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拾玉一個沒攔住,大黑又丟了一半邊的身子進去。
「怎麼了?」
大黑看向謝拾玉,然後就見謝拾玉臉色煞白,嘴角有血液溢出來。
「謝姐姐,你怎麼流血了!」
謝拾玉緊鎖著眉頭看向白霧。
白霧又退後了不少,露出了更多荒蕪的土地。
就好似,除了那個陣法外,沒有別的東西了!
「不許魯莽了!」
玄武也過來了。
他也和謝拾玉有契約,察覺到她出了問題,迅速閃了過來。
大黑哦了一聲,有些擔心的看著謝拾玉,謝拾玉把嘴裡的血咽了下去。
「我先去水底下療傷,不許亂丟東西進去!」
「好!我知道了,謝姐姐,我不會再魯莽了!」
「要我幫忙嗎?」
玄武朝謝拾玉伸出了手,謝拾玉微微搖頭,「不用了。」
謝拾玉消失在原地,直接在水潭底下的空洞中出現。
黑龍盤踞在一個角落,小小的一團。
謝拾玉盤坐下來,迅速吸收靈氣療傷。
大黑那個夯貨,真是不顧她的死活啊!
忘記大王烏賊給她差點搞死的事了啊?
疼死了!
這邊謝拾玉快速療傷,另外一邊玄武把大黑狠狠的給訓了一頓!
大黑抱著頭挨了罵,氣呼呼的跳進了水潭裡面,他要去守著謝拾玉。
他也只是看異族屍體有用,就像是多搞兩個!
誰知道,會這樣啊?
大黑跑了,玄武忍不住嘆了一口氣,然後來到小樓,上了二樓。
「前輩,我有什麼辦法能跟著她出去嗎?」
「前輩...」
「別喊了」梁霆並沒有露面,只是有聲音傳出來,「只要你們遠離無歸城,自然不會有人盯上你。」
「可是,遠離無歸城的話,就是真的沒有回頭路了!」
「她回去,也只有一個死字,還不如在三大異族這邊好好殺一場,早點把修為提升上去!
打不過了,大不了就進來待著!
沒有真仙修為,破不了這個空間!」
聽見這話,玄武的心裡也就有了數。
他朝著畫躬身行了一個禮。
「多謝前輩。」
「行了,我還需要你們做很多事,好好活著!」
「是!」
玄武下了樓,看著水潭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時間一點點過去,十二營那邊到了天黑,依舊沒有找到謝拾玉的身影。
徐兵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然後把消息傳回了西大營。
畢竟人是商譽託付給他的,結果一面都沒有見到,人就不見了。
都說那姑娘勇猛,殺起異族來一點也不手軟。
可是!
人不見了!
也不知道是死還是活。
這邊商譽收到消息後,就找了小隊的其他人,把謝拾玉失蹤了的事,說了一遍。
大家神色各異。
「小玉一定會沒事的,她那麼厲害。」
「可那是前線,是戰場,有無數個嗜血如命的異族!」
「小玉會沒事的!」
「哎!好好的,這才去前面,怎麼就...」
「行了,我去一趟柏青前輩那邊,她失蹤的事,也得讓柏青前輩知道。」
「隊長,這...有必要嗎?」
「是啊!」
大家看著商譽,商譽嘆了一口氣。
「要說一聲的,免得她回來得太晚了,柏青前輩不等她就先收徒了。」
「我跟你一道去吧!」
邵雪站了起來,臉色很難看。
他們中,就是她和謝拾玉的關係最好。
現在聽見謝拾玉消失的消息,整個人都是懵懵的。
「行吧!」
商譽沒有拒絕,帶走邵雪迅速離開了酒樓,朝柏青的小院而去。
柏青等了許久不見謝拾玉過去,已經明白她去了前線,所性也並沒有等候。
不過晚上他也要看守陣法,並沒有睡覺,所以邵雪他們來的時候,他就知道了。
「你們倆進來吧!」
商譽沒有進去,而是開口說道:「前輩,我們就不進去多有打擾了,我們來是想告訴前輩一聲,謝拾玉在前線失蹤了。
若是前輩有心想收她為徒弟的話,再多等她一段時間。」
柏青微微皺眉,從房間裡面走了出去,「是失蹤而不是死了?」
「從前線那邊傳來的消息是失蹤了,並沒有見到她的屍體。」
「如此,我知曉了,你們回去吧!」
「是!」
商譽帶著邵雪行了禮後,轉身往回走。
「隊長,小玉一定會回來的,對吧!」
商譽嘆了一口氣,沒有回答她的話。
他哪裡知道謝拾玉能不能回來?
要是知道她去前線的第一天就失蹤了,他就不推薦她去了!
他這不是害了她嘛!
「隊長,我心裡難受!」
「會過去的!」
兩人的身影越來越遠,柏青在院子裡面站了好一會後,消失在院子中。
再出現時,已經到了無歸長城。
「柏青,這大晚上的,你怎麼來了?」
長城之上並沒有人,但卻有聲音傳出來。
柏青往牆上落了下去,「前輩,我要出去找個人!」
「人?外面哪裡有人?
有的只是異族!」
「我那不省心的小徒弟在外面失蹤了。
我想去看一眼!」
柏青朝著正前方看去,正前方很快就出現了一道黑色的身影。
這人,正是無歸長城的守護者。
他戴著面具,面具下的雙眼像是能洞察人心一般。
他搖了搖頭,「外面,沒有人,只有異族!」
「她,真沒了?」
「沒有回來的就是沒了!」
「是我錯了!」柏青嘆了一口氣,看向長城外的黑夜。
早知道會這樣,他就不強求一百個貢獻點了!
若不是為了貢獻點,那丫頭也不會貿然來前線。
人家人沒了,他上哪去找個對胃的徒弟?
而且,他還不知道她和梁霆有什麼關係呢!
「每個人的命都有定數的,看開點吧!
無論如何,我們都還要往後走!」
「我知道了,那我先回去了!」
柏青沒有多留,他還要去看守東西大營的陣法。
這次過來,都是貿然過來的。
其實不該來。
「好!」
柏青走了,城牆上的人也消失了。
一切又歸於平靜,像是沒有發生過任何事一般。
只是,偶有一道嘆息聲響起,像是在嘆息死去的人,又像是在為剛才提到的謝拾玉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