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淨土,須彌山。
東方寶淨佛界,一座佛塔矗立雲端。
塔頂之上,一尊佛陀手結智拳印,靜靜端坐於虛空之中。
他面前站著一位身著綠色袈裟的尊者,正恭敬稟報。
「據當日值守天兵所述,那淵泉山主確實曾隱姓埋名進入天庭。」
「似與九龍島四聖關係密切,在四聖元帥府內暢飲談笑……依釋尊之見,連兩位聖人都未能真正掌控其行跡。」
「因此釋尊推測——先前截教聖人斬斷天機的那一劍,或許是專門為其而動。」
這尊者言辭清晰,仿佛對天庭之事掌握極詳。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他是佛門觀音菩薩座下「惠岸尊者」。
也就是三壇海會大神哪吒的兄長,托塔天王李靖次子「木吒」。
當年封神之時,他拜入闡教慈航道人門下。
待慈航道人轉投佛門,化為觀音菩薩後。
木吒也隨之歸入佛門,成為觀音座前的「惠岸尊者」。
值得一提的是,其父李靖原是燃燈道人弟子。
燃燈道人同樣後來轉投佛門,成為「燃燈古佛」。
所以李靖也自然歸屬佛門一脈。
他在封神大戰後受敕封為托塔天王。
常將天庭情報經由兒子木吒傳回佛門。
可以說,這對父子是佛門在天庭極為關鍵的信息渠道。
「此話不實。」
然而,坐在佛塔之巔的佛陀聽完後,卻直接否決。
「九龍島四聖雖出身散修,喜好交遊三界,性情灑脫。」
「但他們對截教忠心不二。」
「尤其對待截教長輩,更是謹守禮數,不敢逾越半分。」
佛陀微微搖頭。
「那位淵泉山主身為聖人弟子,他們只可能以晚輩之禮相迎,怎會一同宴飲?」
「恐怕是用了某種障眼法……那淵泉山主藉此機會,悄悄拜訪了兜率宮中的太上老君。」
他寥寥數語,竟將此前天庭所發生之事推斷得八九不離十!
他對截教弟子的性格了解,顯然極為透徹。
而事實,也正是如此。
這尊佛陀另有其人,正是當年截教聖人親傳弟子。
他乃截教真正的大師兄——多寶道人。
昔日這位大師兄離開師門,轉而皈依佛門。
佛門兩位聖人親自賜予他「多寶如來」之佛位。
此佛位執掌東方寶淨佛界,為五大佛界之一。
即便那釋迦牟尼佛祖,坐鎮中央婆娑世界。
在佛門地位至高無上,也願與多寶如來分座共坐。
堪稱佛門之中僅次於二聖的存在,地位之尊貴,絲毫不遜色於截教昔日首徒。
由此可見佛門二聖對他的倚重。
因此此刻,惠岸尊者特意前來,將此事稟報給這位佛陀。
「貧僧的見解便是如此,尊者請回吧。」
知曉真相之後,多寶如來緩緩開口。
於是惠岸尊者口誦一聲佛號,隨即離開了東方寶淨佛界。
唯留多寶如來一人立於原地,神色沉思。
「那位淵泉山主非同尋常,手中掌握諸多先天之物。」
「不知從何處得來的『太陽金焰』與『九天息壤』,皆非凡品。」
「更有極品先天靈寶所化的道袍護身。」
「通天師……聖人甚至還將漁鼓與紫雷錘都賜予了他。」
想到此處,多寶如來神情微微一動,眼底泛起一抹複雜之意。
只因那漁鼓,本是截教象徵之物。
昔日在通天教主門下諸弟子中。
他最為德高望重,深得眾弟子信服。
正因如此,每逢關鍵時刻,由他執掌漁鼓,召集眾人。
那時的他,正是截教中舉足輕重之人。
如今滄海桑田,已是物是人非。
心中縱有萬般情緒,也不免有些感慨。
「南無阿彌陀佛。」
但不過片刻,多寶如來眼中便恢復平靜。
他本非優柔寡斷之人。
既已做出選擇,後悔便已毫無意義。
如今三界之中早已沒有截教多寶道人,唯有佛門多寶如來。
「證成妙法,自蓮華經……」
梵音低吟,響徹東方寶淨佛界。
而在三界的各個角落,類似的探查也在悄然展開。
無數勢力紛紛打探許凌淵的身份來歷。
有人略有所獲,有人卻仍是一頭霧水。
可無論結果如何,有一點已然明確。
如果說之前許凌淵在與哪吒、楊戩一戰後,他的名聲只是三界大羅以下有所耳聞。
那麼這次身份暴露,真正展露神通之後。
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他是截教唯一一位活躍於三界的弟子。
淵泉山之主,聖人親傳。
雖為太乙真仙,卻能獨自擊敗三位上古闡教大羅金仙!
他手中掌握三件極品先天靈寶,更掌控來路不明的太陽金焰與九天息壤。
藉助靈寶之力,還能施展早已失傳的周天星辰法身,與准聖強者正面對抗而不落下風。
這諸多戰績與手段,即便是准聖,也得對他另眼相看。
經此一役……
許凌淵之名,真正做到了三界之內無人不知。
更不知被多少人列入「必須禮遇,萬不可招惹」的名單之中。
原因很簡單——
招惹了他,不只是面對他一人。
只要他搖動手中漁鼓。
那些被困於封神榜上、對截教忠心不二的門人。
可都是願意為了這位小師弟豁出性命的存在。
一個不慎,甚至可能驚動通天教主本人。
畢竟如今的通天教主,可是只剩下許凌淵這「唯一」的弟子了!
就在許凌淵之名響徹三界之時。
崑崙山,闡教道場。
幾位作為背景的闡教金仙,此時的日子卻並不好過。
被元始天尊帶回崑崙山後。
黃龍真人服用了大量丹藥與仙材,才保住性命。
此刻正在閉關恢復,穩固根基。
而太乙真人和玉鼎真人二人。
粗略修復自身受損靈寶後,便出了關。
此時他們正與廣成子一同,站在玉虛宮外的偏殿中等待……
「廣成子師兄,聖人老師他……」
太乙真人面有不安。
自被帶回崑崙山以來,元始天尊竟從未召見他們四人一次。
僅僅收回了三寶玉如意與戊己杏黃旗,便回宮閉門不出。
如此反常,令人心中難安。
「……」
廣成子沉默不語,神色凝重。
「那我等是否應當主動請罪……」
玉鼎真人開口提議。
雖然他認為此次一行,並無明顯過錯。
誰也沒有想到,許凌淵的身份竟然會是截教門下。更沒有人料到,他手中竟還有如此多的底牌。
但作為恪守禮法的闡教弟子,
即便他們並不明白自己錯在何處,
也應當主動請罪,請求責罰。
就在這個時候——
「轟!」
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大威壓,瞬間籠罩整個崑崙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