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到處是殘缺不齊的屍體,有天角蟻的,也有三界修士的,其中,以天角蟻的居多。
除了聖人道統外,僅三百位準聖大修士,隕落了近乎三分之一。
僅剩下兩百人左右,再加上聖人道統,數量一下銳減。
有修士傷痕累累,面上露出大恐怖,虛弱道,「小覷了魔神遺藏,即便隕落億萬年,也不是吾等所能覬覦的。」
有人,勉強闖過第一關,對第二關,第三關,沒有半點信心,便想退出。
但向後方看去,退路,早被鎖死了。
浩大的道音響起,「闖關一旦開始,斷無退出的道理。」
有修士臉色煞白,「完了,要隕落在這裡了。」
太清沉穩道,「諸位勿慌,第一關,考驗的乃是資質,戰力,諸位,皆是同輩中的佼佼者,萬戰不敗,殺出來的威名,第二關,未必考驗戰力,諸位,依舊有通關的可能性。」
元始冷漠道,「三界修士,何惜一戰,朝聞道,夕死可矣,魔神傳承便在眼前,修士退出,算怎麼回事?」
准提一臉感嘆道,「混沌魔神,再是風華絕代,但也已隕落億萬年,這是我們的時代,奪魔神機緣,修無上大道,吾等,才是這一紀元的主角。」
准提,比太清,元始等人,能忽悠多了,幾句下來,眾人眼中,又露出堅定。
是啊,都走到這一步了,先不說能不能退去,真的退去了,絕對會成為一生的遺憾。
朝聞道,夕死可矣,為了魔神傳承,拼了。
眾修士,不敢大意,各自盤坐於一方虛空,開始吞服丹藥,恢復起傷勢來。
元始平淡的看了眼准提二聖,「西方,能在兩位的努力下,有今天,真是不容易啊。」
准提,燦燦一笑,「師兄誇獎了,為了西方大興,吾等做什麼,說什麼,都是應該的。」
茫茫虛空,不知過去了多長時間,在眾修士閉關療傷的這一段時間,三界,趙公明,通天,也未閒著。
一尊通天徹地的混沌魔神遺藏,不爭取,便是暴殄天物。
紫薇天宮,趙公明處理完日常必須政務後。
便飛至了幽冥血海。
茫茫血海,魚蝦不興,浮毛不浮。
一股無形的混元大羅道蘊,覆蓋了整個血海。
冥河證道後,血海,便成了聖人道場。
任何生靈,邁入血海一步,都會被冥河清楚的知道。
隨著趙公明,邁入血海地界,奔騰不止的血海之水,猛的向兩邊分開,露出一條通道。
血海四大魔王之一,自在天波旬,小心翼翼的飛出,「見過帝君。」
趙公明笑道,「冥河道友呢,在裡面吧?」
「老祖在,特命小的,迎帝君進去。」
「那便帶路吧。」
自在天波旬在前,趙公明在後,很快,便到了冥河道場。
趙公明步入其中,便見到冥河,坐於十二品業火紅蓮上,面露詭異笑容,「帝君,好久不見啊。」
趙公明打量了下煥然一新的血神宮,笑道,「證道後,道友品味,也提高了不少啊。」
冥河蹙眉,桀桀笑道,「道友的意思是,吾之前的品味不好?」
「那倒也沒有特別不好。」
趙公明,冥河二人,簡單寒暄了一陣後,進入了正題。
冥河道,「魔神遺蹟開啟,道友為何阻撓吾,不讓吾去參加?」
冥河的求道之心,放眼三界,都可以排在最前列。
一尊混沌魔神遺蹟,對冥河來說,不亞於在快要渴死的人面前擺上一瓶清水。
能讓冥河,抵禦住如此大的誘惑,可見冥河,對趙公明的信任。
趙公明平淡道,「混沌魔神,那是何等人物,就算隕落億萬年,留下些後手,也很正常吧?」
冥河身上,發出滔天的氣機,「血海不枯,冥河不死,混沌魔神又如何,死去億萬年的枯骨而已。」
趙公明瞅了冥河一眼,「遺蹟還開啟著,道友想去,現在也不遲。」
冥河收斂了渾身氣息,笑道,「帝君有什麼計劃,快說吧,貧道已忍耐不住了。」
看著別人尋寶,探寶,對冥河來說,不亞於精神上的最大折磨。
趙公明道,「很簡單,魔神遺蹟,絕不簡單,讓諸聖先給咱們探趟路,把潛在的危險,給解除,等一切都解決之後,咱們再出手,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冥河聞言,滿臉佩服,不禁豎起了大拇指,「不愧是帝君,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妙極了。」
「道友準備準備吧,估計很快,便要行動了。」
冥河爽朗一笑,「血海這邊,隨時都能行動。」
離開血海,趙公明,又飛到了萬壽山,五莊觀。
隔著老遠,趙公明便聞到了人參果的香味。
到了五莊觀後,清風,明月出來相迎,「帝君。」
趙公明徑直走入五莊觀中,「我兄長呢?」
「老師去人參果樹旁,給帝君摘果子了。」
「哦?兄長親自去摘人參果?」
趙公明連忙向後園走去,還未來到人參果樹下,便看到鎮元子,端著滿滿一盤子人參果走來。
「三弟,來了?」
「兄長何必親自去摘。」
趙公明哭笑不得。
「你我之間親兄弟,去摘幾枚人參果怎麼了?快嘗嘗,看和之前味道有什麼區別。」
自狠狠訛詐了佛門一筆,用菩提樹本源,注入人參果之後。
人參果,除了延壽,增加道行的作用外,還有了悟道的作用。
趙公明也不在意,隨意捏起一枚人參果,擦了擦上面的靈泉水,狠狠啃了一口。
頓時,甘甜的汁水,浸滿了口腔,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氣,傳遍了周身。
果肉,化作暖洋洋的氣流,滑入了腹中。
變成一絲微不足道的法力,消失不見。
到了趙公明這個層次,等閒的天地靈物,完全不起作用了。
就是天天拿人參果當飯吃,也提升半點道行。
吃完一枚人參果,趙公明長舒一口氣,「兄長,未讓你參加魔神遺蹟探索,不怪弟弟吧?」
鎮元子一臉意外,怒道,「三弟說的這是什麼話,區區魔神遺蹟而已,和咱們兄弟間的信任比起來,算得了什麼?」
鎮元子,輕易不與人深交,可一旦把誰當成了兄弟,絕對掏心掏肺,就是刨了人人參果樹,也絕沒有半點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