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宣。」
趙公明沉聲道。
「在。」
羅宣目光灼灼,仿佛被趙公明渾身情緒所感染,渾身血液都變得滾燙。
「你去敲響上清金鐘,召集吾上清一脈所有弟子前來。」
「是,大師兄。」
羅宣使勁點點頭,化作一道紅光,遁向遠方。
「大師兄,俺們能做什麼?」
虬首仙眼中恨意浮現,迫不及待問道。
「你們三個,負責演戲。」
「演戲?」
虬首仙摸摸腦門,面上露出一絲疑惑。
趙公明揉了揉眉心,「想讓上清弟子同仇敵愾,總得讓他們知道闡教弟子有多過分吧?」
「就演你們剛剛在床上的樣子,模樣越慘越好。」
「原來如此,俺們明白了。」
虬首仙三人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這不就是裝慘嗎,他們最擅長了,保管能以假亂真。
虬首仙,靈牙仙,金光仙各自看了一眼,雷霆般出手。
虬首仙,一拳砸在了靈牙仙腰上。
靈牙仙,一拳砸在了金光仙腿上。
金光仙,飛起一腳,正中虬首仙面門!
三人為了以假亂真,直接用了五分力。
「痛,太痛了!」
三道哀嚎聲接連響起,虬首仙三人,癱在地上,面龐青紫。
渾身氣息虛弱,奄奄一息,比之前在洞中見到的樣子還要悽慘許多。
「大師兄,您看這行不行?」
虬首仙疼的齜牙咧嘴,顯然剛才是真下狠手了。
趙公明滿意的點點頭,「嗯,還不錯。」
說完,扭頭看向玄山,「玄山,找幾副擔架,把虬首仙他們帶到上清廣場去。」
「是,老爺。」
玄山認真點點頭,隨手一揮,割下藤蔓,編成擔架,把虬首仙幾人放在擔架上,向上清廣場飛去。
上清廣場,羅宣拿起鍾杵,敲響了上清寶鍾。
不一會兒,上清地盤,無數道靈光從四面八方飛起,在半空中划過,最終落在廣場上。
眾人落在廣場上,目光四下一掃,落在羅宣身上,眉頭微蹙。
「羅宣師弟,何故敲響上清寶鍾,擾人修行?」
「是啊羅宣師兄,我才剛閉關,就被鐘聲吵醒了。」
羅宣先是向眾人賠罪一番,這才沖眾人拱拱手,鄭重道。
「今日敲響寶鍾,其實不是我找大家有事,而是大師兄召集諸位師兄,師弟,有事情要說。」
「大師兄回來了?」
多寶,金靈幾人眼前一亮。
「什麼?大,大師兄回來了?」
人群中,一身粉袍,面相猥瑣的長耳定光仙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那些年,在崑崙陪練的日子,成了定光仙一生的噩夢。
最近,更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夢見一次,心神不安,連修為進度都慢了許多。
定光仙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心中惴惴不安。
「大師兄召集眾人,不會是因為虬首仙那件事吧?」
虬首仙那件事,原委和羅宣說的大差不差。
只是差了一個最關鍵的環節,赤精子一行人,不是碰巧,而是由定光仙故意引來。
奪寶,傷人,兩教矛盾必定加深。
他再出言,拿聖人間的情分強壓下去。
時間一久,矛盾越深,一旦爆發,必定勢不可擋!
半空中,划過兩道流光,落在上清廣場上,正是趙公明和玄山。
「拜見大師兄。」
眾人連忙衝著趙公明行禮,行過禮後,目光情不自禁落在地面的擔架上。
擔架上,虬首仙,金光仙,靈牙仙躺在上面。
臉色發白,氣息微弱,生機跌到了谷底。
「這是......虬首仙,靈牙仙,金光仙三位師兄。」
「三位師兄怎麼成了這副樣子,難不成,又違反了教規,被大師兄打的?」
上清廣場,無數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身上寒毛不由豎起。
多寶上前,眉頭微蹙,「大師兄,這是......」
顯然,多寶也先入為主,認為虬首仙三人又犯了錯。
「羅宣,你來說。」
趙公明指了指羅宣。
羅宣上前一步,朗聲道,「事情是這樣的,三日前,虬首仙,靈牙仙,金光仙三位師兄巡山.......」
羅宣一絲不苟,將事情的原委給說了一遍。
羅宣聲音還沒有落下,廣場上,便響起無數義憤填膺之聲。
「什麼,虬首仙,靈牙仙,金光仙師弟身上的傷勢,是闡教弟子打的?」
「瑪德,豈有此理,奪寶,傷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闡教門人,以多欺少,難道以為吾截教弟子都死光了?此事,絕不能就這麼罷休!」
上清一脈弟子,或多或少都受過闡教弟子的白眼。
此時見了虬首仙三人的慘狀,義憤填膺,心中憤怒,如火山爆發般湧出!
趙公明立於廣場中間,深深嘆了口氣,「紅花白藕青荷葉,三教原本是一家,三清師長,自龍漢時,一路走來,感情深厚,老師講道時,時常告誡我們,同門之間,要友愛互助,和平共,截教立教以來,一直踐行老師的話。」
「可,一味的忍讓,換來的是什麼?」
趙公明語氣變得無比悲痛,「換來的是,濕生卵化,被毛戴角這八個大字!」
氣氛烘托到這裡,不出趙公明所料。
上清廣場,無數截教弟子,皆是攥緊了拳頭,目中燃起無窮怒火!
濕生卵化,披毛戴角,八個字,傷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闡教弟子,欺人太甚!
趙公明嘆了口氣,繼續趁熱打鐵道。
「吾截教,本就為萬物截取一線生機,異類成道,濕生卵化,披毛戴角,難道就不配在這崑崙山上修行?」
「數日前,闡教弟子眼紅我截教弟子運氣好,竟以多欺少,奪我截教靈寶,傷我截教門人,諸位師弟,師妹,你們說,我截教,還要再忍下去嗎?」
最後一個字落下,氣氛烘托到了巔峰!
上清廣場,傳來排山倒海般的聲音,「打上闡教,報仇雪恨!」
「吾閉關的這些年裡,竟發生了這麼多事,吾截教弟子,竟然被欺負成這樣.......」
多寶眸中,帶著滿滿的慚愧,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我真該死啊!」
金靈,龜靈,無當面上露出羞愧,「我們身為嫡傳,竟連師弟們被欺負了都不知道.....」
烏雲仙取出了自己的混元錘,面上閃過狠辣,「此債,唯有血償!」
廣場中心,趙公明表情決絕,「可今日,我截教,不再退了,截教所有弟子,隨我一起去闡教,討個說法。」
趙公明聲音落下,化作一道流光,向玉清地盤飛去!
背後,是無數跟上來的上清弟子,遮天蔽日。
這一幕,盡數被上清宮外的水火童子看見。
水火童子急的原地轉圈,風風火火的闖入上清宮,卻見通天教主正一臉平靜的坐在蒲團上。
「老爺,您....知道外面發生的事?」
水火童子頓時懵了,原來老師一直都知道啊。
可知道,還放任師弟他們,打上玉清地盤?
通天教主臉色無波,腰間青萍劍微顫,聲音中帶著些悲痛。
「濕生卵化,披毛戴角......我截教門人步步退讓,換來的是什麼呢?今天,不忍了!」
一句不忍了,道破通天教主此時的心情。
今日,即便乖徒兒把天給捅破了,他,也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