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伽卡渾身一僵,反手將一把鈍器往後刺。
坤洛女煞瞬間化為一團黑炁散去,轉移位置。
同一時間,礦井裡發出很大的動靜,長舌纏繞著升降梯,硬是從井口擠了出來。
龐大的身軀將潘伽卡幾乎籠罩,它的牙齒鋒利,還在嚼著未吃完的豬羊,頭頂的髮絲稀疏,只有幾根耷拉著。
像是一隻禿頭巨人,長相無法用言語去形容。
遠遠的,黛婼拿著望遠鏡評價,「丑成這樣打架能行嗎?」
「不要那麼顏控好嗎?」褚忌剛說了一句人話,下一句就道,「你以為那些神啊鬼啊的,都能和我一樣帥?」
三人同步將視線落在褚忌臉上。
雖然褚忌很不要臉,但他這張臉,確實沒得說。
張即知欲言又止,只好默默將手伸進他的衣服里,掐了一把腰。
褚忌不疼,還歪頭沖他笑。
這張臉,笑起來更帥了。
「嚯,打起來了!」黛婼激動的都站起來了,特意拿著望遠鏡看細節,這種打鬥場面很少見。
只見,墮神以人類之軀,飛向禿頭巨人。
它周身縈繞著淡青色的光,撞擊的又猛又狠。
直接將禿頭巨人撞進狹窄的礦井,升降梯散架,看不到底下的情況,只能聽到噼里啪啦的動靜。
坤洛女煞趁機去抓潘伽卡,扯著他的衣領甩到了一塊凸起的石頭上。
潘伽卡吐出一口老血來,慌張的起身做法,他昨天就提前送來了陰牌,這會兒剛好派出用場。
話說昨晚的小鬼把箱子藏到礦山上,他還不知道位置在哪,這一抬頭就看到現成的法壇。
並且他裝陰牌的箱子也在其上。
潘伽卡抓住桌子上的鈴鐺,壓在符紙上,心中還在高興,周家做事還挺周到。
結果,鈴鐺沒響,符紙是兒童塗鴉。
坤洛女煞一把掐住他的咽喉,「壞事做盡,你真該死,該為河裡淹死的女人,陪葬。」
潘伽卡瘋狂掙扎,眼睛已經翻白。
就在這瀕死之際,他竟然模糊的看到有人在樹下看熱鬧。
「咻...」鐵棍划過天際,將坤洛女煞砸出去十米遠。
潘伽卡身體落地,得以重新呼吸,他的臉色鐵青,伸手去抓盒子裡的陰牌,眼睛一直在盯著樹的方向。
這個時候,褚忌一秒閃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的低笑:
「又見面了阿贊潘,看到你還頑強的活著,我很欣慰,今天這局就是為你貼身定製的。」
「上一個不給老子結尾款的人已經死了,現在輪到你。」
「咻...」
從礦井裡又飛出一根生鏽的鐵棍。
褚忌抬手穩穩接住,眼眸不善的看著從礦井裡再次爬出來的禿頭巨人,本來不想插手的。
但是這武器,非要朝著自己飛過來,
那沒辦法了。
「讓開!」褚忌提醒一句,鐵棍從墮神身側擦過去。
然後就是那道鬼魅般的身影掠過了,卯足了勁兒,用這根鐵棍刺穿了禿頭巨人的身體,釘在了後方的礦山石壁上。
金色的炁似波紋般盪開。
墮神穩住身形,怪異的望著這個新來的幫手,若是沒有記錯的話,東南亞除去還在站崗的四面佛,已經全境無神。
祂又是誰?
潘伽卡沒想到自己的底牌會這麼弱,他識相的一秒滑跪,「我有錢!我願意把所有的錢都給你!只要你肯救我,我的錢都是你的。」
褚忌知道他為什麼能活這麼久了,這傢伙真是看局勢不對就隨風倒,簡直不要一點臉皮。
他可沒忘,那個寫著張即知名字的巫術娃娃。
「你死了,錢也是我的。」褚忌撣了撣身上的灰塵,嘲諷任務完成,他該去一旁看熱鬧了。
潘伽卡卻砸了手中所有的陰牌,裡面的小鬼爭先恐後的爬出來。
他破罐子破摔,「那你們也別想活著!」
肉身被釘在石壁上,禿頭巨人的頭卻三百六十度轉動,脖頸分離,頭飛了起來,底下連帶著器官,場面格外詭異。
墮神抬手擋了一把,墨綠色的眸子微動,是飛頭降。
那個隨手幫忙的神明沒再有動作,反倒在樹下看熱鬧,場面逐漸混亂。
只有坤洛女煞的目標清晰,它追著潘伽卡殺。
幾十隻鬼在同一個籠子裡,沒一會兒就殺紅了眼。
太亂了,黛婼看完這個看那個,嘴裡絮叨,「這打的也太沒勁兒了,下手比華夏那些惡鬼輕的多,怎麼就不用力呢。」
華夏那些窮凶極惡的傢伙,張嘴就吃人,根本不分你我。
陰沉沉的天色看著快要下雨了,實在沒功夫再等下去。
褚忌擺擺手,催促道,「你們過去收尾,速度快點,天黑了晚上我還想睡個好覺呢。」
三人上前加入了這場混戰。
只有褚忌倚著樹無聊的低頭摳指甲。
悽厲的聲音此起彼伏,連綿不斷。
黛婼這個瘋丫頭,踩著小鬼一躍而起,將半空中飛著的頭踹向小知的方向。
張即知雙指合十念咒,「敕令,囚!」
一張網,無形的將腦袋和內臟包裹住,但對方依舊可以亂撞,差點砸到唐行,還好有木偶在面前撐著。
張即知咬牙,「褚忌。」
「幹嘛?」
「它飛來飛去的怎麼打?」
這顆頭很讓人惱火,簡直太靈活了。
褚忌抬眸,張嘴就來,「它的身體還是一體的,殺哪個不是殺,試試不就知道了。」
是那個墮神先動的手,它幾乎將釘在石壁上的肉身砸的稀碎,碎肉迸濺在臉上,它抬手擦掉。
墨綠色的眸子看向他們。
張即知眉頭一動,它好像知道他們是來圍剿潘伽卡的,所以一聲不吭的幹大事。
身體被毀,那顆腦袋速度就降了下來。
黛婼原地蹲下系繫鞋帶,她興奮道,「哥哥們,踢過足球吧?這麼大的場子,不踢球多可惜。」
踢球還是踢頭?
半空中的腦袋被她再次踹下去,砸向張即知,小知只好抬腳一踢,飛向唐行。
唐行手指扯動木偶,猛的用力砸向墮神。
墮神很驚訝自己也能參加,它力氣更大,裹挾著青色的炁,再次沖向黛婼。
黛婼笑呵呵的跑過去接,結果沒接到,「砰」的一聲就鑲進石壁上了。
可惜了。
「你們這群魔鬼!」潘伽卡大罵,自己身上已經沒有一塊好地方,被抓的到處都是血。
她回眸看,「喲,就是你惹了我家捲毛哥啊?」
「我不就是沒給他結尾款嗎?!」
「嘭……」一拳被褚忌幹掉兩顆大門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