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即知點頭,「記得。」
自己第一次接生意給人摸骨算命,所以印象很深,結束之後趙三爺還給他留了一塊木牌子。
眼睛好了之後他拿出來看過,材質很高級,只是雕刻的符號不懂什麼意思。
他抬頭看向褚忌,「牌子在桌子上的盒子裡,你去拿。」
褚忌轉身就上樓去拿。
常昭帶著小知出去,讓他看看車上的東西,「從東南亞那邊能運來這種貨的確少見,巨型懸山爐有一米高,銅製品,大致是漢朝時期的東西。」
車子上的紅布被扯下來。
爐蓋如同山巒一般,鏤空的孔洞做工繁瑣又精緻,就算沒有燃起香,好似也能看到白霧從縫隙中瀰漫開來。
沒有紅布的遮蓋後,淡淡的黑炁縈繞其上。
張即知靠近,看到爐子的底部有符紙鎮壓著,「按照這個行當的處理的方式,將惡鬼驅逐出去,會很難嗎?」
「一些簡單的小鬼不難處理,但這個有所不同,是附靈,就需要特殊手段,琉璃廠的鐘老先生,是這方面的行家。」常昭。
附靈?
張即知的指尖觸碰爐身,在即將碰到時,黑炁往周圍擴散,像是特意避開人類。
「敕令,聚。」他唇瓣微起,一道幽藍色的光撕扯著黑炁,強行聚在一起。
張即知觀察著,沒有著急進行下一步。
身後,褚忌拿著木牌子出現,出聲提醒,「小知,你若是再進行下一步,這破爐子得在咱家門口爆掉。」
這可是京都博物館剛收入的國寶級別藏品,目前全國僅此一件。
張即知收手,他有些好奇,「為什麼那些黑炁聚不到一起?」
這就意味著它連魂體都沒有。
常昭笑的很隨和,還拍著小知的肩頭,「所以哥才給你說是附靈嘛,這種東西壓根算不上是鬼物,用最科學的方式解釋,算是一種異常磁場。」
「對,一種連魂都算不上的低級物種,只依附在古董上存活,它也見證了朝代的更迭。」褚忌扒開了常昭的手,把木牌子塞給他。
常昭無語,「這才多久不見,你真是越發小氣了,我碰一下也不行?」
褚忌直接把人攬進懷裡,就是不給他碰。
張即知反手掐他一把,明明說好了在人前保持距離:
「昭哥,我們一起去吧,我也看看怎麼去除附靈。」
常昭還親自打開副駕駛的車門,「行,上車吧,帶你一起去。」
車門關上。
他把褚忌攔在車外,上下掃一眼,「不用去哪裡都跟著,你沒有自己的事要做嗎?天天跟著小知,像個跟屁蟲一樣。」
「要死啊你,我怎麼就跟屁蟲了?」
「那我就要問你了,一開始非要解除生死契的是你,說什麼限制了你的自由,現在沒了生死契,你怎麼又不要自由了?」
「我那是……」褚忌一時間語塞,最後硬著頭皮道,「我不跟了還不行,我有自己的事要做!」
「最好是。」
常昭的車子走了,褚忌立在門口氣的差點跳腳。
後來想了一下,自己確實寸步不離很久了,常昭說的全是實話。
他一臉幽怨的望著車尾,嘴裡嘀咕一句,「這麼費力解除生死契,早知道就不解了,浪費時間…」
「滴滴……」
兜里的手機震動,褚忌拿起接通,「說。」
對面的褚舟由十分禮貌:
「老祖宗,褚家要找的珠寶合作商已經到了,您要過來一下嗎?」
「翡翠珠子找的怎麼樣?」
「對方說手裡有存貨,若是褚家願意合作打開京都市場,必然雙手奉上。」
「嗯,我一個小時後到。」褚忌說完掛斷電話,開著自己的邁巴赫走了。
車子停在褚氏大廈門口,一進門就有人主動迎上來引路,坐總裁直達電梯上頂樓。
電梯門打開後,褚忌抬腳走出去,他看了一眼放置在一旁的鬼神雕像,已經更新到了最新版本。
眉眼間確實有自己幾分神韻。
隔著一道玻璃門,褚忌看到一個女人的背影,他推門進去。
坐在主位的褚舟由立即起身,禮貌鞠躬,「先生,請坐。」
褚家的唯一繼承人把自己的主位讓了出來,交談了幾分鐘的周嫻十分驚訝,一轉頭對上了褚忌的臉。
她驚訝:「是你?」
「翡翠小姐,真沒想到你回國發展找到了褚家。」褚忌嚴肅的在主位落座。
正經一秒之後,傾身向前:
「聽說你手裡還有頂級帝王綠。」
「合作愉快,翡翠拿來。」
周嫻都沒反應過來,她把合同遞過去,「褚先生,要不你先看看合同內容?」
怪不得他那天在東南亞參加聚會時,姿態那樣鬆弛,原來是華夏的頂級豪門。
只是沒聽說過褚家有這號人。
但褚舟由已經給他讓位,那麼褚忌的身份一定比繼承人還高,或許是德高望重的長輩。
這麼年輕的長輩,也很少見。
周嫻細細打量他,想要看出和豪門沾邊的矜貴氣。
然而並沒有,髮絲依舊打理成捲毛,西裝依舊半永久,手腕上的表…還是上次在威帕先生的地下室順走的。
褚忌快速翻了一遍合同,然後推到褚舟由手邊,「自己人,懂?」
怎麼就自己人了?
周嫻想出口阻攔,生意場上只講生意,不講情義。
褚忌看向她,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匯川合廣場的位置你有優先選擇權,需要的投資還可以繼續追加,我現在只想知道,帝王綠的珠子什麼時候能給我?」
褚舟由站著默默簽完字。
老祖宗現在只想要珠子,已經接近魔怔的程度。
周嫻還是覺得拿的有點多,她的那塊原石已經在手裡待了十五年,是打算東山再起的時候用的。
但沒想到與褚家的合作不好談,只能拿著身家保證,沒想到褚家立即就同意了。
她道:「隨時可以,原石切開之後你想要什麼樣的款式,都可以現場打磨。」
褚忌眼神示意褚舟由。
褚舟由把合同推給周嫻,「周女士簽字吧,合作愉快。」
周嫻莫名其妙順利簽約。
臨走前褚忌還叫住她,說要親自送她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