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
其餘六名蜘蛛精,驚呼一聲,肚臍眼中各自吐出蛛絲,要困住江流兒。
孫悟空微微一笑,張口吐出真火。
真火焚燒,萬物化作虛無,蛛絲甚至連靠近江流兒都無法辦到。
紅紗女子捂著肚子,眼中露出驚怒,「我家師兄可不是好惹的,你打殺了我們,我家師兄不會放過你的。」
江流兒嘴角露出笑意,「你家師兄,姓甚名誰啊?」
「吾家師兄,自號百眼魔君。」
紅紗女子語氣中,充滿了驕傲。
「百眼魔君?」
孫悟空眉頭微蹙,微微搖頭,「沒聽說過。」
沙和尚也撓撓頭,「百眼魔君,俺老沙也沒聽說過。」
「百眼魔君?」
江流兒心頭一跳,想到了個「老熟人。」
趁著江流兒分神之際,那紅紗女子,竟忍著劇痛,向後猛的與一撤,把江流兒的拳頭從肚子中硬生生拔出。
接著喊上其餘六位蜘蛛精,逃也似的飛出了盤絲洞。
「手下敗將,還想逃?」
李白摩拳擦掌,就準備去追,卻被江流兒攔住,「先別追了,看看你朱二師兄怎麼樣了。」
眾人向盤絲洞,內殿走去,便看見眼眶發黑,渾身瘦了一大圈的朱天蓬躺在一張寬大的石床上呼呼大睡。
氣息萎靡,嘴唇蒼白,一陣風吹來,似乎都能吹走。
李白大吃一驚,一臉難以置信道,「這,這是朱師兄?」
沙和尚也瞪大了雙眼,「朱師兄,怎會這般.......」
孫悟空簡單掃了一眼,走到朱天蓬面前,啪啪啪左右開弓。
過了大半刻鐘,朱天蓬才悠悠轉醒,「這是哪,俺老朱不是在天庭嗎?」
「天庭?」
孫悟空笑了,「吾等再晚來一步,汝陽氣就要被女妖精榨乾了。」
朱天蓬頓時想起了一切,欲哭無淚,「猴哥,師傅,你們怎麼才來啊。」
孫悟空嘿嘿一笑,「要是早點來,豈不打擾了你的好事?」
江流兒看著朱天蓬道,「半月來,你可從這些女妖口中聽到過百眼魔君這四個字?」
「百眼魔君?」
朱天蓬努力回想,「好像聽到過幾次,聽說是只蜈蚣精得道,只是弟子這幾天來,從未見過。」
孫悟空狐疑道,「莫非師傅和那百眼魔君認識?」
江流兒悠悠長嘆一聲,「不出意外的話,百眼魔君,恐怕是吾的一個老相識。」
孫悟空道,「吾已在那七隻蜘蛛精身上,種下了氣息,要找他們,易如反掌。」
眾人休整一番,朱天蓬,在沙和尚的協助下,補陽靈藥,不要錢的狂吃,勉強恢復了部分元氣。
雖然還是臉色蒼白,瘦骨嶙峋,但至少不像孫悟空等人第一次見時,乾屍模樣了。
半日後,休整完畢,江流兒等人循著孫悟空在蜘蛛精身上留下的印記,一路向北!
遠遁上萬里後,遙遙看見了一座蜿蜒連綿的山脈。
同樣是山麓處,有一座道觀,道觀上,上書「黃花觀」三個大字。
雖然是道觀,但卻有一股濃郁的妖氣,撲面而來。
朱天蓬面露凝重,「好重的妖氣,不簡單,十分不簡單。」
如果說,七隻蜘蛛精身上的妖氣,是涓涓細流。
那麼眼前黃花觀中逸散的妖氣,便如江河般,滔滔不絕。
江流兒對孫悟空等人,使了個眼色。
幾人頓時會意,從東西南北四個角落,將黃花觀,團團圍住。
江流兒,緩緩來到黃花觀大門前,推開大門,走進去。
便見七隻蜘蛛精,正趴在一名膀大腰粗,胡茬粗硬的男子身上訴苦,「師兄,我們好苦啊,那道人,蠻不講理,二話不說就出手,要不是我們逃的快,怕再也見不到師兄您了。」
蜘蛛精聲音嬌滴滴的,委屈極了,真是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正在這時,蜈蚣精瞳孔猛的一縮,看向大門。
便看到大門前,風輕雲淡走來的江流兒。
七隻蜘蛛精花容失色,「師兄,是這道人,就是他。」
江流兒凝視著蜈蚣精,平淡道,「吾是該叫你百眼魔君,還是叫你一聲多目金蜈蚣呢?」
蜈蚣精瞳孔微縮,面上露出了凝重,「汝到底是誰,怎會知道吾的名字?」
江流兒笑吟吟道,「貧僧,佛門金蟬子是也。」
「金蟬子!」
百眼魔君面上露出了凝重,仔細辨認一下後,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六翅金蟬,汝好大的運氣,億萬年前那一大劫,竟然都沒能讓你身死道消,竟然活到了現在。」
江流兒反問,「你不也是嗎?」
無數萬年前,江流兒,為上古五蟲之首。
多目金蜈蚣,和女兒國中的九尾地蠍一樣,為五蟲之一,曾經更是金蟬子的手下。
金蟬子,沒少分潤資源給多目金蜈蚣。
後來,六翅金蟬殺伐過重,洪荒億萬修士震怒,群起而攻之,圍殺金蟬子。
以金蟬子的道行,打不過,跑還是沒問題的。
但,就在最關鍵的時候,多目金蜈蚣,反水了!
全力一擊,打在金蟬子身上,差點沒把金蟬子打廢。
那一戰後,六翅金蟬雖然勉強逃走,但也重傷,陷入了沉睡,直至被佛門二聖尋到。
至於多目金蜈蚣,參與了尾殺六翅金蟬一戰後,深感洪荒危機重重,再加上自己叛主的名聲也臭了。
於是隱姓埋名,在這荒山野嶺,建了黃花寺。
還美其名曰,代師傳藝,收了七隻蜘蛛精。
表面上,是師兄師妹的關係,可實際上,七隻蜘蛛,早是多目金蜈蚣的禁臠。
多目金蜈蚣舔了舔嘴唇,「本想打殺了汝的,但看在汝取經的份上,今日放你們一馬,這便下山去吧。」
多目金蜈蚣,雖然在黃花觀中隱居。
但億萬年來,對三界局勢,同樣十分關注。
自然知道,如今西行,佛門無比看重,是佛門唯一的事業。
一旦打殺了江流兒,將迎接整個佛門的怒火,一百個不划算。
江流兒嘴角勾起,「讓吾下山?呵,今日見面,不早不晚,正好清算一下往日因果。」
對於多目金蜈蚣的背叛,江流兒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之前找不到,也就罷了,今日既然碰見了,怎麼可能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