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嫻點頭,「對,已經請了捉鬼師下去。」
「能有我專業?」褚忌站起身,「你說個價,我下去一趟。」
上次在威帕的莊園,捲毛的實力有目共睹。
「一百萬。」
「成交。」
話音剛落下,人直接從礦井上方跳下去了。
周嫻瞳孔地震,立即跑過去看,瘋了,真是瘋了,這底下打了二十多米深。
人跳下去會摔成肉餅的。
裡面傳出回音來:「翡翠小姐別擔心,你的錢不會白花的。」
然後聽到「咚」的一聲,他已經踩到鐵柵欄穩穩落地。
空間內很黑,連個光線都沒有,褚忌打了個響指,指尖冒出一團火焰,照亮四周。
震過之後明顯有不少碎石落下,不過不是像是山裡的地震,動靜太小了。
沒進去多久就聽到裡面吱哇亂叫的回音:
「唐行哥你千萬別用右手,我能撐住,真的要瘋了,這鐵棺是實心的吧,怎麼這麼重!」
「怎麼能讓我一個小女孩承受這麼多?」
褚忌一秒找到他們的位置,身影立在黑暗的角落,他歪頭看著那幅畫面。
鐵棺斷掉一根鐵鏈,黛婼跪在地上托著鐵棺傾斜角。
唐行單手去抬,木偶已經壓在了棺材底部,這才堪堪沒有讓那一角接觸地面。
「這就是你們在城裡接的任務?」一道熟悉的嗓音在身後響起,「也不怎麼體面。」
褚忌?!
黛婼怪叫一聲,「捲毛哥,你真是我的神!快救命啊,我要被壓的長不高了。」
「知道了。」
褚忌抬腳隨意一踢,角落放的大石頭直接飛過去,卡在鐵棺下面。
黛婼順勢癱倒在地,手臂都是酸了,仰頭望著礦頂,鬆了一大口氣。
唐行單手將底下的木偶拉出來,木偶身上已經出現劃痕。
「裡面真有寶貝?」褚忌抬腳過去,繞著鐵棺看了一圈。
「真有,捲毛哥怎麼就你自己,小知哥沒來嗎?」黛婼。
「小知剛睡著沒多久,估計要到下午才能醒,我來礦上找人,不巧遇到你倆硬扛鐵棺。」
說起這鐵棺,當時碰了一下就像地震一樣,讓人猝不及防。
「棺材不能落地,落地接觸到地氣就會引起屍變,以防意外我們才會抬棺。」
唐行打字解釋。
「都是跟遲術學的吧。」褚忌伸手拍了一下鐵棺。
不輕不重,發出「砰砰」聲。
沒有預想而來的地震,反倒都冷靜很多。
「惡鬼都是欺軟怕硬的東西,開棺吧,東西我不多要,就拿走一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她知。」褚忌挑眉,「怎麼樣?」
「呃……」
黛婼戰術性沉吟,「原則上來講,這是國家寶藏,不太行吧……」
她邊說邊看唐行的臉色。
畢竟是大人。
唐行盯了一眼褚忌,低頭打字:
「你打電話問祝絳。」
聰明,還把問題推給了祝絳。
這事跟祝絳根本沒得商量。
「你倆可想好,這鐵棺後面還有個大東西等著你們呢,我若是走了,你倆可就不止是扛棺材了。」褚忌意有所指。
鐵棺攔路,後面必是九級以上的惡鬼。
唐行朝黛婼使眼色。
「哥哥~」黛婼立即爬起來撒嬌,「我們都是一家人,你不會因為一件古董就拋棄家人的,對吧?」
褚忌:「你看我像那樣的人嗎?」
褚忌:「我就是。」
「……」
油鹽不進,掉錢眼裡了。
黛婼仰頭看一眼唐行,這底下就他們三個,退一步海闊天空。
唐行自知跟褚忌沒道理可講。
以前有小知跟著,才能壓著他的天性,今天沒人跟著,可不就得妥協。
啞巴點頭了。
褚忌搓搓手,咧嘴一笑,「真乖,你倆讓開點,這種危險的工作就交給哥吧。」
真是變臉大師。
只見他踢開了底下的石頭,一掌落在鐵棺上,震斷了三根鎖鏈。
「嘭……」的一聲。
沉重的鐵棺落地,空間跟著晃動了一下,唐行的左手按住了黛婼的腦袋,兩人這才沒摔倒。
黛婼哎呦一聲,「你要謀殺小女孩啊。」
唐行站穩後,打字:「抱歉。」
褚忌敲了敲鐵棺,朝他們掃一眼,「你們身上有沒有帶匕首之類的?」
「刀子啊……」黛婼在自己身上摸了一遍,掏出一條青蛇來,「它行嗎?」
小蛇盤在她手上吐著蛇信子。
開棺呢,用條蛇?
褚忌低眸看她,語氣陰森,「好啊,我把它塞進縫隙里試試也行。」
「我開個玩笑。」
黛婼一秒收起青蛇,她可不敢和褚忌玩幽默。
唐行從背包里拿出一把匕首,沉默的放在鐵棺上。
褚忌順手拿起刀,從邊沿的位置撬,可刀尖插入後,剛用力就折進去一半。
「嘖。」褚忌不悅,「還挺硬呢,斬鬼刀。」
一把鋒利的刀突然出現在手中,刀尖再次深入,帶著威壓猛的一掀。
棺材蓋飛上去翻轉兩圈,再次砸下去。
黑炁瞬間往外溢,還有不知名的黑水在不斷的往外滲透,整個空間瀰漫著一股子腐屍味。
「唔,好臭,裡面是什麼東西啊。」黛婼都忍不住嫌棄,她捂著鼻子湊近,想看清楚。
褚忌挪開棺蓋,露出一棺材黑水,幾乎與邊沿持平,一旦晃動黑水就會流出來。
他更嫌棄,直接道,「就算這裡面有陪葬品我也不要,剩下的交給你倆了。」
「捲毛哥,你咋這樣,我倆徒手撈啊?」
黛婼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她難以接受。
這一缸,跟糞水有什麼區別。
唐行已經擼起了袖子,他什麼都沒說,下手就撈。
「咦……」黛婼表情誇張。
褚忌抿了抿唇,悄悄往後撤步,生怕濺到他的西裝上。
唐行的表情很平靜,他摸到了什麼東西,抓著抬起。
是一具屍體的手,表皮是黑青色,緊貼著手骨,中指上戴著一枚中式古戒。
手腕上戴著一隻帝王綠手鐲,還疊戴一串相同種水的珠子。
看這骨架大小,應該是個女人的。
「捲毛哥,你說的你不要,別靠近。」
黛婼率先出言制止褚忌後面一系列的反悔行為。
褚忌欲言又止,唇瓣微抿。
虧大了,這把虧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