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音在三界混了無數萬年,哪能不知鯤鵬的真正意思。
但觀音,畢竟在西方多年,完美繼承了准提,接引性格。
眼見商議不成,立刻開始利誘,拍著胸脯向鯤鵬保證,「道友先別急著做決定,西方若在北冥安家,不是白住的,資源,靈粹,都可以商量啊。」
「北冥靈粹稀缺,本地修士都不夠用,西方安了家,北冥修士,怕是要直接造反了,到時候,北冥分裂,道祖那邊,該怎麼交代啊。」
鯤鵬長嘆一口氣,滿臉愁容,雖未明確的拒絕,但語氣中的堅定,毋庸置疑。
觀音見鯤鵬,直接搬出了道祖,便不敢隨意承諾了,只得燦燦一笑,「事關重大,吾須和聖人商議。」
說完,觀音化作一道流光,徑直向遠方遁去。
見觀音離去,鯤鵬二話不說,再次遁入妖師宮中。
遁入妖師宮後,鯤鵬拍著胸脯,暗道一聲,「好險好險。」
觀音遁走的那個瞬間,鯤鵬分明看到了。
隱藏在雲霧繚繞之後,數不勝數的龐大的佛門群體。
但凡鯤鵬話中,露出一絲猶豫,第二天,這些佛門修士,就會寄居在北冥,吃北冥的肉,喝北冥的血。
鵬魔王連忙小跑過來,好奇道,「老師,外界情況如何?」
鯤鵬滿臉嚴肅道,「外面,不管誰來敲門,都不要答應,也不要開。」
鵬魔王連忙點頭,「弟子,謹遵老師之命。」
隨後,鵬魔王猶豫半晌,又道,「可老師,據弟子所知,佛門名聲已臭大街了,若在其他地方找不到合適去處,又來到吾北冥.......」
鯤鵬臉色微變,感受到了一股濃濃的危機感,劈頭蓋臉罵道,「操這麼多心幹嘛,趕快修煉去。」
一旁,觀音無功而返,回去向准提,接引復命。
准提面上露出冷意,「鯤鵬這廝,敬酒不吃吃罰酒,北冥這麼大,他一人還能獨占了?師兄,吾看,得給他點苦頭吃吃。」
接引搖頭,「佛門的名聲為重,絕不能擅自出手,洪荒這麼大,吾就不信,沒有一個願意接納佛門的地方。」
沉吟片刻,接引緩緩道,「下一站,去萬壽山問問。」
佛門一行人,化作流光,飛到了萬壽山。
萬壽山前,梵光陣陣,三十萬佛門修士,立於半空,盯著鬱鬱蔥蔥的萬壽山,流下了羨慕的口水。
鬱鬱蔥蔥的大樹,氤氳的靈氣,各式各樣,脆嫩欲滴的靈果,還有異香撲鼻,臉盆大小,爭奇鬥豔的仙花,這幅畫面,在西方,哪裡能看到,甚至想像都想像不出。
觀音悄悄,來到萬壽山山門前。
清風,明月正倚著柵欄休息,聽到腳步聲,情不自禁睜開眼。
瞥了眼觀音,不咸不淡道,「原來是佛門觀音尊者,來吾萬壽山,有何貴幹?」
觀音頓時賣慘道,「魔道入侵占了吾大雷音寺,佛門上下,無家可歸.......」
觀音一臉苦意,表達了自己意思,希望萬壽山一脈,分潤給西方一些地盤,讓佛門能夠暫時紮根下來。
「此事事關重大,吾得等稟告給老師。」
清風,明月對視一眼,步入了五莊觀中。
足足過了一個時辰,這才走出,臉上露出為難。
觀音連忙道,「鎮元道友怎麼說?」
清風,明月臉上為難更重了,「老師性格比較直接,尊者還是別聽了。」
觀音堅持要聽,清風,明月無奈,只好攤牌了,「老師讓尊者,圓潤的滾出萬壽山地界。」
觀音臉色,頓時漲成了豬肝,臉色陰沉,返回九天。
九天,准提一臉期待,「鎮元子怎麼說?」
觀音捏著鼻子道,「稟聖人,鎮元子那廝,大不敬也,讓咱們滾出西方。」
「呵,滾出西方,他好大的膽子。」
准提頓時紅溫了,下一刻,毫不猶豫,祭出七寶妙樹,飛至萬壽山之上,狠狠刷下。
聖人一擊,有排山倒海般的大法力。
一擊落下,幾乎要把小半個萬壽山削掉。
就在七寶妙樹,即將刷在萬壽山上時。
忽然,萬壽山之上,地書大地胎膜,冉冉升起,鎮元子,施展出了洪荒第一道德綁架大陣。
一層厚重的土黃色光膜,覆蓋了整個萬壽山。
光膜之上,地道之力流轉,如岳峙淵渟般,不可撼動。
七寶妙樹,狠狠砸在了光膜上,頓時掀起無數重漣漪。
磅礴的法力道蘊,席捲這片天地,虛空轟鳴作響。
同時,巨大的反噬傳來,准提臉色微變,喉頭髮甜,差點沒忍住噴出一口老血。
接著,鎮元子毫不客氣的聲音,從五莊觀中傳出,「吾萬壽山,不歡迎佛門,諸位從哪來,滾回哪去吧。」
「可惡的地書大陣,」准提氣的牙癢,
九天,准提氣的牙痒痒,但,依舊無可奈何。
地書在手,鎮元子,先天立於不敗之地。
沒有人能不忌憚損壞洪荒地脈,產生的巨大反噬。
佛門大部隊,灰溜溜離開了萬壽山。
又向其餘幾個,和佛門一向交好的道統飛去,想尋一暫時落腳之地。
但,幾個道統,無一例外,全部拒絕。
開玩笑,真讓佛門入駐了,以後道場,是聖人說了算,還是他們說了算?
讓,是絕對不可能讓的。
佛門繞了一大圈,無奈,把目光,又放在了三清身上。
佛門派出了觀音,去向太清聖人交涉。
又派出地藏,去大羅天,向玉清交涉。
又派出大勢至,去碧游宮,找通天教主。
大赤天,太清二話沒說,立場堅定,直接拒絕。
大羅天,元始直接獅子大開口,提出了一個佛門完全接受不了的天價租金。
禹余天,碧游宮,通天教主主打一個關門,連見大勢至,也沒見。
觀音,地藏,大勢至把消息,帶了回來。
准提臉上憂愁疾苦,眼眶濕潤了,發出了吶喊,「放眼三界,難道便沒有吾佛門的容身之處了嗎?」
准提忽然道,「師兄,不如咱們再去幽冥一趟試試?」
「幽冥?」
接引果斷搖頭,「忘了當年派地藏去幽冥的結果了?幽冥,不會讓吾西方染指的。」
准提如泄了氣的皮球般,「那師兄說,吾西方接下來,該何去何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