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化秘境深處,一處天然形成的玉石廣場上。
上萬名來自不同勢力的修士正圍坐交談,氣氛卻遠不如往日那般輕鬆。
廣場中央的石桌上,還殘留著幾道深可見骨的爪痕,那是昨日一頭試圖闖入的凶獸留下的痕跡。
此刻卻無人在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話題中心的空冥聖地上。
「聽說了嗎?黑風淵那邊又發現了三具屍體,全是空冥聖地的精英弟子,死狀和之前一樣。」
「都是被一劍洞穿眉心,連神魂都沒留下。」
說話的是個滿臉絡腮鬍的壯漢,來自南蠻的古神一族,語氣裡帶著幾分唏噓,
「這都第幾撥了?」
「算上這三個,空冥聖地這次進來的弟子,怕是折損了七成還多。」
旁邊一位身著青衫的女子輕輕蹙眉,她是中州玉泉仙府的核心弟子,聲音溫婉卻難掩凝重:
「一年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冒出這麼個煞星?」
「而且專做空冥聖地的人,下手乾淨利落,連一點氣息都沒留下。」
「空玄聖子他們追查了半年,連對方的影子都沒摸到,這也太詭異了。」
「詭異?我看是膽子通天!」西土的骨族的少主趙烈拍了拍石桌,引得桌上的靈果滾了一地,
「空冥聖地可是東荒六大仙道勢力之一,執掌空間大道,門下弟子個個眼高於頂。」
「這兇手敢在太歲頭上動土,難道就不怕被空冥聖地的老怪物們盯上,滅了滿門?」
人群中頓時響起一片附和聲,卻也有人提出不同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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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就是某個和空冥聖地有仇的大宗門出手了?」
「你想啊,能在羽化秘境裡做到殺人無痕,還能避開空玄聖子的追查,絕非散修或小勢力能辦到。」
「有仇?東荒誰這麼大膽子?」
「不好說……那新晉勢力天淵雲氏算不算?」
「一年前雲謫仙幾人讓空冥聖地的人吃了大虧,幽璃聖女和虛衍聖子都差點栽了,雙方早就結下死仇。」
「雲氏?他們敢嗎?空冥聖地畢竟是六大勢力。」
「真撕破臉,雲氏就算勢大,也得掂量掂量吧?」
「你可別說,人家恐怕真有這個實力。」
「可除了雲氏,還有誰?」
「難道是北斗天宮?他們和空冥聖地爭過礦脈,但也不至於下這麼狠的手……」
議論聲此起彼伏,各種猜測如潮水般湧來,從東荒老牌世家到隱世宗門,甚至有人猜是秘境裡的上古殘魂作祟。
唯獨沒人想到,那個讓整個空冥聖地惶惶不可終日的煞星。
此刻正坐在廣場邊緣的一棵古樹枝椏上,聽著下方的議論,嘴角噙著一抹冰冷的笑意。
黑影籠罩在玄色衣袍下,周身繚繞的黑氣仿佛能吞噬光線,連陽光落在他身上都會詭異折射。
他指間戴著一枚泛著幽光的骨戒,戒面上雕刻的鬼面紋路在陰影中若隱若現。
正是雲無殤。
「北斗天宮?呵……」他低聲嗤笑,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一群蠢貨,連真正的獵手就藏在眼皮底下都不知道。」
他指尖輕輕一彈,一縷微不可察的黑氣從骨戒中溢出,瞬間融入周圍的空氣里。
這是無間峰秘傳的匿影術,不僅能隱匿身形氣息,更能隔絕神念探查。
哪怕是真神境修士,不近身三尺也休想發現他的蹤跡。
「空冥聖地……」雲無殤把玩著骨戒,眸中閃過嗜血的紅光,
「一年前你們圍殺逍遙大哥時,就該想到會有今日。」
「既然撕破了臉,留著你們,豈不是礙眼?」
他想起半年前在一處古殿外,自己本欲刺殺落單的虛衍,卻被恰好趕來的空玄識破蹤跡。
那時他剛突破虛神境,實力尚不穩,只能借著黑氣掩護遁走,那是他進入秘境後唯一一次失手。
「空玄……你的空冥大道確實棘手,」雲無殤舔了舔唇角,邪肆的笑意愈發濃重,
「不過現在,你覺得還能護得住所有人嗎?」
「太初神金?輪迴花?等我先把你的人殺乾淨,這些東西,自然會有逍遙大哥他們來取。」
他身形一晃,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樹枝上,只留下一句飄散在風裡的低語:
「遊戲,才剛剛開始……」
與此同時,秘境另一端的一處峽谷中,虛衍聖子正對著一面水鏡怒吼。
鏡中映出的,是剛剛發現的幾具空冥弟子屍體。
「廢物!都是廢物!」虛衍猛地揮拳砸向石壁,碎石飛濺,
「連對方是誰都查不出來,還死了這麼多人!」
「傳出去,我們空冥聖地的臉都要被丟盡了!」
幽璃站在一旁,臉色蒼白如紙,握著法劍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她至今還記得半年前那次刺殺,那道突然從陰影中刺出的黑劍,帶著刺骨的寒意和死寂的氣息。
若非空玄反應極快,用空間之力擋下那一擊,她和虛衍恐怕早已是劍下亡魂。
「那道黑影……太詭異了,」幽璃聲音發顫,
「他的氣息完全融入黑暗,神念掃過去就像石沉大海,連大哥的空冥神眼都只能勉強捕捉到一絲殘影。」
「半年前他最多只有虛神境初期的波動,可剛才傳來的消息,死的那幾個弟子裡,可都是聖地其他主脈的精英……」
「虛神境初期?!」虛衍雙目赤紅,
「難道我們空冥聖地的弟子,就活該被人像宰豬一樣屠殺?」
「大哥呢?必須讓他動用聖地秘寶,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揪出這個雜碎!」
「這一切肯定是那天淵雲氏搞的鬼。」
「大哥去查上古禁制了,」幽璃搖頭,眼中滿是無力,
「他說對方的隱匿之術遠超想像,強行探查只會打草驚蛇。」
「而且……大哥懷疑,對方可能掌握著某種失傳的刺殺大道,否則不可能做到殺人後連空間波動都沒留下。」
虛衍死死咬著牙,一拳砸在水鏡上,將那幾具屍體的影像震得粉碎。
峽谷中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聲,以及瀰漫在空氣中的恐懼與憤怒。
他們不知道的是,此刻那道讓他們恨之入骨的黑影。
正站在峽谷頂端的懸崖上,透過繚繞的雲霧,將下方的一切盡收眼底。
雲無殤看著虛衍暴怒的身影,骨戒上的幽光愈發濃郁。
「別急啊……」他輕聲呢喃,玄色衣袍在山風中獵獵作響,
「下一個,就輪到你了。」
「等把你們一個個送進無間獄,我會告訴你們,殺你們的是誰。」
話音落,黑氣翻湧,他的身影再次隱入虛空,只留下崖邊的風聲,嗚咽如鬼哭。
羽化秘境的風雲,因這道神秘黑影愈發洶湧。
各方勢力的天驕們仍在猜測著兇手的身份,卻無人知曉,這場針對空冥聖地的屠殺,才剛剛拉開最血腥的序幕。
而這位來自天淵雲氏無間峰的天驕,正以殺戮為墨。
在羽化秘境的大地上,寫下屬於他的無間之名。
此時的雲逍遙他們,依然猜出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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