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之上,井伊次郎正在船長室跳舞。
倭國,彈丸之地,從古至今處處學習天朝上國,又因為性格中的嫉妒與狹隘,學不會其中之精華。
舞蹈也是如此。
同樣一種舞蹈,東國之人豪邁大氣,井伊次郎蓬頭垢面,鬼氣森森。
如果不是身處海洋之上,但凡一位東國百姓在此,不會相信這是在慶祝勝利,認為在為誰招魂。
文化不同,倭國人自然看出主公心情愉快,在家臣倉勝的帶領下,送上陣陣喝彩。
井伊次郎很高興,也有些忐忑。
作為井伊家族成員,從小便聽說天朝上國的富裕。
那是一個人人能夠吃飽,普通人每個月能夠吃一頓肉,統治階級富可敵國的國家。
不要小看吃上肉這個標準,倭國彈丸之地,資源十分匱乏。
別說最低賤的平民,哪怕貴族階層的武士。
每天也就一碗飯,一條小魚乾,一點蔬菜。
想吃肉?
你是大家族後代還是城主老爺?
在倭國之內,僅有將軍與天皇每天能吃到一點葷腥。
如果不是冒著斬首危險,不再遵守將軍大人的禁海條令,深入到海洋。
井伊次郎同樣沒有資格吃肉。
如今有機會搶奪一片土地,成為天朝上國一份子,井伊次郎自然興奮。
興奮中也帶著一絲惶恐。
上國太大太大,有十個倭國那般大。
擁有數以百萬計的士兵,十幾萬海軍,自己真能帶著家臣火中取栗嗎?
井伊次郎不知道,但是他再也不想回到彈丸之地,再也不要過漂泊的生活。
神州大地,他要定了。
「主公,不好了,有一座大山向著我方駛來。」
舞蹈進行到巔峰,一個小嘍囉突然闖了進來,慌張的喊道。
「打擾主公雅興,你想被斬首嗎?」
沒等井伊次郎說話,倉勝板著臉呵斥道。
倭國等級森嚴,主公就是天。
貿然衝撞主公,要麼被護衛亂刀砍死,要麼被家臣當場斬首。
小嘍囉跪倒在地,慌亂的說道:「小的打擾主公雅興,實在是罪該萬死,不過外界出現一座大山,請主公到甲板上一看。」
「還敢狡辯,找死。」
猛地抽出長刀,倉勝向著小嘍囉的脖子砍去。
眼看著小嘍囉即將命喪當場,井伊次郎不慌不忙的喊道。
「住手。」
「蹭……」
長刀在小嘍囉脖子上停止,小嘍囉幾乎能感受到冰冷的刀鋒。
「滴滴滴……」
雖然長刀沒有砍下去,依舊劃破小嘍囉的脖子,鮮血順著脖子緩緩滴落。
「你說海上出現了一座山峰?」
收掉摺扇,井伊次郎掃了癱軟的小嘍囉一眼,問道。
差點丟掉性命,小嘍囉心膽俱裂,趴在地上半天沒有反應。
這個反應引起倉勝的不滿,收刀踹了對方一腳。
「主公問你話呢,不想死的快快回答。」
小嘍囉設如夢初醒般,掙扎著跪倒在地,磕磕巴巴的說道。
「是,,是,,是的。」
得到肯定答案,井伊次郎甩了甩袖子。
「有意思,余倒想看看是什麼大山。」
說罷,擺弄著摺扇走出船長室。
家臣們不敢耽誤,快速跟在主公身後。
船長室距離甲班不遠,推開門,走了幾步,一行人就來到甲班。
直到這個時候,井伊次郎才發現甲板上十分混亂。
水手們指著不遠處,口中大喊:「大山,我們要撞到大山了。」
這個狀況讓井伊次郎十分好奇,他不記得船隊附近有什麼大山啊?
帶著好奇,順著水手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下一刻,他猛地睜大了眼睛。
「啪嗒……」一聲,手中的摺扇也因為太過驚訝跌落在地。
現在的井伊次郎已經沒有心思維持高姿態,因為在視線中,一艘如山般高大的船正在快速向著船隊駛來。
「轉舵,快逃。」
用盡全身力氣,井伊次郎仰天吼了一聲。
悽厲的聲音在甲板上迴蕩,提醒眾人趕緊逃命。
聞聽此言,所有人如夢初醒般,瘋狂的衝進駕駛室,用盡全力駕駛著安宅船逃命。
井伊次郎口中的大山自然不是山峰,而是魏海洋率領的大漢海軍。
之所以被其他人認為是大山,實在是大漢號太大。
一艘排水量超過一萬噸,體長一百五十米,高十八米的驅逐艦,在十幾米的小船面前,不就是一座會移動的山峰嘛。
「找到你們了。」
大漢號指揮室,看著不遠處的倭國船隊,魏海洋眼中閃過一絲凶光。
東國與倭國之間的仇恨太深太深,深到只有一方徹底倒下,從歷史中消失才能清除。
平行世界也是,每等國內出現戰亂,總會有倭寇入侵的身影。
現代時空因為白頭鷹的原因不能直接出手,那就先在平行世界收一點利息吧。
「通知各單位,隨意開火。」
以大漢艦隊的火力,一輪攻擊之下,不可能存在活口。
如其他海盜一般,死在艦隊的火炮之下。
「司令,用不用留下一條船?」
聽到命令,肖德福眼睛一轉,多問了一句。
魏海洋掃了他一眼,冷冷的說道:「對倭寇,不用留活口。」
死掉的倭寇才是好倭寇,活著的倭寇就是潛在罪犯。
肖德福擺了擺手,提示道:「司令,倭寇受到攻擊肯定會逃跑,您覺得他們會逃到哪裡?」
魏海洋是中高級軍官,不該被仇恨迷住雙眼,很快反應過來。
「你說的沒錯,確實該留下幾艘船。」
心理原因,受到攻擊的時候,多數人想要返回大本營。
倭寇的大本營在哪裡?
在倭國。
繼續追擊倭寇船隊,是否就能進入倭國大本營,趁機攻占倭國?
「通知下去,不許使用魚雷,也不許使用飛彈,只能用機槍攻擊。」
封印大部分火力,倭寇的船隊才能逃脫追捕。
「是。」
應了一聲,肖德福通過無線電宣布了命令。
至此,一場長達五天五夜的貓鼠遊戲正式開始。
在槍林彈雨中僥倖存活的井伊次郎不會想到,自己前進的每一步,都是在為倭國敲響的喪鐘。
胸懷仇恨的大漢國海軍,絕對不會容忍倭國繼續存在。
這一次,等著他們的只有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