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鴉和小鳥還沒回來,也不知道它們什麼時候才回來。
不過不管它們什麼時候回來,都給它們留了烤鴨。
謝拾玉沒有看書架上的書,而是在書桌上鋪上了之前畫的地圖。
「空著的地方,我早晚要走一個遍。」
以前是時間不夠,但現在,可以讓玄武加快速度給她送進去,然後慢慢走慢慢看...
「謝拾玉,我們回來了!」
「啾啾,回來咯。」
小鳥的聲音不尖銳的時候,還挺好聽的!
書房門沒有關嚴實,烏鴉一擠就給擠開了。
「謝拾玉,我快餓死了,給我留晚飯了沒有啊?」
「啾啾,餓。」
「當然給你們留了。」
謝拾玉笑著從空間裡面拿出了烤鴨,放到桌上。
兩個小傢伙飛上來,然後開始大吃特吃。
小鳥的喙雖然長,吃起來有點難,但還是可以自己吃了。
烏鴉三下五除二就把肉給吞下去大半,然後朝著謝拾玉說道:「謝拾玉,你猜我們去哪了?」
「去哪了?」
「嘿嘿,你猜一猜!」
謝拾玉想了想,開口問道:「去衙門了?」
「去了,不過我說的是之後。」
「就在城裡面看熱鬧唄!」
「啾啾,我們去了慶城縣。」
烏鴉瞪了小鳥一眼,「就你嘴快,不許說話!」
「啾啾。」
小鳥委屈的繼續吃肉。
謝拾玉眨了眨眼,「慶城縣?你們去哪做什麼?
離得不近吧!」
「還行,離得沒有從這回家遠。
我跟你說,我們去慶城縣是為了查案的!」
「嗯?」
「聽說慶城縣出了滅門慘案,我們就去看了看。
你猜怎麼著?」
「什麼?」
「被滅門那家在村里蓋著大房子,家裡還有不少錢。
不過,聽周圍的小鳥說,他們家對兒媳婦不好,時不時的打罵。
生了三個閨女都全掐死了...」
烏鴉巴拉巴拉的一頓說,謝拾玉從中提出了重點。
就是這個兒媳婦殺了他們全家。
當然,並不是因為對她不好,才殺的人!
而是因為他們殺了這個兒媳婦的親爹娘。
她小時候被人販子拐走了,但年紀太小了,不記得親爹娘。
所以,當親爹娘找來的時候,被村里人當成了人販子,給打死拖後山丟了。
她也是後來才知道的,所以暗中下了藥,給全家殺了後,自殺。
但是,因為全死了,村里人以為是被滅口的,所以報了官。
只是官府查不出來,然後就請梁朗幫忙。
烏鴉和小鳥聽見後,去看了看,然後問了周圍的小鳥,大概拼湊出了這個故事。
「謝拾玉,你說她都大仇得報了,為什麼不活下去?」
「她沒有了活下去的支撐了!
親爹娘沒了、生的孩子也都沒了、還大仇得報,她沒有辦法面對這個世間了。」
「活著,不就是希望嗎?」
「你不懂!人活著,全靠著奇奇怪怪的支撐。」
烏鴉歪頭看了看謝拾玉,「那你呢?」
「我啊!我的支撐就多了。
我娘、我弟弟妹妹、還有山裡的東西。
還有你們。
你看,我一天忙得不行,哪有時間來想死不死的問題?」
「也是!
你進山的時候,恨不得把一天掰成兩天來過。
說完睡覺了,累死我了!」
烏鴉飛落到軟榻上,四仰八叉躺著就睡覺。
「啾啾。」
「去睡吧,我再看會!」
「啾啾。」
小鳥飛落到了軟榻上,挨著烏鴉趴了下來。
謝拾玉繼續看著地圖,只是心裡頗有感慨,靜不下心來。
這人啊!
還真的很不一樣。
人家就是一個閨女而已,兩老口都找遍大江南北,硬是找到村里去了。
結果,天人相隔,閨女還不知道!
但是她爹!
還是個兒子呢!
丟了那麼些年,親人就在縣城,還是縣令,愣是沒有想過好好的找一找他。
原本是王府嫡子,愣是吃了那麼多的苦,最後為了一點銀子沒了性命...
「哎!」
「爹,你說要是你沒有丟的話,會是什麼樣的?」
會不會如梁朗這樣,表面光風霽月、實際上城府極深?
還是如梁辰那樣隨心,或者慕彥那樣表面墨守成規、實際上偏私?
謝拾玉嘆息一聲,抬手輕輕擦了擦書桌,擦掉上面的淚滴。
往事不可追,死了的也沒有辦法活過來!
把紙張全收進了空間後,謝拾玉躺到了軟榻上。
閉上眼睛,謝拾玉胡思亂想著。
夜越來越深,謝拾玉沉沉睡了過去。
只是感覺沒有睡多久,房門就被敲響了。
「大姐,該起床了,不然就送不了我去書院了!」
「大姐,太陽曬屁股了,快起來了!」
「咚咚咚...」
「嗯,聽見了!」
謝拾玉翻身坐了起來,抬手就先揉了揉眉心。
怎麼感覺才睡著啊?
天怎麼就亮了?
「快點起來!」
「知道了!」
謝拾玉睜開眼睛,然後嚇得猛的往後縮了一些。
背脊發涼。
只見面前的不遠處,烏鴉和小鳥死死瞪著她。
「嚯,你們這是幹啥?嚇我一跳!」
「謝拾玉,你能不能買張大點的床放這這裡面啊?
我們倆差點給你壓死!」
「啾,壓死!」
謝拾玉眨了眨眼,「哦,買,今天就去買!
下次就不會壓到你們了!」
「嘎,最好是這樣的,不然...
咬死你!」
「啾,不咬!」
「嘿,你這個叛徒!」
烏鴉罵了一聲,扇著翅膀打小鳥,小鳥急忙飛向謝拾玉。
「啾,救命。」
「行了,你們別鬧了!」
謝拾玉嘆了一口氣,穿上衣服鞋子,擼著頭髮往外走。
拉開門,就見到了端著飯碗的兄妹倆。
「大姐,吃早飯了!」
「大姐,一會先送我!」
「行!我先去洗漱!」
謝拾玉無奈的看著兄妹倆。
「嗯!」
謝拾玉去洗漱,而羅氏和開開心心已經收拾得差不多。
「玉兒,我們就先走了,中午你和小溪去衙門那邊吃餃子!」
「行!」
「走吧!」
羅氏帶著開開心心推著車走了。
「小玉,給你留了早飯,不用急,還有時間的。」
「嗯!」
謝拾玉快速洗漱了一下,隨便整理了一下頭髮,咬著麵餅,跟著他們出門。
先送謝安去了衙門,然後再送謝平和小珏兒去北斗書院。
到北斗書院的時候,又遇見了那個穿著錦衣華服的婦人。
瞧見他們,她還翻了一個白眼,冷哼了一聲,「什麼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