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暗牆又重又厚,毀了之後肯定會吸引人過來。
到時候就算安全檢查完地下室,能不能活著出去都是個問題。
周川赫思索幾秒後,突然舉手道,「讓我試試吧。」
褚忌給他騰開地方。
然後手臂壓著張即知的肩頭,湊近,說悄悄話,「咱倆之前打賭的內容你還記得吧?」
張即知感覺肩頭很重,扭頭掃他一眼。
點頭。
小知當時覺得周川赫就是個商人,手段最高也不過和他姐姐一個路子。
褚忌卻篤定的說,對方是個暴徒。
周川赫五官比她姐要柔和一些,天天眨巴著那雙眼睛,還非要追著唐行跑,像是傻大個。
於是,他們賭周少爺是單純的好人,還是社會的敗類。
「哎,徒手拆機關,你覺得商人能會這個嗎?」褚忌用手指戳戳他肩頭。
張即知眯眼看,對方拆掉了放置金牛頭的底座,露出底下是複雜的機關齒輪。
只見周川赫伸手進去撥動齒輪,彎腰傾聽齒輪轉動的細微動靜,幾秒後「咔嚓」一聲。
暗門轉動。
小知同時說了句,「不和你賭了。」
「你想得美!」褚忌在他耳邊低笑道,「記得洗乾淨等我~」
張即知推開他,率先往暗門走。
兩人一神進入後,暗門翻轉,嚴絲合縫。
除了地上躺了三個人之外,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地下室很黑,只有手電筒的光照著,剛進去的空間狹窄,散發著淡淡的霉味和臭味。
「怎麼去哪都是這股味兒?」周川赫忍不住捂住口鼻,完全不想在這種環境下呼吸。
「上次來的時候沒有啊。」
褚忌說著幾步越過張即知。
小知抬手一扯,把他拉回來,「我走前面。」
本來就沒幾步路,他們還搶起來。
周川赫在後方默默看著:「……」
知道他們兩個關係匪淺,能不能不要總是這樣撒狗糧?
地下室底部的空間早就被洗劫一空,保險室的門也開著,褚忌做的一件事就是翻找那些裝表的盒子。
全是空的。
離近的還能聽到他一直嘀咕,「早知道上次全偷走了,真可惜……」
「你倆是正經捉鬼師不?」周川赫忍不住問。
張即知在門外淡淡解釋,試圖撇清關係,「我有證,他沒有。」
褚忌也附和,「對,我是家屬嘛。」
「褚忌,你翻翻底下。」周川赫突然出主意。
然後,小知眼睜睜看著那一人一神不干正事,竟然默契的開始在裡面翻找夾層。
「……」
正事還是交給了張即知來做,他查看了當初掛滿佛牌的那面牆,上次被砸的洞已經被重新補上。
幾百個佛牌和陰牌被洗劫一空。
果然和當初猜測的一樣,上次過來時就應該處理乾淨這些東西,果然還是被有心人搶先一步。
隔著一層牆,後方的空間是地下牢獄,腐爛的臭味兒就順著那邊滲過來。
張即知敲了敲牆面,「褚忌。」
「嗯?」褚忌百忙之中出聲回應。
「我們從泰蘭德回去幾天?」
「有十幾天了吧。」
十幾天,關活死人的地下室在大夏天都傳出了屍臭味。
這個大莊園,現在是徹底沒有辦法住人了。
那些姨太太跑路這麼快,應該是知道威帕這些年都做了什麼生意,根本禁不住上面查,不如拿錢跑路,再也不回來,一輩子不愁錢花。
「佛牌和陰牌已經被人拿走了,我們的猜測是對的,東南亞確實不可能突然出現一批陰牌流進華夏。」張即知倚著保險室的門,十分無語他們兩個的動作。
撅著屁股一頭扎進大保險柜,姿勢太滑稽。
褚忌說話的聲音悶悶的,「我就知道,賣的肯定是這批貨,等揪出這個無恥的撿漏王,我非讓對方把偷走的東西全吐出來!」
周川赫撤出腦袋,道:
「拿的乾乾淨淨,典型的熟人作案,上面那個機關也許不是那群黑勢力乾的。」
若是黑勢力乾的,他們極有可能會發現這間密室。
可他們沒有,甚至都沒見到錢。
「同意,你有合適的人選嗎?」張即知詢問他。
周川赫思索了一下,這邊的人脈網當時姐姐讓背過,和威帕來往密切的有兩個人。
「吉納瓦,蘇隆,一個是開商場的,另外一個是做玉石生意,他們兩個和威帕經常出入同一個場合。」
「出去之後就找他們兩個先談談。」小知說著朝裡面道,「褚忌,別找了,真沒有了。」
褚忌這才戀戀不捨的撤出腦袋,果真是空空如也,越看越後悔當初沒多拿點。
趁著這會兒還沒被發現,他們迅速迂迴,出了地下室之後偷偷摸摸的去開書房的門。
褚忌扒著看了幾眼,示意他們出去,出去之後直接往房頂翻。
難度不高,只是趴在房頂也不安全,這會兒外面全是人,還有燈光在照。
被陰魂附體後的守衛早就恢復正常了。
「現在怎麼辦?」周川赫壓著聲音問,那群人都是亡命之徒不說,還個個拿著槍。
「捂著耳朵。」褚忌勾唇邪笑,「給你 表演一個小法術。」
小知已經照做。
周川赫不理解,但照做。
「嘭嘭!」連續兩聲爆炸聲從地下室傳來,瞬間吸引一群人的視線。
一直在主臥室待著的黑老大猛的推開門,大罵:「誰特麼在放煙花?不知道這次行動是保密的嗎?!想找死嗎!」
「老大!不是煙花,是書房的位置,好像是炸藥!」
有人喊了一聲。
隨後就是一波人往書房的位置去,暗門已經被炸出個洞,露出通道。
人都被吸引過去,沒注意到三人身影從房頂下去,然後從容的離開了莊園。
褚忌還在那講,「出門在外,還是得整點玄學。」
「這是玄學嗎?」周川赫。
比c4炸藥還猛。
張即知再度點頭,「這是玄學。」
「你倆少騙我!」
少爺還是不信。
「現在幹嘛去?」周川赫詢問。
褚忌伸個懶腰,「大晚上的能幹嘛,找個地方睡覺啊。」
泰蘭德剛剛因為鬧鬼的事在緩慢的解封,這個時間外面根本就沒人。
一整條街,就他們三個。
「去哪兒睡啊?」周少爺擔心跟著他倆要露宿街頭。
小知道:「去華夏大使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