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說的還挺可憐,那就讓他睡個夠,我們踩踩點就回去,根據這裡發布的官方消息,今晚十二點,第一場擂台賽就會開啟。」弛焱順手攬住他的肩頭。
身後黛婼環胸跟上,個個雖然小小的,但人很傲。
三人出現在餐廳的位置,吸引來不少目光。
華夏的捉鬼師用三個月的時間解決了危機,這件事在國際上討論度都很高。
他們用大數據給惡鬼定等級,就連捉鬼師都是靠本事考出來的。
被系統定義為的九級惡鬼,讓各國都有所忌憚,這種玩意兒若是出現在其他國家,定是一場腥風血雨。
黛婼扯扯弛焱的衣角,仰頭道,「我不吃白人飯。」
「挑食?」弛焱挑眉,後視線移到她髮絲上的蜈蚣,它一動不動,像是配飾一樣,「行,不吃白人飯。」
他用流利的英文要了三份中餐,然後去座位上等著。
屁股剛碰到椅子,突然有個身影絲滑的在弛焱身旁落座。
對方穿著民族服飾,五官立體深邃,露出八顆牙齒的標準微笑,中文帶著一股子羊肉串味:
「嗨,我叫艾力夏提,本來該是這次進來的唯一華夏人。」
黛婼古怪的看向他的胸口位置,那裡掛著一顆狼牙吊墜,一上來就這麼熱情?
指定沒好事。
她雙手撐著下巴,悠閒道,「唯一?擂台賽不是面向全球的嗎?」
張即知的視線也落在他身上,有遊牧長袍裹著看不出身形,手腕上是羊踝骨串,一動還會碰撞發出聲響。
弛焱和張即知都沒說話,默認黛婼可以隨意詢問。
「你們來的時候不是自稱捉鬼師嗎?」艾力夏提神秘兮兮的靠近一點,「邀請函發到華夏就被內部人攔截了,你們根本就不會有的嘛,再說,華夏危機結束後國內在重建,哪有功夫搞這些歪門邪道。」
「跟我說句實話,你們真是零點禁區的捉鬼師?」
知道還挺多。
黛婼眯眼,勾唇笑,「我們若不是,你想幹什麼?」
艾力夏提哎呦一聲,「都這個時候了,當然是華夏人幫助華夏人咯,他們那些人也是這樣抱團組隊的,我可是比你們早來了三天,一直沒找到夥伴。」
「我聽說擂台賽都是1v1的賽制,抱團有什麼用?」弛焱還特意看了一圈。
情況也確實差不多,膚色相同的人好像都聚在一個位置上。
艾力夏提比他們知道的多,也毫無保留,他抬手遮掩著嘴,道:
「這裡有個規矩,簽了生死狀之後生死不論,被人打死在賽場上也是常見的事,但若是有人願意替他接著打,就可以保下他的命。」
「所以嘛,大家都會找強者依附。」
話落後,弛焱又問,「一共四個賽場,怎麼保證我們分到同一個位置?」
「這些都是小事情啦,把抽號系統修改一下不就行了。」艾力夏提努力推薦自己,「我很擅長的,你們要不要考慮保一下我的命?」
這裡一共四個賽場,也就是說,在不知道何清淺在哪個場地出現的情況下,他們需要分開打擂台,直到遇上何清淺為止。
這必須得暗箱操作,保證四個賽場都有自己人。
張即知思索片刻,就道了一句,「先吃飯。」
四人暫時坐在同一桌上,臨走時張即知還打包了一份帶回去,他眼神示意弛焱。
弛焱點頭,抬手掐住艾力夏提的後脖頸,道,「走啊,跟我們回去再聊會兒。」
艾力夏提:「哎朋友,空氣給一下哈,都是華夏人。」
「話這麼密,出門也不怕挨打。」弛焱不僅沒鬆手,反倒鉗制的更緊了。
他像是壓犯人一樣,直到把人推進張即知的房間。
黛婼在後方將門反鎖,還放了一隻蟲子在門外的把手上,以防被偷聽。
艾力夏提倒在沙發上,舉手做投降狀,「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了,我能不能多問一句,你們是幾級捉鬼師?」
弛焱拉過來一把椅子坐在他跟前,「你都這樣了,還瞎打聽什麼?」
艾力夏提:「紅毛,你這話就不對了,至少也得是七級以上的捉鬼師才能打嘛,不然咱們都得交代在這。」
黛婼立在弛焱身後,「你希望我們是幾級?」
「最好是八級,只要打通一個賽場,我們就是勝者。」
艾力夏提也知道,零禁的八級捉鬼師哪有這麼多,在分部都很少見。
他都沒敢想九級捉鬼師。
那群人可是國家機密,危機結束後都沒出來接受功勳嘉獎。
臥室的門開著,褚忌被吵醒,他掀開蓋著臉的被子,呼吸一口新鮮空氣,斜眼看客廳,「什麼飯?好香。」
張即知剛將飯放在桌上,出聲回應他,「烤肉拌飯,給你帶了兩份。」
艾力夏提看到臥室的少年穿著睡衣出來,還打著哈欠,碎發往上翹著露出眉眼。
這張臉......
艾力夏提突然驚呼一聲,起身:
「你姓張!」
褚忌腦子還沒清醒,「我姓褚。」
「哎嘛嚇我一跳,你丫的激動什麼。」弛焱把人重新按在沙發上,「你給我老實點坐著,我們還有話沒問呢。」
褚忌見有陌生人,也沒再搭理,直接去洗臉刷牙,然後老實的坐在餐桌前。
嚴肅開始品鑑。
張即知給他倒了杯溫水放在手邊,隨即轉身走向沙發的位置,眼神幽沉,「說說吧,你想組隊的真實目的是什麼?」
艾力夏提還在盯著桌前吃飯的人看,這張臉,他絕對不可能認錯。
當時鋪天蓋地的新聞,建立鬼神廟的張即知,是國家級大師張承異的孫子。
唯一一個暴露在視野中的九級捉鬼師。
他回神,再次斟酌道,「我發現這次的擂台賽是場騙局,簽約生死狀之後,他們自己內部的人也不論生死,這根本不是切磋的友誼賽,是你死我活的死局!」
「你怎麼知道?」張即知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據我所知,今晚十二點之後才會公布規則。」
艾力夏提先是咽了咽唾沫,又看了一眼餐桌前的面孔,小心翼翼的詢問一句:
「請問,他是張承異的孫子張即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