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拾玉眨了眨眼,「差不多吧。
但那時候我爹只要在家,我們雖然吃得不好,但很少餓肚子。」
「那你爹沒有在家的時候呢?」
謝拾玉深深吸了一口氣,「我爹經常去山裡打獵,他一去就是一兩天,而我們在這一兩天裡面,就會吃不飽…」
謝拾玉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她小時候過得不好。
「你爹就沒想過帶你們分開住嗎?」
「想過,但那時候我娘不同意…後來也就沒有分成。
不過都過去了,我爹說不一定已經投胎,過上好日子了。」
「會的。」
「嗯。」
謝拾玉看向遠方,那是家的方向。
「謝拾玉。」
謝拾玉眼皮一跳,急忙抬手,「別這樣叫我,你一叫我全名,就是不好辦的事。」
「你太敏感了,我不是要表達我的心意。
我只是想說,有東西來了。」
「嗯?」
謝拾玉放出神識探出去,眉頭皺了皺,「這是什麼?」
「蟲子吧,數量還不少。」
「嗯。我這就讓四哥給它們全滅了。」謝拾玉深深吸了一口氣,傳音出去。
「四哥,有蟲子往這邊來了,你給它們全滅了。
全燒成灰,再掐清潔術。」
「收到。」
聽見了程昱的回答後,謝拾玉看向玄武,「以後別叫我全名,我聽著頭皮發麻。」
「好,那你希望我怎麼叫你?」
「額…」謝拾玉眼睛轉了一下,「你要是不介意的話,跟大家一起喊我謝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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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叫我小玉也行。」
「叫玉兒也行嗎?」
「別得寸進尺,玉兒只有我娘會這樣叫我。」
「哦。」
「你這個樣子特別像烏鴉問我,我娘和它誰最重要的時候,一模一樣。」
玄武挑了挑眉,「我還能和烏鴉比?
怕是我和黑龍飛羽加起來都不如烏鴉重要。」
「這個,沒辦法比,你們對我來說,都很重要。」
玄武笑了笑,沒有說什麼。
她這話不過是場面話而已。
「給我泡杯茶吧,說了這麼久的話,嘴都幹了。」
「好。」
兩人喝著茶,一天又過去了。
天黑了,謝拾玉他們就加強了巡查。
晚上,最容易發生什麼事。
今夜村里沒有什麼異常,但是劉老從星光門裡面出來了。
「劉老,是煉出解藥來了嗎?」
「沒有,那個老傢伙沒了。」
「沒了,是怎麼個沒了?」
劉老嘆了一口氣,「就是沒了,之前是活死人,現在是純粹的死人。
你們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好。」
三人一起進了星光門,進去後,謝拾玉就瞧見了一個籠子裡面的老頭,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皮膚上的青色褪去,變成了蒼白。
隨著靠近就能聞到濃濃的臭味。
那是藥味都掩蓋不了的。
「嘔。」
謝拾玉沒忍住,乾嘔了一聲,臉色都變得不好看了起來。
「的確挺臭的,這還是我的丹藥消除了一些臭味。
你們說空氣傳播是不是這個臭味傳開的啊?」
「這個還真的不好說。
不過…」玄武皺了皺眉,「還是把這屍體處理一下,不燒掉也要凍上,免得傳染了。」
「劉老你怎麼看?」
「先凍起來吧。」
「好。」
謝拾玉看了玄武一眼,玄武抬手迅速掐了一個法術。
很快,地上的老頭就被包裹在透明的冰裡面。
長長的一條。
而另外一個籠子裡面的女人,也很臭,腦袋腐爛了一半,看著那叫一個噁心。
「她怎麼沒徹底死了?」
「給他們餵的丹藥不一樣。」
「那試出那種能用了嗎?」
這話一出來,劉老都沉默了。
要是能用他還會這樣?
再說了,能不能用看看這女人身上的黑氣不就知道了。
這一看就是不行。
「咳咳。」謝拾玉尷尬的咳了咳,「那什麼劉老你別生氣,當我剛剛的話沒說過。
不過現在沒了對比,也不知道藥有沒有用,要不我弄一些兔子給你試藥?」
她的空間裡兔子最多。
「行是行,不過這些兔子最好是要普通的。
要是特意養的,不好試。」
「那就去外面抓,外圈留了人,我儘快讓他們抓來。」
「行,回頭把抓來的東西交給我,我儘快把解藥煉出來。」
「好,那要是沒有別的事了,我們就先出去。」
「去吧去吧。」劉老擺手,他們留下來幫不上忙不說,在這盯著他,他還渾身不自在呢。
「那我們走了,有事叫我們。」
謝拾玉和玄武出了摺疊空間,然後傳音給程昱,程昱再傳音給最外圈的炎月他們。
抓老鼠兔子之類的小東西,然後送到一個地方,程昱去拿,不見面。
他們用得最多的就是清潔術。
最大的預防了傳播。
半夜,一麻袋的兔子和老鼠就送到了護山大陣外。
程昱沒有靠過來,只是用靈力把麻袋送進來。
拿到麻袋後,玄武就給送進了星光門中。
沒有多久他就出來了。
「劉老休息了,我把那些老鼠和兔子困住了,不會有問題的。」
「嗯,休息。」
「你睡吧,我探尋著就行。」
謝拾玉裹上被子,睡不著也要閉眼休息。
這些天提心弔膽的,神經緊繃著真難受。
本來就打算閉眼休息一會的,但沒想到剛躺下沒有多久,謝拾玉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她又做夢了!
還是在這個小村子裡面,她還是在一邊觀察著大家。
只是,突兀的聲音突然響起。
「別過來,你別過來!」
謝拾玉皺了皺眉,看了一圈,不見玄武的身影。
她收回眼神,迅速朝聲音傳來的方向飛去。
很快,她就見到了之前煮雞吃的村長家中,一家人顫顫巍巍的往後退。
只見他們的對面,是道小小的身影。
那小姑娘此時臉色發青,眼中全是白色。
她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一瘸一拐的朝他們靠了過去。
「別過來!」
有人喊了一聲,然後年輕婦人被推了出來,其他人迅速往房間跑。
年輕婦人沒想到會被推,整個人重心不穩,往前撲過去,嘭的一聲摔倒在地上。
「嗬嗬...」
小姑娘瞬間撲了上去。
年輕婦人剛撐起來,人就被壓趴到了地上,才轉頭,就對上了一張熟悉的小臉。
「招娣...」
一瞬間,年輕婦人不動了,任由那張全是血的嘴,咬向她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