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極北之地,一片冰天雪地之中。
地底之下,萬丈厚的冰層深處,一極為狹小的冰窟中。
忽然,一縷幽暗的光芒,猛的亮起了。
很快,空間蕩漾起了陣陣漣漪,緊接著,一分為二。
一朵迷你版,僅有拇指頭大小的黑蓮,飄了進來。
黑蓮之上,光芒黯淡,環繞幾圈後,從中吐出了無天。
「咳咳。」
無天,臉色煞白,不時咳嗽,每咳嗽一聲,臉色便蒼白一分。
環顧周遭,確認沒有什麼危險後,才長舒一口氣。
隨手一揮,削出了幾個冰凳,一個冰桌,坐在上面。
西方一戰,雖然勉強逃出生天,但無天,受創嚴重。
本已恢復到准聖的道行,連連跌落,堪堪穩定在金仙層次。
且身上,道傷縱橫,佛門梵光,不斷蠶食著他的道行。
只要不將這些梵光祛除,甚至僅剩的金仙道行,都會被慢慢吞掉。
無天搖頭,「這次,歸根結底,還是大意了。」
這次,若不是他急著吞噬彌勒,也不會中了佛門的軌跡。
無天長嘆一聲,元神黑蓮上,閃爍起了幽光,正在溝通魔祖羅睺。
如今的傷勢,已經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極限,需外力相助。
茫茫混沌,魔界,一白骨王座上,羅睺接收到了無天傳來的消息。
立刻將大量的魔氣本源順著黑蓮通道,傳送給了無天。
冰窟中,大量的魔道本源,自黑蓮中溢出。
這是最精純的本源,但凡修行魔道的修士,不經過煉化,便能輕鬆吸收。
眼前這龐大的魔道本源,可以輕易造就兩到三位準聖魔修。
無天眼中,幽光閃爍,桀桀一笑,「待本座恢復後,便是汝佛門的末日。」
無天,張口,吸溜一聲,將一團魔道本源吸入了腹中。
運轉魔功,魔道本源,以飛快的速度,被無天煉化。
兩個半月後,魔道本源煉化完畢,無天修為,從金仙,恢復至了太乙金仙。
無天張口,又吸入一縷本源,繼續煉化。
與此同時,佛門,大雷音寺,大雄寶殿上。
藥師當著萬佛的面,公開宣布了對彌勒的處罰。
剝奪一切職位,面壁思過,無聖人詔令,不得外出大雷音寺半步。
大雄寶殿下,彌勒兩眼呆滯,頓時傻眼了。
緊接,一股無窮憤懣,在心中滋生。
憑什麼啊?
他也不想緊那羅入魔啊。
他彌勒,為佛門,流過血,流過汗,付出了所有。
可得到的回報,就是面壁思過,就是囚禁?
一時間,哀莫大於心死,彌勒一個字也不想說。
大雄寶殿上,藥師臉色平靜,「彌勒師弟,聖人詔令,可都聽清楚了,有無異議?」
彌勒搖頭,「貧僧沒有異議。」
彌勒,邁著淒涼的步子,離開了大雷音寺。
時間一晃,百年過去,這百年,相對來說,是比較平靜的百年。
佛門,繼續維持了其大興之勢。
玄門,對佛門的入侵,繼續裝聾作啞,像沒看到似的,任由佛門施為。
無天則在極北之地,療養傷勢,並未報復佛門。
眨眼間,又一百年過去了,極北之地,萬丈下的冰窟。
無天,猛的睜開了雙眸,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渾身,魔道氣息無聲流轉,虛空微顫。
經過兩百多年的不懈修行,無天道行,恢復至了准聖大圓滿。
「槍來!」
無天輕聲開口,目光遙望遠方。
「嗡!」的一聲,虛空微顫,一桿槍,刺穿了虛空,飛至江流兒面前。
槍身,通體漆黑,甚至比滅世黑蓮上的黑還要深邃,鐫刻著密密麻麻的道紋。
槍尖上,閃爍著寒芒,讓人望而生畏,不寒而慄。
此寶,正是魔祖羅睺手中的至寶,弒神槍。
此槍,乃創世青蓮的蓮莖所化,那先天殺伐至寶,和冥河的阿鼻,元屠一樣,有殺人不沾因果之妙,論威力,不遜色於先天至寶。
羅睺,為了無天在三界的計劃,萬無一失,直接將弒神槍交給了他。
無天伸手,捏住了弒神槍,頓時,弒神槍微顫,一股無比洶湧的殺念,湧向無天,要操縱他的心神,變成一個只知道殺戮的機器。
無天輕哼一聲,一股比弒神槍上更磅礴的殺意湧出,鎮壓住了弒神槍。
無天舔了舔嘴唇,嘴角勾起,露出一抹詭異的弧度,「接下來,獵殺時刻,正式開始。」
無天念頭一動,整個人化作一道幽光,飛離了極北之地。
半日後,橫跨億萬里的無天踏入了西方。
嗅著西方熟悉的空氣,無天面上,露出了喜悅,下一刻,不見了蹤影。
西方,佛門一分寺,前段時間,招收了百名傑出的弟子。
其中有十人,異常出類拔萃,有大羅之資。
分寺的住持十分看好,欲送到大雷音寺,接受佛門最正統的薰陶。
九天,分寺兩名大羅金仙,廣元,廣法,護送十名弟子,徐徐向大雷音寺飛去。
廣元,是上一任主持,鬚髮皆白,仙風道骨,慈眉善目,大羅金仙道行。
廣法,是現任主持,同樣有大羅金仙道行。
飛到一半時,廣法面露警覺,「老師,吾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勁?」
廣元笑道,「汝多慮了,有什麼不對勁的,這是吾西方的地盤,還能出什麼意外不成?」
廣法又道,「不知怎的,總感覺有哪裡不對勁,好像被人給盯上了似的。」
忽然,廣法臉色一變,面上露出了驚恐,「老師,你說,會不會是那無天,捲土重來了?」
廣元笑道,「都兩百多年了,無天從未現身,怎會捲土重來呢,不要自己嚇自己了,當務之急,是把這十名璞玉,先送到大雷音寺再說。」
「你怎麼就這麼斷定,魔道就不會捲土重來呢?」
廣元笑道,「兩百年前那一戰,那無天差點隕落,這才兩百年,恐怕傷都還沒穩定下來......」
廣元說著,忽然戛然而止,呆滯的看著廣法,「剛剛,是你在說話?」
廣法一臉懵逼,「弟子沒有啊。」
廣元倒吸一口涼氣,「那剛剛,又是誰?」
背後,鋪天蓋地般的涼意,涌了過來,讓二人情不自禁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