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音菩薩睜大了雙眸,聲音乾澀,「什麼?文曲星君?蛇妖腹中,也能生出文曲星君?」
觀音菩薩連忙道,「這白素貞,乃是修行千年的蛇妖,她肚子裡,怎麼可能生出文曲星君,還請文聖明鑑。」
九天,倉頡渾身,無上人皇之氣環繞,「呵,吾還會騙你不成?」
倉頡隨手一揮,剎那間,似撥雲見日般。
九天,一道金光,飛流而下,落在白素貞身上。
白素貞一驚,連忙捂住了肚子,小心翼翼的看著九天。
無他,今日現身的大能,一個一個太強了,幾乎超出了白素貞的理解。
許仙家中,小青遙遙感受著威壓,渾身瑟瑟發抖,「姐姐,今日這是怎麼了,怎麼這麼多大能。」
白素貞衝著小青「噓」一聲,示意小青緊緊閉住嘴巴。
金光在白素貞腹部環繞數下,隱匿不見,數息後,一道紅色文氣,直衝九天,沖碎了層雲,浩浩蕩蕩,向四面八方而去。
「這麼渾厚的文氣........」
觀音臉色陰沉,看著倉頡拱手道,「文聖,人妖殊途,這蛇妖腹中,既然懷了文曲星君,自然不能打殺,但即便如此,人妖殊途,蛇妖鑄下大錯,理應鎮壓千年。」
觀音原本奉藥師法旨,要將蛇妖帶回大雷音寺,當著滿天仙佛的面,將其打殺。
但如今,倉頡既然出面,觀音便退一步。
不殺這蛇妖,僅將其鎮壓千年。
許仙家前,白素貞臉色煞白,鎮壓千年......
倉頡平淡的看了觀音一眼,「她肚子裡有文曲星君,如何處置,也是你配決定的?」
「念在這一量劫,西方大興的份上,汝現在退去,也就罷了,不然.......」
倉頡聲音變得冷酷了幾分,「吾人族聖地,所有人族修士,都願為了文曲星君而戰。」
倉頡聲音,無比冷酷,毫無文人的溫和。
觀音菩薩嚇了一大跳,倉頡這話,已經不是代表他一人了。
而是代表整個人族祖地,若佛門真要對白素貞出手,天知道人族祖地修士,會不會一擁而上,對佛門出手。
這樣做,產生的後果,太大了,觀音都無法承受。
一息!
兩息!
三息!
觀音並未回應,漫天仙佛,頓時笑了起來。
「剛剛捉妖時多囂張,人族文聖一出來,這就萎了,佛門原來都是一群欺軟怕硬的小人。」
「觀音尊者,人族都騎到佛門頭上了,這還能忍?」
「道祖說,這一量劫,佛門當大興,佛門如此從心,如何大興?」
漫天仙佛的聲音,傳入觀音耳中,觀音臉色,一陣青白不定。
西方,大雷音寺,梵光陣陣,鋪天蓋地而來。
藥師臉色陰沉,「可惡的人族,可惡的倉頡,真以為吾佛門好欺負了?」
燃燈一臉悲天憫人的笑容,沉默一會兒,緩緩道,「佛門,不能再退了,這一退,麵皮丟的一乾二淨,無威信,如何東進,如何大興?」
彌勒也咬牙,「是啊師兄,佛門,一退再退,被這個欺負,被那個欺負,若再退,漫天仙佛,還會有誰將佛門放在眼中?」
大勢至,地藏對視一眼,「燃燈佛祖,彌勒佛祖說的對。」
藥師咬牙,狠狠一拍蓮台,冷道,「人族,欺人太甚,吾佛門,不忍了!」
藥師當即打出一道法力,千里傳音給觀音。
九天,觀音腦海中,一道梵光升起,正是藥師的聲音,「區區倉頡而已,既不是三祖,又不是三皇五帝,憑什麼代表人族,吾佛門篳路藍縷,這一量劫,定要把握好,佛門,不能再退了。」
藥師的話,不亞於給觀音打了一劑定心丸。
觀音臉色冰冷,看著倉頡,忽然有了底氣,「人妖不兩立,人妖殊途,今日這蛇妖,吾佛門拿定了。」
觀音,准聖道行,倉頡,據他所知,也是准聖道行。
大家都是准聖,真打起來,誰怕誰啊。
倉頡緩緩搖頭,「汝既然執迷不悟,便休怪吾出手不留情了。」
倉頡從懷中掏出一桿毛筆,毛筆,普普通通,但卻有極強的靈寶道蘊環繞。
倉頡用毛筆,在半空中寫了個殺字。
剎那間,言出法隨般,浩瀚文氣瞬間轉化為殺伐之氣,在半空匯聚,化作一根巨大毛筆,壓向了觀音。
毛筆,渾身光華內斂,威力絲毫沒有外放,饒是漫天仙佛,亦看不出這一擊有多強。
觀音心中鬆了口氣,手中羊脂玉淨瓶飛出,打向毛筆!
「轟!」
數息後,九天,巨大毛筆和羊脂玉淨瓶碰撞在一起。
清脆的道蘊轟鳴聲,不絕於耳,席捲九天。
「這股氣息......是亞聖!」
下一刻,觀音臉色猛的大變,要將羊脂玉淨瓶給撤回。
但已經遲了,浩瀚,仿佛沒有盡頭的法力沖刷下。
羊脂玉淨瓶上,已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轟!」
羊脂玉淨瓶發出清脆的聲音,碎了一地。
觀音張口吐出一大口鮮血,臉色一昏,直接倒飛出去。
一擊,輕而易舉擊敗觀音,這一刻,三界震動。
「好恐怖的實力,一擊擊敗觀音,這便是人族的底蘊!」
「文聖倉頡,已然是亞聖道行,那三皇五帝,人族三族,又走到了何等地步?」
「呵,愚蠢的佛門,忍一時風平浪靜,非要往死里得罪人族,對佛門有什麼好處?」
九天,倉頡臉色平淡,沒有分毫自得,懷中毛筆在半空畫出囚字。
言出法隨,金色的文氣環繞,化作一座金色的牢籠,將觀音籠罩在內。
倉頡臉色平淡,居高臨下的看著觀音,「這蛇妖,佛門還拿不拿?」
觀音渾身發顫,眼中充滿了忌憚。
亞聖!
萬萬沒想到,名不見經傳的人族文聖,已悄無聲息走到了這一步。
一尊亞聖,在聖人不出手的情況下,幾乎可以橫掃整個佛門了。
這一刻,觀音後悔了,一隻蛇妖,其實擒不擒無所謂,但得罪了人族,對佛門大興,不利,十分不利!
這時,西方,大雷音寺方向,三道流光,破空而來,眨眼間,便來到觀音面前,正是藥師,燃燈,彌勒三人。
藥師掃了一圈現場,故作震驚道,「發,發生什麼事了,怎會這樣?」
倉頡掃了三人一眼,「觀音要殺吾文曲星君,本座便出手鎮壓了他,怎麼,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