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忌本想通過聯繫方式加上周川赫的社交軟體,結果沒有找到。
下午又收到小知的電話,他們遇上了難纏的陰牌買家,打算今晚玩點陰招,所以就不回去了。
「不回來了?」褚忌把臉懟在鏡頭前,不爽,「那明天呢?」
因為回收陰牌的數量太多,大家都出去接任務了,別墅就剩褚忌一個。
「今晚若是順利,明晚還有一個難纏的買家需要處理。」小知語調溫和,像是在安撫他。
這些任務都很簡單,不需要褚忌出手。
小知的本意是想讓褚忌休息一下。
「明晚也不回來了?那唐行呢?」褚忌往張即知身側瞧,他們是一起出的任務。
可是按照邀請函上的時間,明晚要去周家的別墅赴約。
「唐行哥的木偶偷東西很好用,他會和我一起。」張即知說著把鏡頭稍側,拍到唐行的臉。
唐行低頭打字:
「我說了很多遍,這不叫偷。」
小知立刻乖乖改口,「哦,唐行哥的木偶拿東西很好用。」
褚忌撇嘴,勉強同意了,「好吧好吧,你們偷東西注意安全,有事給我上香。」
張即知:「我知道。」
電話順利掛斷。
小知也沒想到對方今天這麼好說話。
褚忌卻捏著手中的名片唇角微揚,既然大家都沒空的話,那他可就自己去周家赴約了。
第二天一早,褚忌打理打理捲毛,黑色西裝配上紅色領帶,腕上的手錶也毫不低調。
去車庫順手開了弛焱的車,因為過於迫不及待,所以提前半天到達周家宅邸。
周家來京都的定居的時間不算長,曾經買下一個四合院作為宅邸,生意在本地做的不算大,排名也挺靠後的。
車子在門口停下,褚忌降下車窗,與之前見過面的管家對視,「我來找矯...你家少爺,他在家嗎?」
雖然比約定的時間早了半天,但管家依舊熱情禮貌,「在家,您請進。」
周川赫收到消息迎出來時,就見到又高又壯,且大夏天與自己一樣穿長袖的捲毛。
他的笑臉一秒消失,還往後面張望,「怎麼是你?你一個人來的?」
「當然了,你以為啞巴很閒啊,連這種無聊的邀請都會接受?」褚忌輕笑一聲,已經抬腳掠過他往客廳走,「今天都給我準備了什麼,我可是從昨天就開始期待了。」
「不是給你準備的。」
周川赫跟上他。
「都一樣,還沒跟你自我介紹過,我叫褚忌,一個可以改變你人生的神。」
「……」
周川赫蹙眉掃他一眼,他們身高差不多,把褚忌那副極度自戀的嘴臉看的一清二楚。
「唐行呢?」他直奔主題。
褚忌勾唇,「年輕人急什麼,把我哄開心了,你想要什麼都會有的。」
這捲毛說話像騙子。
跟他姐姐的描述根本就不同。
什麼大有能耐?
看不出來。
進門來二話不說比主人都先落座,褚忌鬆弛的坐在木質的椅子上,氣勢渾然天成,袖子往上恰好露出了那塊表。
周川赫眼尖,也識貨,一眼就看出來價值的高低。
唐行平時穿著樸素,身上沒有貴重的東西,根本不像是和褚忌會有交集的人。
周川赫第一個問題就是:「你怎麼會和唐行住在一起?」
褚忌淡聲回應,「你沒查到嗎,零點禁區的臨時員工都住在一起。」
「可你不是臨時員工。」
「我是張即知的家屬。」
語氣莫名帶著炫耀的意味。
周川赫反應也是快,「是家屬就能住進城堡了?」
「當然了~」
褚忌故意拉著長音。
「你明知道我邀請的是唐行,為什麼還要特意過來?」周川赫眯眼打量他,對方氣勢太足了。
「他們都出任務了,家裡沒人,我一個人無聊,找你聊聊天。」褚忌突然又道,「我想喝點甜味的水,最好還帶氣。」
周川赫:「李管家,給他拿杯可樂,加冰。」
不知道這個捲毛到底來做什麼的,端著加冰的可樂把家裡先看了一圈。
周川赫沒搭理他,任由褚忌亂轉。
這片區域,不止住他一個人,還有那礙眼的四個哥哥。
「哎那個捲毛。」二樓傳出一道聲音。
褚忌抬頭看,指著自己,「你喊我?」
「對,就是叫你,你是那個嬌氣病邀請來的朋友?」
「嗯。」褚忌應了一聲。
對方看著年齡也沒多大,身上的衣服被顏料弄髒了,五官生的沒周川赫好看。
這是他的四哥周川景:
「哈哈,真沒想到他那樣的人還會有朋友,我以為他會一直待在瑾城直到死。」
尖臉,刻薄像。
褚忌眯眼一笑,冷不丁的給他來一句,「你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
「你什麼意思?」
「有周嫻在周家壓著場,你們誰也別想繼承家業,但周川赫可是她親弟弟,他愛待哪兒待哪兒。」
褚忌喝了一口冰可樂,說完就走。
任由對方破防在二樓叫罵。
周川赫遠遠的就聽到罵聲,還特意走出來看看,見褚忌還在閒逛,他鬆了一口氣。
李管家給他送來熬好的中藥,「小少爺,這是新藥方,您試試?」
「好。」
空氣中瀰漫著又苦又澀的味道,周川赫只是皺了一下眉頭,直接端起一口氣喝完。
管家接住藥碗,很有分寸的詢問,「少爺,需要我幫忙將你朋友帶回來嗎?」
在這座宅邸,只有這兩間屋子的範圍是屬於周川赫的私人空間,別人都不讓進。
別人特指那四位同父異母的哥哥。
「不用,他不會受欺負,讓他轉吧,等他的可樂喝完,你找人送過去一些零食,他應該會喜歡。」周川赫嗓音有些低。
滿嘴還是苦味,他轉身回房間漱口。
雖然不知道褚忌的目的是什麼,但他有預感,和對方搞好關係錯不了。
或許能進城堡的大門。
褚忌吃美了喝美了,晚上那一桌滿漢全席般的菜,也是單獨招待他的。
還是嬌氣鬼上道。
杯壁上掛著冰塊過涼出現的小水珠,褚忌邊優雅切牛排邊道:「我對你還挺滿意的。」
「那有什麼用?」周川赫盯著他。
他慢條斯理道:
「那座城堡是我的私人財產,只是後來打賭輸給了一個叫遲術的人,他不在,由我做主。」
「我邀請你來家裡住幾天。」
「真的?」周少爺肉眼可見的興奮。
「當然,你去收拾東西,我吃完牛排帶你一塊回去。」褚忌低眸都沒看對方一眼。
只聽到椅子擦地的聲音。
隨後褚忌抬眼,嘴角忍不住上揚,能給啞巴製造混亂的人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