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戰過後的陰陽道宮,穹頂剛被雲九曜以陰陽二氣修復完整。
殘留的能量漣漪還在殿宇飛檐間流轉,化作細碎的黑白光點,落在天池碧波上漾起圈圈冰紋。
雲九曜走在最前,黑白法袍下擺掃過陰煞石地面。
那些曾被冰封世紀凍裂的溝壑已在生機之力中癒合,只餘下淡淡寒氣縈繞腳踝。
他左手虛握,掌心殘留的歸墟指死意還未完全散去,與雲厭寒冰魄之力碰撞的余勁。
讓他指尖偶爾泛起一絲幽藍,卻又被丹田內陰陽道圖的旋轉快速中和。
雲厭寒緊隨其後,靈曦遞來的青色披風攏在肩頭。
遮住了仙裙撕裂的痕跡,卻掩不住她周身尚未平復的冰霧。
那是萬載玄冰印與歸墟指對撞後,殘留在經脈中的極寒之力。
每一次呼吸都讓披風邊緣凝結出細小的冰晶,落在地面時發出嗒嗒輕響。
觸碰到陽炎石地面又瞬間化作水汽,蒸騰成一縷縷白氣。
靈曦小跑著跟在最後,雙手依舊攥著雲厭寒的披風下擺。
天神境修為讓她仍未完全適應道宮內濃郁的陰陽二氣。
臉頰還泛著因冷熱交替而起的薄紅。
眼神卻愈發警惕,時不時抬頭望向前方那座隱在雲層中的殿宇。
那便是永劫殿。
作為天淵雲氏的長老殿,永劫殿從不在固定方位停留,而是隨雲氏氣運流轉於天池上空的雲層之間。
雲九曜三人對視一眼,隨即邁步走入殿內。
殿內的景象比三人想像的更顯壯闊。
雲九曜的目光第一時間便落在了高台上的三位長老身上。
居中而立的是大長老雲山,他身著一襲月白長袍,面容俊朗如青年。
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玄道二氣,那是大道已臻化境的跡象。
他雙手負在身後,指尖偶爾有細小的陰陽魚虛影閃過。
目光平靜地掃過殿內眾人,卻帶著一種洞察世事的深邃。
他左側的雲碧霞長老則一身碧色長裙,裙擺上繡著周天星斗。
每一顆星辰都在微微閃爍,仿佛將整片星河披在了身上。
她的容顏絕世,肌膚瑩白如玉,眼神清亮如含星河。
渾天峰的星宿大道在她周身化作點點星輝,落在地面上便凝成細小的星紋,緩緩消散。
右側的雲凌長老同樣是青年模樣,身著青色勁裝,身姿挺拔如松。
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風之氣息,偶爾會有一道細小的空間裂縫在他身側閃過,那是力之大道與空間之力結合的異象。
他的眼神銳利如鷹,仿佛能捕捉到天地間最細微的動靜。
幾位長老都曾進入時空之塔修煉,如今三人也有了重大的變化。
修為和氣質上,都有一個質的飛躍。
「九曜、厭寒,你們來了。」雲山長老率先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玄道二氣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道細小的氣流,緩緩旋轉,
「先見過幾位長老,再到中層來。」
雲九曜三人連忙上前,走到高台下方,躬身行禮:
「見過雲山長老、雲碧霞長老、雲凌長老。」
雲碧霞長老眼中閃過一絲柔和,裙擺上的星斗隨之明亮了幾分:
「厭寒,許久未見,你的冰魄之力又精進了不少,連上古冰麒麟的反噬都已化解,倒是讓我有些意外。」
她說話間,一縷星輝從指尖溢出,輕輕落在雲厭寒肩頭,瞬間便感知到了她體內冰魄神蓮的氣息,
「看來你此次閉關,收穫不小。」
雲厭寒抬頭,眼中露出一絲感激:
「多謝碧霞長老關心,此次能化解反噬,全靠機緣巧合。」
雲凌長老則將目光落在了靈曦身上,眉頭微挑:
「這位是你的侍女?天神修為,能承受住永劫殿的大道威壓,倒是個不錯的苗子。」
他說話時,周身的風之氣息微微波動,靈曦只覺得周身的壓力瞬間減輕了不少,呼吸也順暢了許多。
靈曦連忙再次行禮:「多謝雲凌長老誇讚,奴婢只是僥倖。」
雲山長老抬手示意三人起身:「好了,不必多禮。」
「你們想必也猜到了召集你們前來的原因,先到中層去吧,那裡的幾位,等了你們好久。」
雲九曜三人起身,轉身走向中層。
剛走了幾步,雲厭寒便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中層的幾人氣息各異,其中一道煞氣之強,竟讓她體內的冰魄之力都微微躁動起來。
她抬頭望去,瞬間便看到了站在最左側的那道身影。
那是雲修涯。
自從天淵雲界創立後,雲修涯便一直待在時空之塔修煉。
他已經在裡面修煉了足足幾百年時光。
他周身仿佛籠罩著一層無形的屏障,將周圍的星輝都隔絕在外。
一襲玄淵寂夜袍在殿內星輝的映照下,呈現出一種深邃的暗黑色。
他的身姿挺拔如松,劍眉斜飛入鬢,鼻樑高挺,膚色是冷白色,透著一絲非人的質感。
此時雲修涯眼神銳利如刀,正淡淡地掃過走來的雲九曜三人。
帶著一種審視靈魂的穿透力,無喜無悲,唯有深沉的意志與一絲若有若無的煞氣。
不愧是,雲氏家族裡面男人中的冰山。
雲修涯身旁站著的是夜琉璃。
她身著暗紫色紗裙,此刻她正微微側著頭,目光落在雲修涯身上。
眼神中帶著幾分順從,卻又在看向雲九曜三人時,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冷。
中層的另一側,雲楚夜正靠在一根雕刻著星紋的石柱上。
他身著星辰戰甲,墨發用一根銀簪束起,面容清俊,眉宇間卻帶著幾分桀驁,眼神睥睨四周,仿佛對殿內的其他人都不甚在意。
此刻他正把玩著指尖凝聚的一縷星力,星力在他掌心化作一顆細小的星辰。
緩緩旋轉,偶爾會爆發出一絲霸道的氣息,讓周圍的空氣都微微震動。
「棲梧族妹,好久不見啊。」
雲楚夜身旁不遠處,雲棲梧正靜靜地站著。
她身著粉白宮裝,裙擺上繡著細小的靈花紋路。
那些紋路在星輝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粉色光芒。
周身有細小的靈花虛影不斷綻放又消散,散發出溫潤的氣息。
雲棲梧身旁,一道雪白身影靜靜立著,正是雪宮天驕雲寒星。
天淵雲氏新晉天驕。
他身著繡滿六角冰紋的雪白長袍,他腰間懸著一柄通體瑩白的冰崖劍,劍鞘上刻著雪宮秘傳的封天雪陣紋路。
劍穗是極北之地特有的冰羽製成,泛著淡淡的藍光。
他面容清秀,膚色比雲修涯更顯蒼白,卻透著冰雪般的剔透感。
眉峰微蹙,眼神平靜如冰封的湖面,周身縈繞的並非刺骨寒氣,而是溫潤的冰雪大道之力。
那是雪宮獨有的寒天化雪訣,能將極寒轉化為防禦與探查之力。
此刻他正以指尖凝出一縷細雪,雪絲在空中緩緩舒展。
悄然探查著殿內的氣息流動,顯然早已察覺玄天仙殿可能暗藏的殺機。
雲棲梧偶爾會投向目光與雲寒星相遇,便會默契地點點頭。
往日雪宮與花宮素有合作,兩人曾在家族秘境中的隕神淵共同抵禦過凶獸,也算有過並肩之誼。
雲九曜三人走到中層,雲楚夜率先收起了掌心的星力,挑眉看向雲九曜:
「喲,我們的大哥來了哈哈哈!」
「怎麼有空來永劫殿了?我還以為你要一直在陰陽道宮閉關,直到突破准聖境呢。」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卻並無惡意,周身的星辰戰甲也隨之收斂了光芒:
目光掃過雲寒星時,又補了句,
「寒星,你倒還是老樣子,走到哪都帶著一身雪氣,小心等會兒把殿內的星輝都凍住。」
雲寒星指尖的細雪輕輕消散,淡淡開口:
「羽化天界的天炎最懼冰雪,多帶些雪氣,總比到時候被火燎了衣角好。」
聲音清冷如碎冰相撞,卻句句在理,讓雲楚夜挑了挑眉,沒再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