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陽兄!」蘇崇燁一見他就撲上來,聲音都在抖:「壞了壞了!老八知道你了!」
「他今天來府上,當著我面問起你。」
「我……我一時沒兜住,被他詐出來了!」
「這可怎麼辦啊?」
王長峰看著他這副六神無主的模樣,心裡嘆了口氣。
這個草包,真是扶不起的阿斗。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好笑。
蘇崇燼以為他詐出了天大的秘密,卻不知道,這本就是王長峰一手安排好的劇本。
「殿下,你別慌。」王長峰道:「他來詐你,一定是掌握了一些證據,你且告訴我,蘇崇燼是怎麼知道的?」
「應該是,應該是他手底下查出來的吧。」蘇崇燁有些煩躁:「具體怎麼回事,我也不太清楚。」
「開陽兄,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蘇崇燁急得直跺腳:「老八都知道了,這可怎麼辦?」
「咱們是不是得想個對策?」 「殿下,你別急。」王長峰不緊不慢地道:「我問你,你怕什麼?」
「怕……怕老八知道你我是一條船上的人啊!」蘇崇燁道:「他要是對付你,那可怎麼辦?」
「他知道了,又能如何?」王長峰笑了笑:「我開陽行事光明磊落,又沒幹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我幫殿下弄回九耀鍾,補全了神鞭,這是實打實的功勞。」
「就算蘇崇燼知道了,他也挑不出錯來。」
說到這裡,王長峰無奈的嘆了口氣:「我本來只想深藏功與名的。」
「可事情既然已經瞞不住了,那我,也只能走到台前了。」
蘇崇燁一愣:「走到台前?」
「殿下。」王長峰正色道:「我原本想著,藏在暗處,替殿下出謀劃策,更穩妥些。」
「可如今既然暴露了,再躲躲藏藏,反倒顯得心虛。」
「事已至此,那就請殿下,把左營交給我吧。」
「左營大統領這個位置,我領了。」 蘇崇燁先是一愣,隨即大喜過望!
他早就想把開陽拉進自己的班底,綁死在一條船上,可惜這開陽始終在推脫,讓他心裡沒底。
如今開陽主動要官,這不是天大的好事麼?
「好好好!」蘇崇燁激動得搓手:「開陽兄,你肯領這個位置,那真是太好了!」
「本王這就下令,任你為左營大統領!」
「以後左營的一切事物,均有你掌控!」
王長峰拱手道:「開陽謝殿下賞識。」
三皇子府的左營大統領之位,就這麼定了下來。
消息傳得飛快。
當天傍晚,八皇子府。
周文翰正在書房裡翻著那堆毫無用處的線索,一臉焦躁。
他還是不信開陽是幕後軍師。 楚雲淨那些推斷,什麼出入記錄,什麼潘家在場,說白了,都是可以作假的。
說不定,就是蘇崇燁那邊放的迷霧彈,故意引他們上鉤!
對,一定是這樣!
就在這時,一名親衛急匆匆地闖了進來:「周統領!三皇子府傳來消息,說……說開陽被任命為左營大統領了!」
周文翰手裡的卷宗,「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你說什麼?!」
「開陽……開陽竟然成了三殿下的左營大統領?」
「是!」親衛道:「任命文書都發出來了,錯不了!」
周文翰猛的站了起來,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他剛剛還信誓旦旦地說,開陽不可能跟蘇崇燁合作。
結果人家轉臉就當上了蘇崇燁的左營大統領!
這臉,打得啪啪響! 周文翰臉色鐵青,僵在原地,半天說不出話來。
片刻之後,他跌坐回椅子上,揮揮手讓那個來稟報的親衛退下。
他冷靜下來,開始回想自己為什麼犯了這麼嚴重的錯誤,把開陽給漏掉了。
往回推理,結果很清楚,他從一開始就排除掉了正確答案。
可他為什麼排除掉正確答案?
想著想著,一股寒意,順著他脊梁骨爬上了後腦勺。
「楚雲淨!」
「是楚雲淨那小子,他早就查出了開陽,還信誓旦旦地指認。」
「但他故意激怒了我。」
「所以我失去理智,為了反駁他而反駁,固執的認為開陽無罪。」
現在開陽當上了左營大統領,他周文翰,成了笑話。
這都不是最重要的。 更重要的,是楚雲淨那小子,從一開始,是不是就在給他下套?
故意點出開陽,故意激他抬槓,故意讓他出醜?
「楚雲淨有問題,他有大問題!」
周文翰老奸巨猾,在理智回歸之後,很快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因為這一切都太過巧合,處處透著陰謀的味道。
第一,楚雲淨在他面前表現的極為不堪,可和他一起在蘇崇燼面前辯論的時候,卻表現的清醒冷靜,條理清晰。
第二,他剛和楚雲淨在蘇崇燼面前爭辯不久,蘇崇燁那邊就把開陽擺在了台前。
這太像是那邊故意配合楚雲淨給他作局了。
「如果楚雲淨和那邊的人是一夥的。」想到這裡,周文翰不寒而慄。
「不行,我必須把這事告訴殿下!」
他正要起身去找蘇崇燼,就聽到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周文翰推門一看,就看到了蘇崇燼帶著楚雲淨和白兆陽走了過來。 蘇崇燼沉聲道:「文翰,我三哥那邊任命開陽為左營統領的事,你知道了吧?」
周文翰點了點頭。
蘇崇燼嘆了口氣:「我真沒想到,我三哥背後的高人,竟然是他。」
「我都沒想到這一點,你也沒想到,所以這並不能怪你。」
「還好雲淨查到了線索,我去找我三哥一詐,就詐出來了。」
「所以我三哥才迫不得已,讓他走上了台前。」
「要不然這個陰險的老傢伙一直藏在幕後,給我三哥出謀劃策,還不知道要給我帶來多少麻煩。」
「這次雲淨立了大功,我決定讓他升任他為右營的統領,你覺得如何?」
周文翰心裡翻江倒海。
他很想說萬萬不可,因為楚雲淨有可能是那邊的高級間諜。
可話在嘴邊,他卻一個字都不敢說。
首先,現在說出來,蘇崇燼只會當他嫉賢妒能。 人家楚雲淨查出了真兇,立了大功,你周文翰查不出東西,還反咬一口?
你這格局肚量也太小了。
一旦給蘇崇燼留下這樣的印象,他以後就別想再得到蘇崇燼的信任。
其次,就算他反對了也沒有用。
蘇崇燼這麼問他,絕對不是徵求他的意見,而是給他一個面子。
所以他只能憋著這口氣。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心裡又恨又悔。
做了兩個深呼吸,才平復下心裡動盪的心情,周文翰躬身拱手:「楚統領年少有為,修為高深,未來可期。」
「屬下覺得殿下這麼安排,沒有問題。」
蘇崇燼很滿意,他其實還有點擔心周文翰找茬反對呢。
雖然周文翰就算反對,也是無效的,但蘇崇燼要的是他的一個態度。
如果周文翰因為被楚雲淨打臉了這個事,就故意反駁,那他也不堪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