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逝,眨眼間,又過了將近一千多年。
距離魔道定數,愈發近了,這段時間,三界,罕見的陷入了和平時期。
玄門陣營,安心在東,南,北發展。
魔道,則雄踞於西方大地,並不干涉東,南,北三方。
佛門,似乎也適應了北冥的環境。
再次開始在北冥之地,大肆招人,充實佛門底蘊,並時時刻刻準備著,反攻魔道。
東海之濱,金鰲島,桃林中。
孫悟空一身氣息,天人合一,雖然道行依舊在准聖中期,但和之前相比,身上多了些極為特殊的道蘊。
這是心境上的升華,比修為道行上的進步,還要困難的多。
孫悟空起身,來到桃林深處。
桃林深處,布置簡陋,有一座木屋
木屋中,白衣緊那羅,和阿羞生活在一起。
兩人雖然只是元神狀態,但卻和真人一般無二,有種別樣的歲月靜好之意。
緊那羅,也終於實現了當年在南瞻部洲小城中的遺憾。
緊那羅,阿羞見孫悟空走來,起身問道,「可是還在擔心那魔道定數?」
孫悟空搖頭,笑道,「有你們在,魔道定數已有了萬全把握,還用擔心什麼?」
「那你.......」
白衣緊那羅欲言又止。
幾人,在桃林中待了上千年,彼此之間,非常了解。
緊那羅,自然看到了孫悟空眉宇間的一抹化解不開的愁。
孫悟空一笑,「吾是在想,魔道定數之後,魔道,又要開始新一輪的入侵吾三界了。」
魔道入侵四個字,寫起來簡單,但真正的過程,又豈是四個字可以寫明白的?
不論是道魔之爭,還是封神量劫結束的魔道入侵。
哪一次,不是億萬修士隕落,和魔道陪葬?
魔道入侵,是無數修士,用血與火寫成的大字。
白衣緊那羅笑道,「天塌下來,自然有高個子在前面頂著,道祖,帝君,聖人,汝閒操什麼心?」
孫悟空啞然一笑,「說的有道理,還真是俺老孫瞎操心了。」
時間眨眼,又過去了幾十年,距離魔道定數,僅剩一年時間。
北冥,小須彌山,小雷音寺。
金色蓮花寶座上,准提抓耳撓腮,面上閃過焦急,「不對勁,十分就九分不對勁,馬上魔道定數之期已到,應劫之子,怎麼還未給吾佛門送回來?」
接引道,「截教,底蘊渾厚,不為了吾佛門,只是為了西方,也會全力以赴的。」
「燃燈。」
「弟子在。」
下方,老神在在的燃燈,猛的驚醒了,連忙出列。
「魔道定數即將來臨,汝親自去一趟金鰲島,去把劫子帶回來。」
「是。」
燃燈頷首,化作一道流光,飛出了北冥。
北冥,妖師宮中,鯤鵬眼眶泛紅,留下兩行熱淚,「魔道定數終於,終於到了。」
這三千多年,對鯤鵬來說,是不堪回首的三千年。
自佛門搬遷至北冥後,北冥生態,便遭受到了大破壞。
挖礦,尋寶,忽悠。
僅短短的三千多年,北冥風氣,已經迅速惡化。
但這,僅是次要的,妖師宮,同樣受到了巨大的影響。
待遇,一落千丈,許多靈粹,資源,盡數被佛門搜颳走了,留在妖師宮的,僅有一些殘羹剩飯。
這幾千年來,不說鯤鵬,連鵬魔王的道行,都沒有多大精進。
但,鯤鵬此時,流言的眼淚,是激動的眼淚。
無他,道魔定數即將到來,佛門不出意外,要搬走了。
這時,鵬魔王輕飄飄走來,咳嗽一聲,「老師,萬一這一戰,佛門敗了呢?」
鵬魔王的話還沒說完,鯤鵬啪的一聲,已經一巴掌落下。
「汝在胡說什麼?這一戰,佛門沒的說,必須勝!」
鵬魔王捂著紅腫的額頭,「假如,弟子只是說假如啊。」
「沒有什麼假如,佛門這一仗,沒的說,必須贏。」
燃燈,駕雲,來到了東海之濱,金鰲島。
金鰲島上,祥瑞萬千,噴涌的靈氣,在半空霧化,美輪美奐。
燃燈作揖道,「貧僧燃燈,登島拜訪。」
不一會兒,呂岳飛來,看著燃燈,眼前一亮,直接祭出了瘟疫鍾。
「咚!」
清脆的鐘聲,傳遍了天地。
呈紅綠色的瘟疫氣,彈指間包圍住了燃燈。
「燃燈道友,來的好,看看吾這瘟疫鍾之威。」
燃燈臉色大變,心中破口大罵。
上一次來,遇到羅宣,火鴉,好不狼狽。
心中思緒萬千,燃燈手上,卻不敢停頓分毫。
忙祭出法力,但,再精純的法力,一旦接觸到那股瘟疫氣,都會在瞬間被同化,化作毒氣,反攻燃燈。
「好厲害的毒。」
燃燈無奈,只得祭出了本命靈寶,先天靈柩,鑽了進去。
毒氣,環繞在先天靈柩外面,不斷侵蝕靈寶。
靈寶中,燃燈穩坐釣魚船,面色又恢復了淡然。
呵!
他的先天靈柩,本命法寶也,堅不可摧,一些毒氣,也妄想侵蝕靈柩?
但,得意還沒多久,先天靈柩表面,便傳來了滋滋滋的聲音。
毒氣,在緩慢的侵蝕先天靈柩的表面。
肉眼可見的,先天靈柩的表面,已變得模糊起來,出現了坑坑窪窪。
本命靈寶被腐蝕,燃燈同樣遭到了反噬,大叫道,「呂岳道友,住手啊。」
羅宣掏了掏耳朵,面上露出了懵逼,「什麼?聽不見啊。」
燃燈無奈,只得在先天靈柩上,打開一道小縫,「呂岳道友,住手啊,貧僧的靈寶要被汝毀了。」
羅宣「恍然大悟」看著先天靈柩,連忙收了瘟氣,面露愧疚道,「實在不好意思,貧道只是想試試瘟氣威力,沒想到卻給道友造成這麼大的傷害。」
燃燈心中大怒,那是想試試瘟氣威力嗎?
那分明是想把自己給毒死!
截教修士,三界第一惡毒也。
燃燈毫不客氣,「那道友準備賠償貧僧?」
羅宣立刻搖頭,果斷乾脆拒絕,「貧道身上窮,哪有賠償道友的資本?」
燃燈咬著牙,「沒事,貧僧溫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說到這裡,呂岳才道,「燃燈道友來吾金鰲島,有何貴幹啊?」
燃燈道,「奉聖人詔令,帶回吾佛門鬥戰勝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