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澹臺夕霧趁機祭出腰間墨玉玉佩,玉佩懸浮半空。
垂下道道黑色流光,將數枚枚陰陽神果籠罩其中。
「此果歸我澹臺氏了!」她素手一揚,神紋如瀑布般傾瀉而下,想要將神果捲走。
「給我留下!」
雷辰與秦無炎竟暫時聯手,雷鏈與火焰同時砸向那道神紋瀑布。
墨玉玉佩劇烈震顫,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垂下的流光被震得散亂。
………………………
下方的弟子們早已混戰成一片。
雷神庭弟子結成雷陣,七道雷光交織成一張巨網,不斷絞殺撲來的焚炎谷弟子。
他們手中的雷紋兵器迸射著電光,每一次劈砍都帶著破空的銳嘯。
卻被焚炎谷弟子的火焰護盾擋下,發出滋滋的灼燒聲。
隨即焚炎谷弟子則施展出焚身咒,周身火焰暴漲,化作一個個火人,悍不畏死地衝擊雷陣。
一名焚炎谷弟子被雷網擊中,渾身焦黑地倒飛出去,撞在一棵古樹上。
那合抱粗的古樹竟應聲斷裂,樹冠燃起熊熊大火。
澹臺氏的年輕黑袍少年最為詭異,他們不與任何人纏鬥,只是不斷打出神紋。
這些神紋落地生根,竟在戰場四周布下一座巨大的困陣。
陣紋亮起時,雷神庭弟子的雷法威力驟減,焚炎谷弟子的火焰也變得萎靡。
唯有澹臺氏的人不受影響,在陣中如履平地,時不時發出致命一擊。
「啊!」
一名雷神庭弟子被澹臺氏弟子的神紋擊中,護身雷光瞬間潰散。
整個人竟如被無形之力揉捻的紙鳶,扭曲著倒飛出去,撞塌了半座小山丘。
戰鬥愈演愈烈,三尊法相境的威能徹底爆發。
雷辰一槍掃出,將秦無炎的炎神法相手臂劈斷,卻被澹臺夕霧的神紋纏上腳踝。
硬生生拖入地面,砸出一個數十丈深的巨坑。
秦無炎趁機修復法相,張口噴出一口本命真火,那火焰呈幽藍色。
所過之處,虛空都在融化,直逼澹臺夕霧面門。
只見澹臺夕霧眼神一凜,身後浮現出半透明的神紋虛影。
那虛影面容模糊,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正是她的神品血脈之力,神紋虛影張口一吸,竟將那幽藍真火吞入腹中。
三人的大戰已到白熱化,每一次碰撞都讓大地劇烈搖晃,遠處的山嶽接連崩塌。
煙塵瀰漫天際,竟將本就昏暗的古澤徹底遮蔽。
天穹仿佛被打穿了窟窿,不斷有碎石與斷裂的雲層墜落。
砸在地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成片的萬年古林在雷火與神紋的肆虐下化為灰燼,原本生機盎然的洪荒古澤深處。
此刻竟成了吞噬一切的修羅場。
此時雲逍遙隱在古藤之後,看著那不斷崩塌的天地,眉頭緊鎖。
這便是頂尖年輕翹楚的實力麼,這幾位法相境的威能竟已恐怖至此,比那冥蒼略勝一籌。
不過他也聽說了,冥蒼聖子和虛凝聖女不過是空冥聖地末位的天驕。
真正的強者,還在前面。
他低頭看了看掌心的魂玉,目光再次投向戰場中那道黑袍身影。
澹臺夕霧雖身陷重圍,卻總能憑藉詭異的神紋化險為夷。
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裡,此刻正燃燒著與這戰場相襯的熾熱戰意。
而懸在樹頂的陰陽神果,在這般毀天滅地的衝擊下,竟依舊穩穩懸立。
果皮上的陰陽二氣流轉得愈發湍急,仿佛也在見證這場為它們而起的血腥爭奪。
嗡嗡!!
就在雷辰的雷槍與秦無炎的炎掌碰撞出漫天光雨。
澹臺夕霧的神紋即將觸碰到神果之際。
一道皎潔的白色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陰陽神樹之巔。
是雲逍遙,他動手了。
只見雲逍遙指尖輕點,懸在枝頭的六枚陰陽神果便如擁有靈性般落入掌心,他手腕輕翻,神果已被收入空間戒指。
動作行雲流水,竟未驚動半分能量波動,仿佛這毀天滅地的戰場於他而言不過是庭院閒步。
「誰?!」
雷辰最先察覺異動,怒目望去時,正見那白衣人伸手摘下最後一枚尚未成熟的青果。
另一側的秦無炎瞳孔驟縮,焚天炎神法相竟因主人的驚駭而泛起漣漪:
「雲逍遙?!」
他失聲驚呼,語氣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尊煞神怎會出現在此處?
而澹臺夕霧的神紋瀑布驟然停滯,她望著那道熟悉的身影,紅唇微張,呀然輕呼:
「是你……」
眼底的戰意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錯愕與難以掩飾的雀躍,黑裙下的手指不自覺地蜷縮起來。
「放肆!」
雷辰見神果被奪,怒火直衝雲霄,紫雷耀世槍裹挾著崩天裂地的雷霆之力。
化作一道紫電狂龍直撲雲逍遙,
「敢在本神子眼皮底下奪寶,找死!」
見狀,雲逍遙側身避開槍尖,指尖在槍桿上輕輕一彈。
「鐺!!」
清脆的金鳴震得雷辰虎口崩裂,紫雷耀世槍竟不受控制地向上翻卷。
槍尖險些擦著他自己的臉頰掠過。
「就這點力道?」雲逍遙輕笑,身影在雷光中若隱若現,時而化作殘影,時而原地踏步。
任憑雷辰的槍影織成密不透風的雷網,卻連他的衣袂都碰不到分毫。
他如同戲耍孩童般,偶爾探出一指,總能精準點在雷槍最脆弱的節點,讓雷辰的攻勢一次次功虧一簣。
秦無炎與澹臺夕霧不約而同地停手,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這雷辰真是個可愛,不知道面前之人是誰嗎?
此時秦無炎死死盯著雲逍遙的身影,焚天炎神悄然收斂,心中警鈴大作。
天淵雲氏的這位主兒,連空冥聖地聖子都能斬殺,自己這點能耐怎敢上前觸霉頭?
澹臺夕霧則望著雲逍遙戲耍雷辰的模樣,眸中異彩連連。
十幾日前醉仙樓見面時,他尚在穩固聖體,如今竟能如此輕鬆愜意地壓制雷辰,這等恢復程度簡直駭人聽聞。
「砰!」
雲逍遙終於不再戲耍,屈指成拳,看似緩慢地轟出。
拳風未至,雷辰周身的雷光便如冰雪遇陽般消融,紫雷耀世槍被震飛百丈。
他本人則如斷線風箏般砸入沼澤,激起沖天泥浪。
「這些神果,我雲逍遙要了。」白衣人立於神樹之巔,聲音清越如玉石相擊,
「誰想要,儘管來搶。」他低頭看了眼空間戒指,補充道,
「正好帶些回去給雲厭寒,雲修涯他們嘗嘗。」
他心底喃喃道。
雷辰渾身焦黑地從泥坑中爬起,髮絲倒豎,眼中血絲密布:
「你到底是誰?!」
雷神庭的神子近日才出關,便急匆匆地趕來這洪荒古澤。
對於外界的傳聞,他倒是沒有了解多少,畢竟他也不是個閒聊之人,不喜歡聽閒言碎語。
在場的也只有雷神庭的弟子對這位白衣少年了解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