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海神珠是趙公明師兄偶然所得,說明當年道祖並未拿走祖龍留下的寶物。」
「真正的可能,是祖龍在隕落之前,自己將它們藏在了廢棄的太初海眼之中。」
祖龍在死前曾去過太初海眼。
但他去那裡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據黃龍所說,祖龍早已將海眼中的一切靈寶遷移到「降魔宮」中。
那他為何還要親自跑一趟,把定海神珠留下?
總不可能,只是回去看看故地吧?
更令人起疑的,還有祖龍對太古龍族資源的處置。
他明明帶出了大量靈寶,卻選擇封存起來,不許龍族使用。
導致龍族千百年來屢遭欺壓,毫無還手之力。
甚至連通天教主都認為,龍族並未繼承太古的底蘊。
但最大的疑點,還是玄螭的出現。
「祖龍蛋出自那太初海眼,被趙公明師兄所得。」
「祖龍蛋,必然是祖龍用自己的本源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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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最後的命令,卻是要龍族合力斬殺後來的祖龍?」
「連降魔宮裡珍藏的諸多靈寶,仿佛都是為了某個大事件而準備——必須等新祖龍現身,降魔宮才會開啟。」
這世上,哪有這般巧的事?
自己留下祖龍蛋,卻又讓族人去獵殺新誕生的祖龍。
這簡直是最大的悖論!
更奇怪的是,還嚴令所有龍族不得探尋太初海眼的位置……
就好像那早已荒廢的太初海眼中,封印著什麼讓祖龍極為畏懼的存在一樣。
「那位祖龍最終隕落的真相,一定藏著極大的隱秘!」
「甚至連他本人的行為,也有諸多矛盾之處。」
「而且……如果黃龍真人所說屬實,那北俱蘆洲海眼裡面到底封著什麼東西!?」
許凌淵眉頭緊鎖。
即便以他的見識,此時也感到頭緒紛亂,難以理清。
他唯一能確定的是,北俱蘆洲的海眼中,必定藏著一場天大的機緣。
這可是通天教主親自推演所得。
而聖人的法力,哪怕祖龍全盛時期也望塵莫及。
所以,哪怕祖龍當年的隕落另有隱情,至少有一點不會錯——太初海眼中,必然有驚世之物。
唯一的疑問在於,那裡面的機緣,並非龍族的寶藏。
而是別的至寶。
極可能,和祖龍隕落的真相有關。
不得不說……
許凌淵對祖龍隕落的真相,並不感興趣。
但他現在,卻對那海眼中的東西,產生了極濃的興趣!
「過些日子,就去找玄螭討點祖龍血……然後親自進去探一探。」
他已在心中暗暗決定。
至於那裡面可能隱藏的危險,他壓根不在意。
別的不說。
光是截天道袍、混沌鍾,再加上造化法身這三件底牌。
許凌淵便可坦然言道,三界之中,除了聖人之外。
其他人即便能壓制他,也休想將他徹底斬殺!
哪怕祖龍重生,也是一樣。
而那廢棄海眼中封印的存在,顯然不可能是聖人。
所以,許凌淵根本無所畏懼。
不過,念頭一轉,他再度望向黃龍真人。
此刻,他總算明白了黃龍真人的所作所為背後的緣由。
但他依舊開口:「祖龍當年留下遺命,是要你們誅殺玄螭。」
「可你為何……」
話未說完,但意思已經清楚。
黃龍真人苦笑一聲:「祖龍遺命的真正緣由,我們並不知曉。」
「但如今若……」
「我龍族……也無暇顧及那些舊規了。」
話音剛落,許凌淵便已心領神會。
事實不正是如此?
如今龍族在三界中的處境已然不比往昔。
即便玄螭現身,龍族恐怕也不會再去理會當年祖龍那番近乎狂妄的命令。
況且,就算他們真有此心……又能否做到?
顯然不可能。
玄螭乃許凌淵親傳弟子,截教三代核心傳人!
若龍族膽敢對玄螭有所舉動,截教必會雷霆出手,龍族恐將不存。
相反地,在龍族眼中,
玄螭作為祖龍轉世的降臨,正是龍族翻身崛起的契機。
於是,許凌淵不再向黃龍真人追問更多。
只是點頭言道:「既然如此,黃龍道友……合作愉快!」
他邊說邊露出一絲笑意。
他心中清楚,
自孔丘證位一役之後,
百年有餘,禮制將崩,邦周動盪將起。
彼時,人世間必有劇變。
諸位聖人,亦將再度博弈。
那場博弈,極可能是截教與闡教之間最終勝負的分水嶺。
而此刻,黃龍真人這張意外浮現的底牌,
或許將在那關鍵時刻,發揮不可替代的作用。
三月之後,人間,淵泉山。
時節已入深秋,人間草木凋零。
可淵泉山中,依舊百花爭艷,春意盎然。
忽有一道身影閃現,落在山中。
來者,正是孔丘。
「孔丘師兄!」
他剛現身,便聽淵靈清脆的叫聲響起。
「孔丘師兄又來了——這次有沒有帶好吃的?」
她小跑著迎上前來,滿臉期待。
「淵靈師妹念叨多次,自然不會忘記。」
孔丘含笑回應,從懷中取出一個油紙包裹。
其中所裝,乃是魯國常見的幾樣點心。
「太好了!」
淵靈歡喜地叫了一聲,接過便拿起一塊品嘗起來。
剩下的點心,則被她盡數分給了隨行的幾隻小狐狸。
「吱!吱!」
其中一隻小狐狸,此時蹦跳著跑到孔丘面前,吱吱叫喚。
「原來是你。」
孔丘認得它——年少時在淵泉山求學,它便是最常陪他玩耍的夥伴。
那時,它已是這般大小,如今多年過去,它依舊還是這般模樣。
孔丘明白它所求為何。
抬手輕點,口中言道:「子非狐也,實乃鶴也!」
言畢,只見那小狐狸身形一顫。
轉眼之間,竟化作一隻赤色仙鶴。
它長鳴一聲,振翅直衝雲霄。
「吱!吱!」「吱吱!」
其他小狐狸看到這一幕,紛紛露出羨慕神色,立刻圍到孔丘身邊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
孔丘並不生氣,只是輕輕一點,一個一個回應過去。
「你不是狐狸,你是魚。」
「你不是狐狸,你是蛙。」
沒過多久,天空中便出現了成群的赤紅仙鶴飛過。
湖水中也浮現出一群紅色小魚悠然遊動。
「孔丘師弟,你這麼慣著它們,遲早會把它們寵壞的。」
正說著,遠處傳來一道聲音。
孔丘轉頭望去,只見三位師兄姐從凌淵閣中緩步走出。
「師弟的儒道神通,真是越看越讓人羨慕。」
琉璃望著孔丘施展的手段,不禁感嘆。
她一眼便看出其中門道。
那些小狐狸的變化,並不只是外表的偽裝。
而是真正從生命本質層面發生了轉變。
這一點,即便是她的幻術也難以做到。她可以短暫地欺騙三界,讓它們看上去像別的生靈。
可一旦幻術消散,一切都會恢復如初。
「這只是儒道中的小技巧罷了,真正的重點還是讀書明理。」
孔丘微微一笑。
「比起我,老師才是真正高明——我所用的『子非』之法,其實是從老師講過的『子非魚』中演化而來的。」