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這段時間，李長海要麼開著車接送許清憐上下班，要麼給小初三兄妹倆輔導一下作業，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平淡且溫馨。
除了酒廠的分紅之外，李長海也開始想別的賺錢門路了。
要說1983年末什麼最賺錢，倒爺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說起來，他手裡已經有個幾千萬了，錢對於他而言只能算是一個數字，但子孫後代他希望不再像自己似的莫名其妙變成武修，老老實實過完一輩子才是正道，只要有花不完的錢，以及一點兒小權力，那不就比啥都強？
不過這事兒，也得從長計議，搞不好就得栽進去！
大清早的，剛把倆孩子送去學校，許清月就提議去逛街，說是集市那邊又來了一批新的服裝，想過去挑一挑。
曹文靜提議把李長海也喊了去，這近一個月李長海除了喝茶就是跟周圍鄰居吹牛比，幾乎就沒怎麼出去過，她是想著讓李長海出去走走，老是在家裡悶著也不是個事兒。
李長海也不好多說啥，只能跟著一塊過去了。
八三年底，政策已經放開了一小部分，至少擺攤兒賣個服裝啥的是被允許的，此時看著還算熱鬧的集市，李長海都有些恍惚。
在偉大領袖們的帶領下，華夏日新月異，發展的實在是太快了，走在其中他甚至都有種穿越到兩千年趕集的感覺了。
這地方估計得有兩百左右個攤位，賣各種服裝的不少，還有蔬菜、土特產之類的，叫賣聲不絕於耳。
李長海跟著三個女人到處轉悠，買了不少時下比較時髦的牛仔褲、喇叭褲之類的，許清月還給李長海買了一件皮夾克，穿上別有一種味道。
「我衣服倒是不少，不用那麼麻煩吧？」李長海耷拉著眼皮說道。
女人最喜歡逛街，哪怕李長海這種老祖級選手，在這二百來個攤位來迴轉悠的情況下都感覺到疲倦了，她仨還頗有興致的繼續轉悠著。
「讓開讓開，都給我讓開！」就在此時，一聲大喝傳來，卻見一個黑臉大漢，帶著十幾人從外面沖了進來，李長海等人立馬給這夥人讓開了一條道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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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夥人橫衝直撞的，一看就是集市里欺軟怕硬的老混混。
他們直奔集市最中心、人流量最大的黃金服裝攤位，這裡視野好、過路客人最多，是整個集市人人眼紅的好位置。
可這攤位早有人占了，四五個個子挺拔的年輕人正有條不紊地整理貨架，為首的男人眉眼硬朗，身形結實，正是趙前程。
趙前程聽見動靜，立馬停下手裡的活，擋在攤位前呵斥道：「你們想幹什麼？」
「幹什麼？」帶頭混混頭兒冷冷一笑，「這個攤位現在是我們的了，麻利兒滾蛋！」
「放屁！」趙前程立馬怒喝道，「這攤位我們一早四點就來占了，規矩都懂，憑什麼搶？」
混混頭兒嗤笑一聲，雙手抱胸，一臉囂張：「集市攤位誰搶到是誰的，你們識相點趕緊挪窩，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這話徹底點燃了趙前程幾人積壓已久的火氣。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衝突了，上個月趙前程的弟弟專門南下廣州，辛辛苦苦囤了一批集市最火爆的新款喇叭褲，版型時髦、面料新穎，擺在攤位上天天賣爆。
這幫混混看著眼紅，暗地裡耍陰招，半路截了趙前程弟弟後續補的一批貨源，把新款喇叭褲搶走大半，轉手自己擺攤售賣，賺了一大筆黑心錢。
趙前程兄弟吃了大虧，白白損失上千塊，這口氣一直憋到現在。
如今對方又仗著人多，上門強搶自家最好的攤位，新仇舊恨瞬間就全激起來了。
「上次截我貨的帳還沒跟你們算，現在又來搶攤位，你們是不是太過分了？」趙前程攥緊拳頭，冷聲質問道。
混混頭兒壓根不認帳，上去就推搡趙前程：「什麼你的貨？生意各憑本事！少廢話，趕緊滾！」
這一推，直接引爆了衝突。
趙前程身後的幾個兄弟立刻圍了上來，雙方瞬間扭打在一處，集市裡的攤販和顧客嚇得紛紛後退，叫賣聲消失，只剩下混亂的拳腳碰撞聲、怒罵聲。
混混人多，但是大多虛張聲勢，下手雜亂沒章法。
反觀人家趙前程幾人，常年在外跑生意，身手利落，配合默契，他們死死守住攤位門口，不讓對方靠近半步，幾個人精準格擋加反擊，沒一會兒就撂倒了好幾個混混。
趙前程更是勇猛，直面帶頭的混混頭兒，幾招下來就把對方打得連連後退，臉上挨了好幾拳，狼狽不堪。
短短几分鐘，十幾個混混就落了下風，站不住陣腳，一個個捂著胳膊腿往後躲閃，再也沒有剛才的囂張氣焰。
混混頭兒被打得鼻青臉腫，看著步步逼近的趙前程，儘管怒不可遏，卻不敢再上前硬碰硬。
他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咬牙切齒的罵道：「趙前程，你有種，今天算我們栽了，這個攤位老日子讓給你，但這事沒完！」
「你給我等著，早晚讓你付出代價！」
說完，他捂著臉，帶著一眾狼狽的手下罵罵咧咧的跑了出去。
趙前程幾人雖然也挨了幾下拳腳，衣衫凌亂，好在沒什麼重傷，守住了這個黃金攤位，只是周圍的攤主卻全都過來了：
「前程，那小子不是什麼好東西，你得罪了他，沒什麼好處！」
「是啊，我建議你們還是先避避風頭吧，為了個混子，沒必要！」
「他大哥據說是道兒上的，很了不得，你得罪他，犯不上！」
「……」
趙前程只是淡淡點頭，沉聲說道：「身正不怕影子斜，做生意憑本事，他們敢再來，我們就接著！」
看著這幾人，李長海不禁笑了起來。
自己剛想說找幾個可靠的賺大錢，老天爺就給自己送來了得力助手，自己有錢有人脈，讓這幾人給自己跑腿兒，那這「倒子」的買賣兒，不就幹起來了麼？
「媳婦兒，您先回去，我有點兒事兒需要去辦。」計上心來，李長海立馬笑眯眯的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