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櫻貴族學校的面積大得嚇人。
比他們之前的小學和初中加起來的兩倍還要誇張。
更離譜的是,這所占地廣闊的學校,居然坐落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
非常不合理。
但在一本瑪麗蘇小說里,一切的不合理都是合理的。
就像天上會掉錢,男主個個富可敵國,而反派總是死於話多。
上午最後一節課的鈴聲響起,林溪伸了個懶腰,看向旁邊的蘇韻。
「走,去吃飯。」
蘇韻放下書,點了點頭,「好。」
陸阮立刻湊了過來,伸手捏了捏蘇韻的腰,滿臉羨慕。
「蘇韻,你的腰好細啊,一點贅肉都沒有。」
蘇韻有些不好意思,也伸手回捏了一下陸阮緊實的手臂,同樣羨慕。
「你的肌肉線條才好看,一看就很有力量。」
幾人說笑著,朝著最近的一個食堂走去。
學校里足足有十幾個食堂,但大體上只分三個等級。
一樓是普通食堂,二樓是中等食堂,三樓則是專門為頂級權貴準備的高等食堂。
他們剛踏上三樓,就被入口處懸掛的電子價目表驚得停住了腳步。
凌徹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他指著屏幕上的一行字,簡直不敢相信。
「我靠!搶錢呢!一塊紅燒豆腐要我一千二?」
他小時候五毛錢都要掰成兩半花,給小賣鋪老闆賒帳的五毛錢過一周才能還上,這價格簡直是在挑戰他的認知。
幾個人雖然經常出入宴會,陪著大人應酬。
但錢不是他們出的啊!
價格再貴關他們什麼事!
林溪看著菜單上那些華麗的菜名和後面跟著的一長串零,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還有點想笑。
她看向這位在原著中頓頓都在三樓解決,眼都不眨一下的男主角。
「凌大少爺,要不你先去給我們探探路?」
周北南也在一旁搓著手,暗搓搓地期待著。
陸阮已經拉著蘇韻跑去旁邊的甜品台了,沒一會兒就端回來一盤精緻得像藝術品的小蛋糕。
凌徹脖子一梗,拒絕得理直氣壯。
「小爺最近手頭緊,沒錢!溫予涵,你不是有錢嗎?要不你去?」
溫予涵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鏡,學著沈子木的口吻。
「不做冤大頭。」
林溪嘆了口氣,拍板決定。
「那我們還是去二樓吃吧。」
二樓食堂的價格雖然也貴,但至少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而且菜品豐富,味道很不錯。
林溪和沈子木幫著陸阮和蘇韻,把那盤價格不菲的甜點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其他人則去窗口打菜。
等所有人都坐下,周北南看著盤子裡還算豐盛的午餐,忍不住感慨。
「要是在三樓,這些菜都是服務員直接送到咱們桌上的。」
一句話。
幾人齊齊嘆了口氣,異口同聲地哀嚎:「沒錢啊——」
蘇韻看著他們一個個垂頭喪氣的樣子,笑出了聲。
「我沒錢很正常,你們幾個,錢都花到哪兒去了?」
凌徹和周北南對視一眼,再次異口同聲,語氣里還帶著點驕傲。
「買限量版遊戲機了!」
沈子木慢條斯理地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食堂的燈光。
「最近在做一個關於城市生態適應性的研究,經費都投進去了。」
溫予涵言簡意賅。
「在炒股。」
雖然沒說賺了還是賠了,但看他那平靜的樣子,多半是沒少賺。
陸阮撐著下巴,語氣裡帶著一絲小得意。
「我最近請了一位很厲害的鋼琴老師,一周三節課,沒讓我媽媽出錢。」
所有人的視線,最後都默契地集中到了林溪身上。
林溪正挖了一大勺奶油慕斯,聞言,慢吞吞地咽了下去。
她迎著眾人的目光,表情十分誠懇。
「我說,我的錢都用來給小兵,上校以及上校孵出來的一堆孩子買吃的了,你們信嗎?」
眾人:「……」
空氣安靜了兩秒。
隨後,一陣齊刷刷的「咦——」聲響起,充滿了嫌棄。
凌徹把筷子往餐盤裡一拍,一臉悲憤。
「我們是為了理想和愛好!你這是什麼?敗家!」
林溪又挖了一勺蛋糕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反駁。
「養家餬口,怎麼能叫敗家。」
大家笑鬧成一團。
*
下午第一節是馬術課。
明亮的陽光灑在綠草如茵的馬術場上,空氣中瀰漫著青草和乾草料混合的清新氣味。一排高矮各異的馬匹安靜地站在柵欄邊,時不時甩動一下尾巴。
對於從來沒接觸過這種「高級」運動的蘇韻來說,這節課有點困難。
她看著別人輕鬆地翻身上馬,自己卻在馬鐙前躊躇了半天,最後還是在教練的幫助下,才顫巍巍地坐上了一匹看起來最溫順的棕色小母馬。
馬背比想像中要高,也更寬,視野一下子開闊起來。
蘇韻緊張地抓著韁繩,身體僵硬得像塊木板。
然而,等她身下的馬在教練的牽引下慢悠悠地走了兩圈後,她緊繃的神經慢慢放鬆下來。
「欸,好像也沒那麼難嘛。」她驚喜地發現,自己竟然很快就掌握了平衡。
她試著自己控制韁繩,讓小馬停下,再讓它前進,一切都十分順利。
蘇韻摸著小馬油光水滑的鬃毛,一下一下地順著:「感覺和騎驢一樣哎。」
旁邊騎著一匹白色小馬的陸阮好奇地湊過來:「驢和馬長得一樣嗎?」
她長這麼大,還真沒親眼見過驢。
「差不多吧。」蘇韻想了想,「就是耳朵長一點,個子矮一點,脾氣犟一點。」
她身下的棕色小母馬可能聽懂了對自己的血統侮辱,不滿地打了個響鼻,馬蹄在原地踏了兩下。
「哎——」
蘇韻沒想到它會突然有動作,身體下意識後仰,整個人失去了平衡,眼看就要從馬背上摔下去。
就在她驚叫出聲的瞬間,一雙有力的手從側後方伸了過來,穩穩地抵在她後背上,將她傾斜的身體重新推正。
一道清冷又帶著點懶洋洋的聲線在耳邊響起。
「別騎馬找驢。」
蘇韻驚魂未定地回頭,看見林溪不知何時已經騎著一匹高大的純黑駿馬,與她並駕齊驅。
林溪穿著一身黑白相間的騎裝,利落的剪裁將她修長的身形勾勒出來。頭髮束成一個清爽的高馬尾,隨著馬匹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單手握著韁繩,另一隻手裡捏著一根短短的馬鞭,姿態閒適又從容,仿佛與身下的駿馬融為一體。
「林溪!」蘇韻鬆了口氣,拍著胸口,「嚇死我了,謝謝你。」
「你剛才那句話,它不喜歡聽。」林溪揚了揚下巴,示意她身下的馬。
那匹棕色小母馬又打了個響鼻,仿佛在印證林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