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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硬抗天雷,夫夫一體

2025-10-11 03:08:29 作者: 林顭

  說完他回眸看向那隻重新爬起來的鬼屍,這傢伙竟然敢和他搶人間美味。

  簡直找死。

  張即知的視角只能看到兩團炁相撞,他撐著起身,手上刺痛,才發現倒進廢墟後受傷了。

  那血的味道壓都壓不住。

  鬼魃猩紅的眼睛盯他一秒,隨後單手掐住了鬼屍的腦袋,用力往下砸。

  砸在地面上之後腦袋直接爆了一個,血液四濺。

  鬼叫聲刺耳難聽。

  張即知扯爛自己的衣服,將傷口裹上,他眸底紅了一片,痛感並不強。

  但壓力很大。

  遠遠望去,附近的惡鬼都瘋了一樣圍在老宅,外面那一層褚忌留下的炁,很快就要破裂了。

  房間內,黃二太爺吐出一口老血,眸色渾濁的無奈望向門外,就好像回到了十八年前那晚一樣。

  至陰之體,引來了無數惡鬼圍攻。

  這座山上死了無數生靈。

  「這破罐子怎麼這麼難開?」褚忌越發的急躁起來。

  他不得不想到外面的小知,那血液的味道勾的他都要心動了。

  「畢竟,當年是有冥王大人的助力才會那般順利。」白老太太嗓音暗啞。

  她與黃二太爺同時經歷的那一場大戰,如今想到心底還是一震。

  又要重現了嗎?

  褚忌又放下一隻手,「那就再加我的一成力試試。」

  新加進去的炁是淡金色的,罐子受力之後終於晃動了一下。

  外面的天雷滾滾,一道一道往下劈,張即知握著盲杖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再這樣下去,他遲早要透支。

  「張即知!」鬼魃突然一閃而過,朝立在那沒動的人沖了過去。

  天上有一道銀色的雷,劈的不是惡鬼,而是沖張即知去的。

  

  天靈蓋被擊中了,一口血直接噴了出來,沾染的臉上身上全是血漬。

  他半跪在地上,手握著盲杖止不住的抖動,渾身都麻了。

  「一股子焦味兒,你好像熟了。」鬼魃忍不住吸了一口氣,好香,是烤肉的味道。

  快饞死鬼了。

  空中又是一聲悶響,惡鬼都往後退了幾步,鬼屍拖著殘軀在惡狠狠的盯著。

  鬼魃機械的抬頭往上看。

  這是……雷劫?!

  張即知嘴角微壓,眼前的視線好像在發生著變化,封印鬆動了,他的視角是一片血霧。

  好似馬上就要看清了。

  「讓開。」他嗓音寡淡,沒有絲毫情緒,連臉色都沒變。

  鬼魃望了一眼天,又看了一眼瞎子,隨後還是往後撤了一步。

  這雷,他自認扛不住。

  一道下去得被劈的魂飛魄散吧。

  所以那群虎視眈眈的惡鬼才暫時遠離了。

  第二道雷如約而至,剛挺直腰板的少年,直接雙腿跪地。

  張即知扶著盲杖,一聲沒吭。

  他知道,若是發出聲音,褚忌肯定會擔心他的。

  十八歲生日那晚,褚忌也是這樣扛了三道天雷才娶了他,那得多疼啊。

  張即知唇瓣都在打顫,痛的幾乎要昏厥過去。

  但老天爺還沒有打算放過他,第三道天雷已經在空中醞釀。

  「小瞎子,以人類之軀再扛一道雷你會死的。」鬼魃的視線看向門內,鬼王大人就在裡面。

  張即知卻搖頭,用不停抖動的手指放在唇上,「噓,別告訴褚忌。」

  他心裡清楚的很,褚忌出來也只能替他頂上再挨一次雷劈。

  他捨不得。

  捨不得褚忌再替他吃苦。

  「離我遠點。」張即知的聲音很淡,淡的幾乎快聽不到了。

  只見他撐著盲杖再次起身,前兩次的天雷沒有緩衝的時間。

  這次,他有了時間做準備,與天道抗衡不了,就只能緩衝。


  把最後一道雷緩衝到威力最小。

  鬼魃只能聽他的,但在此之前,他盯上了鬼屍,這傢伙不是皮厚嗎,把它丟上去擋擋雷。

  省得跟他搶人間美味。

  第三道再次劈下來時,鬼魃猛然朝鬼屍而去,給那三米高的大塊頭搞的措不及防。

  死前還聽到了來自鬼魃的低語,「恭喜你,十九層地獄沒有你的位置了,你可以先去死了。」

  鬼屍是被踹過去的,身軀直接飛到了張即知的上方被落下天雷給沖成了粉碎。

  連遺言都沒來得及留下。

  圍在院子外的惡鬼見狀再次退後,它們是想吃了至陰之體,但不想現在就找死。

  天雷繼續往下衝擊,那層土牆混雜的金盾,穿透後發出沉悶的響聲。

  張即知閉著眼,渾身都痛到麻木了,他腦子裡如同走馬燈一樣回顧了這十八年來的路。

  木與水更是如同虛無一般。

  胸口的鬼珏微微發燙,張即知下意識伸手捂住心口,等待著最後的審判。

  一道金光乍現,疼痛感如約而至,但威力小了很多,沒有前兩道那麼狠。

  但他依舊被劈跪了。

  彎著的背脊都在打哆嗦。

  房間內,褚忌髮絲都被劈冒煙了,他凝眉望向門外,什麼東西?誰劈他了?

  不對。

  褚忌猛的將鬼神之力輸了進去,強制性去撬開罐子,之後,他突然閃身消失了。

  屋內的陣法還在繼續。

  外面院子中一片狼藉。

  張即知還跪在那,渾身沾染著他自己的血,鬼魃正立在門口守著。

  天上的烏雲開始退去了,雷劫結束了。

  褚忌眼睛瞬間就紅了,伸手去碰張即知垂下的臉,「張即知,你小子腦子是不是有病?!硬扛什麼天雷?我挨一下又死不了!」

  嘴上的語氣有多重,就有多心疼,若不是婚契還在,能分一半死亡前的傷害,張即知這會兒就斷氣了。

  「呵~」他反倒先發出一個音,然後微微抬起了頭。

  眼前的血霧快散去了,他大致看到了褚忌的模樣。

  那一頭捲毛都被天雷給劈的不精緻了,那臉部輪廓逐漸清晰。

  「真的好疼。」張即知呆呆的看著他,嘴上的話如同呢喃一般。

  然後就見褚忌捧住了他的臉,大拇指蹭了蹭他下巴上的血漬。

  那心疼的模樣都掛在臉上,眼眶紅的都要哭了。

  但嗓音卻依舊是那樣,「會不會使用我啊笨蛋?我告訴你,絕對不能有下次。」

  張即知聽著這話,嘴角卻勾起一個很小的弧度。

  原來褚忌語調兇巴巴威脅人的時候,表情會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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