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川赫將彎著的眼眸收回,抬腳過去幫忙。
木偶像蜘蛛一樣爬在牆面上,靠近玻璃之後大約能聽到裡面的對話聲。
褚舟由坐在窗邊,窗簾全部拉嚴,他姿態散漫道,「錢老闆,你說的條件確實很不錯,褚家會考慮的。」
「什麼意思?你做不了主嗎?我今天可是把合同都帶來了,很有誠意的。」錢恆的聲音很低沉,很囂張。
他常年在邊境做生意,習慣了這樣的趾高氣昂。
不過,這裡是京都。
褚舟由像是沒脾氣,「你也知道,褚家真正做大決定的人不是我,再者,我聽說周嫻周老闆的弟弟今天來了晚宴,關於珠寶生意我略知皮毛而已,總得聽聽大家的出價。」
「那小子沒他姐姐什麼都不是,有什麼好參考的。」
錢恆一臉不爽,他之前和周嫻做生意吃了一鼻子灰,現在她人沒來,就能搶他生意。
哪有這麼好的事!
隔著一道牆,竊聽器讓另外兩位聽的一清二楚。
唐行眸底略顯陰沉。
反倒是周川赫聳聳肩,表示無所謂。
褚舟由淡笑著開口:
「可他不就是有他那個好姐姐嗎?」
「錢老闆想有,也得不到。」
笑眯眯的人嘴也毒。
錢恆變臉,「褚先生,我是誠心誠意來和你做生意的,實話告訴你,我現在手裡不止珠寶生意,還有一個更掙錢的門路。」
「若是你誠心合作,我也願意帶帶你。」
「帶我?」褚舟由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事情,「什麼生意,說來聽聽。」
錢恆為了不弄丟目標客戶,一股腦的全說了,「我從東南亞搞過來一批陰牌,一塊就能賣到十萬以上,華夏的危機結束後,大家都信這個。」
真蠢。
褚舟由的上下打量他一眼,長得就跟頭豬一樣,腦子也一樣。
他眯眼道:「錢老闆,褚家不缺錢,我們做生意只是興趣愛好,您可以出去了,我想見見下一位。」
錢恆被客氣的請出去了。
關上門之後的褚舟由笑意全無,家裡要拓展珠寶生意,那是老祖宗的指示,他老人家要收一串成色上好的翡翠珠子。
要求在三個月內,品質還要和博物館的差不多。
最快的方法就是拓展生意,和做翡翠的源頭合作。
這邊休息室,已經錄到了自己想要的,唐行本打算就此撤離。
他自己藉助木偶從樓上翻下來不難,但問題是還有一個周川赫在一旁站著。
外面的那位秘書已經在敲門,邀請他們進去談話。
在走不掉的情況下,他們只能進去談生意。
唐行對生意不甚了解,只坐在旁邊聽。
周川赫摘掉帽子和口罩透口氣,他與褚舟由相對而坐,「不是我姐讓我來的,我也沒想和你做生意。」
「我知道。」
褚舟由指了指窗外,淡笑,「我對鏡頭和竊聽器之類的東西很敏感,知道你們是衝著錢恆來的,你們想知道的我已經幫你問過了。」
這麼好說話?
這不很好說話嗎?
周川赫與唐行對視一眼,他道,「直接說吧,你想要什麼?」
「聰明人。」褚舟由雙手交叉著,「你姐礦上再開出頂級帝王綠,一定要考慮先賣給我。」
高調,張揚,從容,這氣質似曾相識。
姓褚?
唐行突然打字:
「你和我認識的一個人很像。」
都是單眼皮,高鼻樑,看著還真像有幾分影子。
褚舟由習慣性眯眼笑,他的骨相在內娛可是獨一份,「是嗎?那我們挺有緣的,下次可以帶他來認識認識。」
「下次一定。」
唐行打完字之後,還在想,晚會兒和褚忌對接之後,要跟他講講。
「我一定把話給我姐帶到,今晚謝謝你了,我們就先走了,再會。」周川赫說完,就重新戴上帽子和口罩。
二人從宴會廳中穿過去。
三樓,褚舟由立在那看著。
一旁的秘書道,「小褚總,錢老闆還沒走,他正在藉助這場宴會拓展人脈。」
「不用管他,小丑而已。」褚舟由留下這句,轉身回休息室。
從宴會廳出去之後,唐行按計劃去找褚忌小知集合。
……
剛進便利店,啞巴就朝他們招手。
張即知和褚忌並肩走過去,小知道:「黑市的交易地沒有人過去。」
「是啊,白守了,我得來杯可樂,一定要加冰。」褚忌半路找水去了。
張即知已經落座,「你們那邊情況怎麼樣?」
唐行拿出手機給他們看在宴會上拍的照片。
周川赫在一旁默契翻譯:
「這就是你們要找的人,他叫錢恆,在南方邊境做玉石生意,也確實是他從東南亞搞來的陰牌。」
「還有一份錄音,他親口承認了陰牌來源。」
小知把錄音聽完,總覺得與錢恆對話的人聲音很耳熟,他又聽了一次。
褚忌喝完可樂,開始嚼冰塊。
聲音咯嘣脆,與錄音混雜,很影響聽內容,胳膊被人拍了一下警告。
褚忌無辜,「幹嘛?」
小知:「影響我聽錄音。」
「哦。」 褚忌把冰塊含嘴裡,不咬了。
「……」
張即知嘴角微壓,這錄音的最後一句,褚家不缺錢,好好好,原來是褚舟由說的。
褚忌還咧嘴朝他笑,錄音一完畢就開始嚼冰塊。
「今晚要抓人嗎?我們用不用先報個警?」周川赫還不知道零點禁區的流程。
他們捉鬼可以隨意處理,抓人怎麼抓?
「暫時還抓捕不了,不過謝謝你陪唐行哥去宴會幫忙,錄音很有用。」張即知很有禮貌的。
反倒褚忌在後面擠眉弄眼。
唐行看了好一會兒,把手機舉到他臉上:
「臉不舒服可以讓我揍一拳幫你治治。」
褚忌持續挑釁,「我渾身上下都舒服,啞巴,人家嬌氣鬼也幫忙了,你總該給人家個住處,我們倆就先撤了。」
「嬌氣鬼?」周川赫指著自己,「這是我外號?」
「算你狠。」
被褚忌給算計了,他明知道那種場合不讓周川赫出面壓根進不去。
加上人家周少爺也幫忙了,唐行這下完全沒有理由把人趕走。
不僅如此,他本人當時進宴會後,還主動把一米五的床讓了出去。
很好,一點好處沒撈著。
唐行再度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