥室。

  聞溪在一種無比安心和溫暖的包裹中慢慢甦醒。他發現自己正被謝珣從身後整個圈在懷裡,後背緊貼著對方溫熱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下平穩有力的心跳節奏。


  謝珣的手臂占有性地環在他的腰際,下頜輕輕抵著他的發頂。

  幾乎在他睫毛顫動、將醒未醒的同一瞬間,身後的人似乎就有所察覺。環在他腰際的手臂下意識地收攏了些,將他更深地擁入懷中。

  一個輕柔的、帶著暖意的吻落在他耳後的敏感地帶。

  「醒了?」

  聞溪在他懷裡慵懶地轉過身,面對面地窩進他懷裡,仰起頭。陽光勾勒出謝珣清晰的下頜線和英俊的側臉,那雙深邃的眼睛已經睜開,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聞溪看著看著,忽然輕聲開口,帶著一絲剛睡醒的迷茫,仿佛還沉浸在某個夢境碎片裡。

  「謝珣,我好像……夢見了不一樣的我們。」

  謝珣聞言,眼底的笑意更深。他低下頭,用高挺的鼻樑親昵地蹭了蹭聞溪的鼻尖,然後珍重地吻了吻他的額頭,手臂將懷裡的人抱得更緊。

  「很幸運,」他的聲音低沉,帶著歷經歲月般的感慨和無比的滿足,「無論哪個世界,我相信,那個我也一定跨越了所有,最終遇見了你。」

  陽光溫暖,歲月靜好,相愛的人相擁在晨光里,未來漫長而甜蜜的時光,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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