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參果宴,浩浩蕩蕩,綿延十里,鎮元子,把壓箱底的底蘊,都拿出來了,數千枚人參果,不計成本的投下,無數珍饈美味,更是不計其數,數不勝數,異香,隔著十萬八千里,飄至了三界各地。
大宴上,仙樂齊鳴,眾仙推杯換盞,一片歡快之聲。
鎮元子端著仙酒,認真道,「今日,多謝諸位人族道友,前來相助了。」
人族三皇五帝,除了閉關的伏羲外,幾乎都來齊了。
眾人中,除了神農,鎮元子並不熟,之所以前來萬壽山相助,都是看在神農的面子上。
軒轅氏爽朗的大笑,「鎮元道友客氣了,五莊觀的事,便是吾人族的事,何須道謝?」
鎮元子,一一和前來的修士,喝了杯酒,這才作罷。
仙宴,整整持續了一日一夜的時間,這才結束。
臨行前,鎮元子醉眼惺忪,感慨道,「紅雲老弟,你的因果,哥幫你清算了,從今往後,你可以自在修行,無拘無束了。」
當年,紅雲被追殺,隕落,一直是鎮元子心中的一根刺。
他恨,他恨自己為什麼那時,沒有在紅雲的身旁,沒有祭出地書,救下自己的老友。
一根刺,扎了鎮元子億萬年,但今日,那根刺,終於消失了。
神農氏熱淚盈眶,使勁握著鎮元子的手,「大哥,我從未把當年的事,當成是你的責任。」
送走了人族眾修士,截教百萬仙。
萬壽山,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清風,明月試探道,「老師,那取經人,什麼時候放出?」
鎮元子平靜道,「吾五莊觀後院的人參果樹,復活了?」
「沒有.......」
「既然沒有,為什麼要放江流兒他們出萬壽山?」
鎮元子一揮衣袍,堅定道,「還是那句話,人參果樹不復生,取經人,便休想踏出萬壽山一步。」
極樂世界,准提,接引見取經人,依舊被困在萬壽山,於是命藥師,前去交涉。
藥師,無奈領了命,化作一道流光,飛至萬壽山。
萬壽山外,藥師臉色陰沉,咬牙道,「鎮元道友,仇,報了,因果,清算了,取經人,是時候放出來了吧?」
鎮元子伸出手,指了指後院,「吾那人參果樹,奄奄一息,放出取經人,沒問題,但總要復活貧道的人參果樹吧?」
藥師,費盡了口舌,鎮元子,始終就復活人參果樹這一句話,反覆說。
數息後,藥師無奈,退出,返回極樂世界。
極樂世界,菩提樹旁,准提臉色疾苦,「天塌了,師兄,這該怎麼辦?」
接引睜開雙目,忍不住看向了一旁的菩提樹,「佛門大興,太重要了,一刻耽誤不得,事到如今,只能........」
准提心頭一顫,「師兄的意思是.......」
接引認真點頭,緩緩道,「萃取菩提樹本源,注入人參果樹中,助其復活。」
「那那樣一來,菩提樹,會品階跌落到,連普通靈根都不如發地步。」
「不這樣做,你難道有其他什麼辦法?」
接引反問。
准提一下子說不出來了,長嘆道,「是,師兄。」
確定了方案後,准提揮手,無上大法力,環繞在菩提古樹身旁,開始淬鍊其本源來。
菩提樹,枝葉顫動,惶恐不安的情緒傳來,但准提,毫不在意。
不知過了多久,菩提樹本源,被萃取出來,是一管綠色的液體,此乃先天乙木精華,萬分玄妙,又攜帶了濃郁的先天道蘊,放在聖人道場,也是無價之寶。
靈根本源被萃取出後,准提,仿佛一下老了許多,嘆口氣,將乙木本源,丟給了藥師。
「去五莊觀,復活那人參果樹吧。」
藥師接過了乙木精華本源,認真道,「弟子,謹遵老師,師叔之命,此行,定復活人參果樹,帶回江流兒。」
藥師,騰雲駕霧,又化作一道流光,向萬壽山飛去。
極樂世界,准提看著樹葉變得枯黃,枝幹變得脆弱,鬱鬱蔥蔥,道蘊撲面的樹冠,變成了枯黃的老樹,准提的心便在抽著痛。
造孽啊!
他佛門,到底是造了什麼孽,要被鎮元子這廝纏上?
萬壽山,清風,明月在五莊觀前,打著瞌睡,見藥師飛來,懶洋洋道,「你怎麼又來了,吾家老師說了,除非復活人參果樹,否則不會放出取經人的,不必白費力氣了。」
藥師從懷中掏出乙木本源,一臉陰沉,「若貧僧有辦法,救活那人參果樹呢?」
清風,明月精神一振,又狐疑道,「真的有辦法?不會在騙吾等吧?」
藥師氣的咬牙,「速去請鎮元道友來,救活人參果樹後,貧僧要立刻帶走取經人。」
清風,明月把鎮元子喊來,鎮元子來了後,帶著藥師,直接到了後院。
後院,人參果樹龐大的軀幹,倒在地上,生機全無,枯黃的枝葉,腐朽的枝幹,無一不在說明,人參果樹的生機,已流逝了九成九。
藥師從懷中,掏出乙木本源,頓時,乙木本源之氣浩蕩,充滿了後院每一寸角落。
鎮元子面露震驚,「乙木本源,佛門,果然還是有底蘊的。」
藥師,緩緩將乙木本源,注入人參果樹中。
「轟!」
後院中,道蘊轟鳴,人參果樹的軀幹上,光芒流轉。
原本倒在地上的人參果樹,根須重新變得有力起來,牽引地脈之力,重新變得挺拔。
枯黃的枝葉,重新變得鬱鬱蔥蔥起來,每一片葉子,都仿佛寶玉翡翠雕琢而成。
地下,無數「遇土而入」的人參果,從地底鑽出,重新懸掛在指頭上,一陣微風吹來,左右晃動,歡快極了。
看著眼前鬱鬱蔥蔥,重新煥發生機的人參果樹,藥師心都快碎了,人參果樹,是復活了,但佛門付出的代價,太大了。
「鎮元道友,人參果樹復活了,取經人,該交出來了吧?」
鎮元子笑吟吟道,「隨貧道來。」
鎮元子,帶著藥師,來到五莊觀後山,一個十分僻靜的小院子中。
院中,江流兒,一身肌肉暴起,撐的渾身衣衫鼓鼓囊囊,正在劈柴,旁邊,已堆了一座柴山。
孫悟空,翹著二郎腿,正在看鎮元子的藏書。
朱天蓬,閒來無事,在太陽底下睡大覺,呼嚕聲隔著十餘里地都能聽到,沙和尚,不說話,也不活動,一個人坐著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