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即知神色認真的問她,「做到哪一步了?」
執玉簡呆住。
她耳根悄悄染上幾分紅,小知問的太直接了,她該怎麼去給他描述這些東西。
小知眼巴巴的看著她,等待回應。
她身子往後靠,欲言又止了三次,還是無法用語言將尺度形容出來。
師父從小就教過,修道之人最忌諱被外界干擾,特別要防著心思不純的男人。
很容易道心不穩。
師父說的對,這才夢了兩天,就差點脫層皮。
張即知見她半天不說話,就主動道,「它親你了?」
執玉簡半天才點頭。
她眼底都是黑眼圈,表情幽怨的很。
「這種不是很好解決嗎?睡覺前枕頭下放把剪刀,再不濟你還手就好了,怎麼會被它一個小鬼騷擾。」 小知不解。
按照大師姐的實力,她是不會吃虧的。
她幽幽出聲,「就詭異在這個地方,我在夢裡手腳都是軟的,無法反抗。」
張即知腦袋冒出一個問號來。
竟有此事?!
褚忌拎著兩隻脫完毛的山雞過來,放在架子上,這時的炭火燒的正旺。
小知的視線被吸引過來,山雞被塗上油之後滋啦啦的響。
一回頭,大師姐又垂著腦袋睡著了。
褚忌塗上小料,挑眉看了一眼執玉簡,「她是不是遇上麻煩了?」
「嗯。」
張即知點頭,模樣很乖巧,「她沒辦法對抗所謂的陰桃花。」
褚忌瞭然一般的點點頭。
夢裡出現的東西,還一直在拉著她的意識沉淪,確實像是個有手段的。
良久,張即知突然道,「褚忌,你有沒有辦法,讓我進她的夢裡幫幫她。」
畢竟大師姐也是個女孩子,她可能會對這件私密的事情感到難以啟齒,所以才一直沒求救。
但這隻陰桃花已經影響到她的正常生活。
「你確定?闖進她的夢會看到不該看的東西。」褚忌提醒。
「放心,我不會看。」
張即知將口袋放的黑色布條拿出來,再一次蒙上眼睛。
他在黑暗中早就習慣了,就算看不到,也知道對方大致位置方向。
對付一個只敢出現在夢裡的小鬼,不難。
褚忌抬手打了個響指,一道金色的飛進張即知的眉心,隨後繼續忙著烤山雞。
不忘叮囑道,「你只有十分鐘的時間,進入夢境的是靈魂不是本體,道術會削弱一半,注意安全。」
耳邊的聲音消失。
張即知感覺自己的身體很輕盈,隨後飄進了一個很空曠的地方,臉上有涼風吹過,四周響起樹木搖晃的聲音。
這裡好像是青城山上。
大師姐說過,若是有選擇,她晚年一定會來青城山養老。
所以她的夢,是在青城山。
根據大師姐以前的講述,她的房間就在山裡,窗戶推開就能看到挺拔的高山。
耳邊響起窸窸窣窣的動靜。
張即知已經立在門口。
房間內響起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隨後就是大師姐半死不活的嗓音。
好似已經沒招了,在放狠話:「有本事就鬆開我,我是青城山上修道的大師姐,此等侮辱,我必雙倍奉還。」
青城山沒落,老道士手底下沒幾個徒弟,其中執玉簡待的年份最久,混上一個大師姐。
冰涼的手指落在她臉上,它半跪在地上,桃花眼中似乎夾雜著情:
「你為什麼不相信我?」
執玉簡側過臉不去看它,無語道,「我是捉鬼師。」
它那皮囊長得無可挑剔,手指捏著她的下巴,被迫對視,「可是我親你的時候,你就沒親我嗎?」
「……?」
執玉簡直接「呸」了一聲,表情嫌棄的要命。
跟男鬼接吻,她沒這個興趣愛好。
對方沒有發火,只是脫掉了外套,它裡面只穿著一個白色老頭衫,肌肉線條清晰可見。
手指從下巴碾到了唇瓣。
它又要對她做那種事情。
執玉簡已經在發火的邊緣,她的身體在夢境中沒有半點力氣。
門突然被推開了,張即知逆光而立,眼睛被黑布蒙著,但卻精準的看到了惡鬼身上的炁。
他的盲杖點地,「她不喜歡你這麼對她,何必強留,鬆開她,不然我就不客氣了。」
它眸色猩紅的望向突然闖進來的不速之客。
這整個夢境都是它一手編造的,外人除了執玉簡的直觀想像,是進不來的。
「你是誰?」它反手將地上的執玉簡拖起來,抱在懷裡,威脅似的低頭問,「他是誰?他為什麼可以進來打擾我們?」
執玉簡看到小知進來之後,先是十分緊張,後來看到他被黑布蒙著的眼睛,才鬆了一口氣。
或許是在外界和小知一直在一起,所以做夢夢到了也不一定,還是瞎眼時期的小知。
她趕忙道,「小知,快,弄死它。」
一點都沒猶豫。
它那張帥臉,執玉簡只看了一眼,隨後就沒拿睜眼瞧過。
左右不過是只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