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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後山黃皮子

2025-10-09 19:56:00 作者: 林顭

  這些都是後來褚忌安排在京都的眼線告訴他的。

  弛焱看的是精神科,對方是心理醫生。

  他懷疑自己腦子有病。

  對,很大的病。

  他在幻境裡再次體驗差點失去關山澤的感覺,他發現自己的情緒變了。

  那種心痛的感覺,要了他半條命。

  差點死在幻境裡出不來。

  他又想到陳序的話,但又覺得不可能,只能去看醫生,看看能不能喝點中藥調理一下。

  褚忌吃完瓜就爆笑,再次說起還是覺得好笑。

  張即知也跟著勾唇,「看來弛三火很快就明白,自己對關少爺的感情不一樣了。」

  「哈哈,就讓他自己悟吧。」褚忌幸災樂禍。

  到達村子時已經是半夜,張即知這次回來的突然,也不打算多留,他知道村民都怕自己。

  

  所以儘量會避開他們。

  再次回到自己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心中依舊五味雜陳,他對這裡的熟悉程度,甚至不需要褚忌帶路。

  堂屋,臥室,桌子的位置,椅子的位置,都沒有變。

  直到,張即知摸到了床上的新換的棉被,他瞬間心底一震,而後摸到了一旁的書桌。

  手指碾了碾,上面乾淨的一點灰都沒落。

  那就是有人幫忙打掃過了。

  「褚忌,你沒打掃房間吧?」張即知微微側目往後望。

  褚忌已經啃上蘋果了,「沒啊,可能是常老頭吧,你要回來的消息,我跟常昭說了一嘴。」

  「那就好。」

  張即知安心多了。

  他其實是怕鄰居街坊知道他回來,再次來趕他走。

  「你好好睡一覺吧,我們明天晚上再去後山。」褚忌出聲安撫。

  坐了一天車了,肯定很累了。

  這裡雖然沒有北方那麼冷,但也算不上暖和,畢竟靠近山脈。

  張即知一個人睡手腳都是冰涼的。

  褚忌發現後,只能上去抱著他一塊睡,把手腳給暖熱乎。

  他小聲念叨:「冷也不知道說一聲,是笨嗎?不把我當老公看啊,不知道使用我嗎?還用我教嗎?」

  「是蠢還是笨?」

  張即知突然動了動,往他懷裡鑽。

  褚忌趕忙閉嘴,怕被對方聽到。

  過了幾分鐘後,他繼續小聲嘀咕:「知不知道老公是做什麼用的,使用我啊笨蛋。」

  張即知的腦袋埋在他的鎖骨處,閉著眼小聲回應,「我知道了老公,別念叨了,困。」

  「……」

  褚忌徹底閉嘴了。

  怎麼還是被他給聽到了……

  第二天他們在屋裡待了一天,能聽到外面街道上的各種聲音。

  張即知都很熟悉,甚至知道該怎麼稱呼他們。

  到了晚上,外面沒什麼人的時候,張即知才背著裝備和褚忌上山。

  走到街道的盡頭,一家鋪子還開著門,門口坐著一個老頭,他就一直看到張即知走近。

  隨後出聲喊住,「小知,你回來了,卻一整天都沒來看我這個老頭子。」

  常老頭嘆氣,也明白對方在躲什麼。

  張即知聽到聲音後,走近,「常爺爺,抱歉。」

  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現在村子裡,也不能專門來看望常爺爺,還得對方在等他的出現。

  「好了,我知道你要去做什麼,去吧,回來再看我也不遲。」常老頭拍拍他的手,「小知,要安全回家。」

  當年張即知出生的時候,村子裡是什麼陣仗常老頭也清楚,解除封印之後。

  小知就更要保護好自己了。

  「我知道,會回來看您的。」張即知保證道。

  一旁的褚忌沒出聲,只是和常老頭對視了一眼,他點了頭。

  常老頭就放心了。

  只要有褚忌在,小知就不用那麼拼命了,他們倆,很難對付。


  堰溪村的後山地勢很複雜,靠近北面的山都是風水寶地,而南面那片,常年陰森森的。

  小時候村裡的大人都說,撿菌子,拔筍子都去北面,小孩子玩鬧也只需去北面的山。

  為了嚇唬他們這些小孩,大人們說,南面的山上住著一群黃皮子,它們吃人肉喝人血。

  所以禁止所有人上山去。

  這種話術是從十八年前開始說起的,因為常昭說,他自己小時候來過南面的山,還是跟著大人砍柴來的。

  什麼黃皮子,都是後來的說法。

  褚忌帶著張即知上山會很慢,但褚忌好像並不覺得,他握著手電四處看看。

  最後突然蹲下去撿東西,還驚嘆一聲,「臥槽,好直的棍子。」

  「……」張即知。

  他拿在手中耍了幾下,然後突然投擲出去了。

  「啊!」

  一聲動物的尖叫聲響起,後或許對方瞬間捂嘴,完全沒有動靜了。

  褚忌眯眼,「走了這麼久,那玩意兒一直在跟著我們,過去看看是什麼。」

  張即知點頭。

  他們走過去時,那裡已經什麼都沒有了,只剩下幾滴血。

  「這傢伙把我棍子也拿走了。」褚忌環胸,「看來還是個有靈性的東西。」

  「是不是黃皮子?」張即知問。

  這大晚上的,還是森林裡,一陣冷風吹的背脊發涼。

  「不好說。」褚忌分析,「這後山太大了,什麼動物都有可能,不止是黃皮子。」

  再往前走,已經到了半山腰的位置,張即知提出要歇歇。

  褚忌同意了,然後又拿著手電在搜羅很直的棍子。

  手電光一照,褚忌突然頓住動作,然後側目道,「小知,你過來。」

  張即知起身,幾步走到他身側,「怎麼?又找到棍子嗎?」

  「不,是墳頭。」

  手電的冷光掃過去,是個很高很大的墳頭,上面還蓋著凋零的花圈,石碑上雕刻著一行字。

  褚忌一字一頓念著:「黃大仙之墓。」

  「它死了?」張即知的面前是一片黑暗,「若是弛家奶奶叮囑的大仙已經死了,那她還有沒有說其他的?」

  「沒有。」

  褚忌確定,當時說了一定要找黃大仙。

  四周突然陰冷了好幾個度,褚忌的手電掃著周圍的環境,他嗓音依舊,「你先別下定論,她說的是黃大仙,但又沒說是哪一位。」

  「嗯?」張即知不懂這是什麼意思。

  直到,他看到四面八方出現無數的炁。

  褚忌的手電掃過的位置,立著許多黃皮子,它們似人一樣雙腿站立,眼神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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