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姑娘,這邊請!」
「好!」
路過謝安所在的小院,謝拾玉忍不住多看了兩眼,然後跟著小廝繼續往前而去。
梁朗在後堂中,此時正在看罪證。
他有心要改變這個百花縣,自然要抓很多人。
「公子,謝姑娘來了!」
梁五的聲音傳來,梁朗嗯了一聲,「讓她進來吧!」
「是!」
梁五往外迎了上去。
「謝姑娘!」
「梁五,梁朗在忙嗎?」
「公子讓你進去!」
「嗯!」
小廝走了,謝拾玉進了後堂。
梁朗合上罪證,抬眼看去,就見謝拾玉肩膀上站著烏鴉,無奈的笑道:「它怎麼還沒走啊?」
「它?烏鴉嗎?」
「嗯!它從中午就在衙門裡面嘎嘎叫,給它肉吃了,還是不走。
你問問它,它到底想幹什麼?」
謝拾玉眨了眨眼,笑了笑,「大概是想見見那隻怪鳥吧!
小鳥呢?」
「關著呢!不關著怕跑了!」
「帶出來看看吧,我也想看看它怎麼樣了!」
「梁五,去把那小鳥拎來!」
「是!」
梁五走了,梁朗指了指椅子,「坐吧,站著當門神啊?」
「切!」謝拾玉坐了下來,「我跟你說,我要是當門神的話,誰都不敢進來!」
「行了,你又不是來耍寶的。
聽說你夜晚也能視物?」
謝拾玉挑了挑眉,「不行嗎?」
「行,就是沒想到會有這樣的人。
對了,你之前是用什麼餵那怪鳥的?」
「肉啊!」
「熟的?」
「嗯,就剁吧剁吧,小塊小塊的,丟它嘴裡就行了。
你不會沒有餵它吧!」
「餵了,不吃。」
「額...沒餓死?」
梁朗搖了搖頭,「沒死,不吃不喝還不叫!」
「怎麼聽著就跟死了似得!」
「對啊,要不是看著它還活著,我都以為它死了呢!」
「啾啾,啾啾...」
外面傳來了尖銳的叫聲,謝拾玉挑了挑眉,「這就是你說的不叫?」
「之前的確不叫!」
謝拾玉轉頭看去,就見梁五拎著一個精緻的鳥籠走進來。
裡面的小鳥毛色依舊鮮艷,但是它像是很委屈似得,趴著叫,眼睛亮晶晶的。
「啾啾啾...」
「嘎嘎,你個小崽子,差點被餓死吧!
誰讓你不吃的?
叫娘也沒用,你又不是謝拾玉生的。」
「啾啾啾...」
「叫吧,反正謝拾玉又聽不懂你在說啥,叫破嗓子也沒用!」
「啾啾...」
在梁朗看來,啾啾嘎嘎嘎的吵成一片。
「別叫了,吵死了!」
「烏鴉,別叫了!」
「好嘞!」
烏鴉狗腿的說著,伸頭朝謝拾玉的臉蹭了蹭。
小鳥見狀,更委屈了!
「羨慕死你!」
謝拾玉快要忍不住了,急忙動手把烏鴉撈到了懷中,「不許再叫了!」
「行吧!」
鳥籠被放到小凳上,謝拾玉仔細的看了看它。
它現在也不叫了。
主要是幾天不吃不喝了,沒力氣。
謝拾玉伸手戳了戳鳥籠,小鳥啾啾叫了兩聲。
再看不遠處的桌上的糕點,謝拾玉把烏鴉放到一邊,站起來走過去,拿起一塊糕點就咬了一口。
甜的,不好吃!
見狀,梁朗忍不住問道:「你不洗手就吃嗎?」
「我又沒吃手捏的地方,沒事的!」
「額...那捏過的呢?」
「餵鳥。」
梁朗翻了一個白眼,「你真不講乾淨!」
「不乾不淨吃了沒病!」
「歪理!」
謝拾玉坐了下來,掰了小小一塊糕點,然後拉開了鳥籠的門,把手伸了進去。
因為,小鳥的腦袋伸不出來,鳥籠太密了。
「啾啾!」
小鳥並沒有張嘴,而是伸頭在謝拾玉的手上蹭了蹭。
那毛茸茸的感覺,就像是掃在心上似得,謝拾玉瞬間有種說不出來的心疼感。
嘆了一口氣,謝拾玉開口說道:「吃吧!」
「啾啾。」
小鳥張開了嘴,謝拾玉把小小的糕點放進了它的嘴中。
「沒想到它這麼喜歡你,你要不帶回去養?
再放我這,怕是要餓死了。」
「好!」
「嘎!好什麼好,我同意了嗎?
謝拾玉,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我還以為你不會答應呢!」
畢竟那麼心急的給送來。
「我帶回去養!」
這話,是給梁朗說的,也是給烏鴉說的。
「討厭!」
烏鴉罵了一句,揮著翅膀就要跑,但被謝拾玉眼疾手快的一把薅住。
「嘿,抓我做什麼?」
謝拾玉看著被抓住的烏鴉,眼皮一跳。
她就是隨意揮了一下手,沒想過會抓到。
但抓到了,謝拾玉把它拎進了懷中。
「你對我來說,永遠是最重要的!」
烏鴉眨了眨眼,歪頭看她,「比你娘,你弟弟妹妹還要重要?」
謝拾玉收回餵鳥的手,捏了捏烏鴉的腦袋,「以後它就是你小弟了,不許欺負它!」
「哼,看我心情。」
謝拾玉揉了揉它的腦袋,然後把小鳥從籠子裡面抓了出來。
梁五瞳孔一縮,看向梁朗。
梁朗深邃的眼中印著謝拾玉的面容,他既然不阻止,梁五也不會阻止。
「啾啾!」
小鳥朝烏鴉叫了一聲,烏鴉高傲的仰起頭,「看在謝拾玉的面子上,我就勉強收你當小弟。
以後我說往東你就往東,我說往西你就往西。
不聽話,我就打你!」
「啾啾!」
「這還差不多,謝拾玉,它同意了!」
謝拾玉鬆了一口氣,輕輕揉了揉小鳥的腦袋,然後直接把咬過的糕點遞到它面前,「自己吃吧!」
小鳥看了烏鴉一眼,張嘴啄了起來。
只是它的喙太長,啄下來也到不了嘴裡,急得不行。
「傻子,張嘴!」
烏鴉張嘴啄了一口,對著小鳥張開的嘴吐了過去。
謝拾玉眼中閃過震驚。
烏鴉這傢伙,變得這樣好說話了?
「說真的,這場景我有種你聽得懂它們倆的對話的感覺!」
梁朗的聲音響起,謝拾玉嘴角抽了一下,抬眼看向他。
「那你得好好想想,你的感知力是不是出現問題了!
人怎麼可能聽懂鳥的話?」
梁朗挑了挑眉,「誰說不能?
我們的祖先就能聽懂百獸的話。」
謝拾玉眨了眨眼,反駁道:「既然如此,那除了你口中這個老祖,梁家還出現別的聽得懂百獸說話的人?」
「沒有!」
「所以,你怎麼會覺得我聽得懂呢?」
「感覺!」
謝拾玉翻了一個白眼給他,「我還感覺你聽得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